傍晚,戴著口罩鴨舌帽的虞疏從希爾斯車上下來,手上多了一個銀邊黑色小箱子。
跟希爾斯道別後,她走入了人流當中。
街道邊騷包法拉利跑車旁,靠著的鴿子和阿鯉早就等不及了,見到虞疏忙招手:“老大,您終於來了。”
虞疏開啟車門坐上車淡聲道:“回銀獸閣。”
阿鯉眸子亮了幾分,就聽虞疏不鹹不淡道:“我跟希爾斯院長說好了,明天你就可以去聖斯頓報到,不要遲到。”
阿鯉:“……我已經學會了,不想去學校。”
虞疏看了她一眼:“沒有全部滿分,不許畢業。”
阿鯉:“……”
鴿子憋笑道:“大人您別難為她了,妖妖大人勸過她好多次阿鯉都不念書。”
阿鯉踹了腳開車的鴿子,冷冷道:“我去。”
“嘖,果然還是大人管得住你。”
車行駛進M洲中部原始山林深處,微弱的燈光逐漸放大,一踏入林子就是野獸咆哮的聲音此起彼伏,顯得周圍格外滲人。
虞疏一下車,幾頭龐然大物就向她撲來:“吼嗷……”
“離我遠點。”
虞疏側身躲開,鴨舌帽掉在了地上。
幾頭威武懾人的異獸撒開腿子圍著虞疏打起了圈圈。
虞疏摸摸俊狼和蹭她臉的虎獅腦袋笑了笑:“乖,回頭餵你們,散了。”
泡芙和小吉嗚咽著不願意離開,小米椒紅色蛇尾蹭蹭虞疏的臉,黑珍珠更是一個勁咬著虞疏的衣角撒嬌。
林中出來的野獸越來越多,還有一頭大象甩著鼻子高叫,黑色大熊直立跑來擠開野獸。
她特別無奈輕喚了一句:“布魯斯。”
“吼嗚!”
白虎踏著優雅的步伐從幾十只野獸中身後慵懶的走了出來,小米椒和小吉瞬間退了退,黑珍珠翻了個滾也不情願的放下了嘴。
唯有泡芙惱怒瞪著布魯斯,又不甘心的退下,大象艾莉芬和兇巴巴的大熊黑貝也讓開了路。
“嗚吼——”
布魯斯親暱乖巧地蹭了蹭虞疏的額頭,在她面前趴了下來,虞疏翻身坐在它背上道:“地牢。”
“吼……”
布魯斯高吼一聲向林子中心的閣樓跑去。
鴿子見此和阿鯉把異獸和普通野獸都驅散了,沒有虞疏和布魯斯在,這些獸就比較任性,輕易碰不得。
原始古樓,北歐神柱,龐大的古樓底下,一排排訓練有素的銀裝護衛見清冷坐在白虎身上的少女滿臉敬意,眼中更是害怕又崇拜。
“閣主?”
“閣主!”
酒鬼老大說閣主回M洲了他們還不信,居然真回來了。
虞疏微頜首,道:“通知各盤口分舵老大,明早八點到議事廳開會。”
“是。”
“吼嗚……”
“吼!”
地牢關著狂暴不安的異獸以及百來個痛苦難耐的異人,雖是地牢卻亮如白晝,潔淨整齊。
虞疏從布魯斯身上下來,開啟了最裡面一間特殊材質單獨隔離的地牢。
“大小姐,回來了?”
C16斜坐在冰冷的床榻邊,白光照射在他陰冷平淡的臉上,與他相隔的玻璃地牢中個個是雙目生恨的各色異人。
虞疏拍拍布魯斯腦袋,它就轉身出去趴在門口一雙眼睛盯著虞疏和牢裡的一舉一動。
虞疏看了眼雙手被禁錮的C16緩聲道:“你知道我為甚麼現在來嗎?”
C16輕嗤:“不知道,我也猜到克斯大人和令主不會輕易抓住你。”
“還是怪令主對你太仁慈了。”
“令主?楚憬白嗎?”
C16沒回她。
“咔~”
虞疏放下手中的小箱子按下一串密碼,箱子應聲開啟。
C16看到裡面的東西,瞳孔微瞪大:“果然是你偷走了R病毒的恢復試劑。”
虞疏拿出裡面一個小瓶裝試劑,用注射器抽出黑褐色的液體微微勾唇:“恢復試劑?”
“你可能誤會了。”
她拿著注射器走近他隔壁的異人打下去,微冷的嗓音帶著諷刺:“這可是要你們命的高階原液。”
她那次從An先生手裡奪得的,後透過銀獸閣暗線轉交給了希爾斯,幫她做過檢測,裡面有一種接近初始原液的合成物質。
“啊——”
“叮叮……”
那異人注射試劑後,身體肌肉扭曲的揉成一團,從裡到外都是一片紅黑,他痛苦的跌跪在地上不消一瞬房間監測病毒的儀器到達頂峰發出劇烈的警報。
布魯斯仰頭看了眼,又垂下頭繼續趴著,虞疏已經站在了C16面前,開始裝第二支試劑。
“Y,你到底要幹嘛?”
C16滿腹疑問,明明感覺是自己在R組織注射的一種壓制病毒的液體,為甚麼他的手下會一瞬間暴斃。
虞疏搖搖頭:“你還不明白嗎?克斯根本就沒想過讓你們活著,每一次剋制病毒的試劑都有時效,他是不是說只有原液能救你們。”
C16沉默了一瞬:“你胡說,克斯大人一直在想辦法救我們。”
虞疏看他這樣就知道自己猜對了,繼續把一支試劑打在其他異人身上,相同的,那個異人瞬間病毒爆發而亡。
虞疏表情冷漠一點也不同情這些人,畢竟死在他們手上的無辜之人多不勝數。
“看吧,不是所有異人都能承受得住原液和病毒融合產生新抗體,多的是像催化劑一樣讓病毒瞬間爆發。”
C16的臉緊繃著,冷冷看著虞疏:“你到底想說甚麼?”
虞疏最後一支試劑已經對上了他的脖子:“告訴我,克斯想從我基因裡得到甚麼?”
“我從小身體變異就跟你們不一樣,他抓我是肯定原液對我有用?”
C16目光閃了閃,笑出了聲:“你這麼聰明,你猜啊?”
“你,不過是令主的藥,準確的說是他的抗體,當初我們幾千個孩子,只有你們四個人滿足克斯大人的實驗要求,你是其中智商最高,對所有實驗排斥最低的。”
“居然跨過DNA屏障,和多種動物基因完美融合,克斯大人覺得你就是為了他的實驗而生的,你幫他證明基因顛覆的可行性,他則把你往最完美的人類去改造。”
虞疏平淡道:“楚憬白原來是你們令主?”
那他也是四個人之一了?
事到如今,C16也沒甚麼好瞞的:“是,他是老令主唯一從實驗中活下來的兒子,之後送到了歐洲德邦楚克家族……”
“而只有你基因改造成功,克斯才會用同樣的方式給令主使用原液,就算出甚麼問題,也可以提取你的抗體去救令主。”
虞疏點頭:“還真是好算盤,楚憬白在歐洲也沒閒著吧……”
“既然我只是他的藥,為甚麼他非要娶我?”虞疏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