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淡藍眸子還泛著睏倦的虞疏和秦燊進了東部M國的區域。
再次看著混亂恃強凌弱的貧民窟,虞疏的記憶拉到了十歲那場大火。
那是一場預謀了一年的死遁,她從某次地下生死擂臺上認識了老神棍,她當時被打得氣若游絲,克斯不讓她用異能,她只能聽話的一次次硬抗別人的錘打。
那些人也不會因為你是孩子手下留情,反而會因為對手弱小而變本加厲彰顯滿足自己的變態。
她就這樣一次次過來,遇強則強,拼盡力氣不認命打退了那場比她大二十幾歲的武者,也受了很重的傷。
克斯只是居高臨下地掃了她一眼,吝嗇道:“小姐,幹得漂亮。”
隨即把她扔進了貧民窟最昏暗的角落,任那些被她打敗的人和起鬨的人圍攻她,她第一次覺得她可能真的要死了。
這時一個乞丐出現救了她,替她診脈又喂她吃了一顆藥,她當時是想殺了他的。
但老頭還遞了一顆糖給她,說吃藥苦,還問她疼不疼……
疼嗎?
沒人問過她,她也沒想過疼需要怎麼樣,不疼又應該是怎麼樣的,再疼也比不上那一支支注射器吧。
自那次起,老神棍每次都會在生死擂臺下等她,不知道他是怎麼躲開R組織的人給她帶藥帶糖。
他告訴自己可以逃,也試過,她也逃了出來。
只是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她迷茫了,她不知道要去哪裡,甚至同樣害怕外面的世界。
R組織的人找到她,狠狠地懲罰了她,看她也看得更緊了,可聯邦和道山還是傳了訊息給她,讓她背叛R組織背叛她外婆。
她看過了除黑暗外的世界,麻木的瞳孔第一次有了恨意。
她和聯邦裡應外合毀了貧民窟的地下研究基地。
那場爆炸克斯僥倖逃了,卻親眼看見虞疏炸死在實驗室,所以從沒有懷疑她沒死。
相信她沒死的,只有楚憬白一個人。
從那時起,虞疏也在外面用起了各種代號,有了各種身份。
“疏疏,你相信緣分嗎?”
秦燊看著外面也想起了一些事,巨蟒帶他從這裡逃出來後又回了實驗室。
而受傷的他被人救了,還學了不少東西,後面回到華夏曆經艱辛終於有了實權,他上位第一件事就是想救當年的小女孩。
但他還是來晚了,那場莫名的爆炸把整個實驗室炸得乾乾淨淨,R組織的核心也從此銷聲匿跡再難尋蹤跡。
他以為那小女孩死了,沒想到時隔多年,他遇到了她,一見鍾情。
虞疏支著頭有些無精打采:“哥哥信我就信。”
秦燊見虞疏明顯敷衍他的樣子也不生氣,反而勾起她因拍戲染成黑茶色的捲髮笑道:“你是哥哥的命中註定。”
前面開車的小段輕咳,自覺升起了車裡的擋板,真沒想到這話是從少主嘴裡說出來的。
怎麼有點矯情!
虞疏低笑轉身環住秦燊的腰道:“哥哥膩不膩啊,每天都花言巧語,是怕我跑了不成?”
秦燊含笑抵住虞疏的腦袋,低沉的嗓音帶著張揚:“疏疏想跑也晚了,你已經完完全全屬於哥哥,我在一天你都跑不出哥哥的手掌心。”
虞疏懶得跟這幼稚的男人瞎扯,靠在他胸口繼續敷衍:“嗯,不跑。”
M洲東部治安極好,巡衛隨處可見,街道也繁華熱鬧,倒是一片祥和向榮的景象。
從貧民窟再行兩個多小時就進了M國中心管轄區域。
“停車。”
虞疏輕聲出語,秦燊替她和自己戴上口罩,牽著她的手下了車。
虞疏沿著一條狹窄的街道直直走了進去,秦燊拉著她的手挑眉:“疏疏發現了甚麼?”
“血腥味,我們到地方了。”
秦燊抬手揮了揮,暗處的葉謹臣就對隱藏在各角落的人打了幾個見機行事的手勢。
虞疏沿著血腥味,走進了一家西餐食客店,給身邊的秦燊使了個眼色,她就向後廚衝了進去。
與此同時秦燊手裡的槍對上了迎上來的服務員,作了個噤聲的動作,葉謹臣也進來疏散了所有客人。
秦燊收起槍對葉謹臣道:“所有工作人員,全部扣押。”
他走進廚房,就見虞疏疑惑地蹲在地上,她面前是一頭開膛破肚的犛牛。
“疏疏,怎麼?”
虞疏起身,看了看被自己打倒在地的幾個廚師用M語道:“你們店裡最近可有異常?”
幾個廚師搖頭:“沒有,我們店生意很好,每天生意都很好。”
“你們都是甚麼人,這裡可不是法外之地,等巡警來了不會放過你們的。”
虞疏輕嗤,打量了幾人一眼伸手拽出裡面一個白嫩年輕的Y國人。
“你也是這裡的廚師?”
又拉起他藏在身後的手,上面都是鮮紅的血跡:“牛是你殺的?”
白嫩的男人忙害怕地縮縮頭:“殺牛不犯法吧。”
秦燊皺眉,走過去拍拍虞疏胳膊,她疑惑鬆開了小廚師。
他拿出消毒液噴霧給虞疏噴了噴道:“現在各種病毒肆虐,能不能注意點。”
虞疏揮了揮空氣中的消毒液隨口應道:“哦~”
說著又要去揪小廚師衣領把他提出來,秦燊立馬攔住她:“疏疏,你好歹是個女孩子,不要這麼粗魯,再說了男女授受不親你不知道嗎?”
虞疏:“……”
“走開,他是異人。”半異人。
這男人吃醋也不分個場合。
小廚師臉色一變,立馬要往安全出口跑去,虞疏要追,秦燊拉住了她,打了個響指。
下秒,葉謹臣手裡的槍抵著小廚師的腦袋又退了進來。
虞疏輕瞪了眼給她擦手的秦燊,他又不是不知道目前所知的所有病毒都感染不了她。
畢竟都比不過她身體裡這個。
虞疏指指地上開膛破肚的血牛道:“這牛是剛剛殺的,但他身上有些血跡已經從紅轉烏黑,故意沾上牛血是在掩蓋甚麼嗎?”
虞疏無奈地推開秦燊,走向另一邊流出點點血液的製冷冰櫃。
其他廚師臉色一變:“這這這怎麼回事?”
虞疏看出了他們的故作驚慌略有不耐:“吵死。”
幾個廚師立馬上前喊冤:“都是他逼我們的,我們沒殺人。”
“都是他殺的,如果不聽就會殺了我們,廚師長就是不聽他的,第二天就自殺了。”
“上帝作證,我們真沒幫他殺人分屍。”
“我們真的甚麼都不知道啊。”
“求你們饒了我們吧。”
秦燊擺擺手,小段就上前把幾個廚師帶走了,隨即看向被葉謹臣控制住的小廚師。
“好好說話,以免受皮肉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