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謹臣來了,環視客廳一圈,沒見到虞疏,鬆了一口氣,但見很少進廚房的老大正在做飯很是詫異。
“老大你是在給虞小姐準備早餐?”
老大可不是個喜歡下廚的人。
“午餐。”
昨天折騰了一晚上,他家寶貝怕是起不來了。
葉謹臣想到虞疏就胸口痛,實在忘不了昨天被個小姑娘揍的事實。
“老大你找我?”
秦燊絲滑地給砧板上江魚去脊道:“客廳桌上的地圖你查查,帶人暗中查,不要漏掉一點蛛絲馬跡,如果發現有異人別輕舉妄動。”
葉謹臣找了找,在吧檯上找到了幾張圖:“這是虞小姐畫的?”
平手繪圖,落筆灑脫利落,不像老大的書畫遒勁飛舞。
“這不是地下聯盟和M國的地盤嗎?”
“嗯,早去早回。”
葉謹臣點頭拿著畫就離開了。
秦燊準備好菜等了會兒都快兩三點了,可虞疏絲毫沒有要起床的意思。
秦燊失笑向樓上走去,昨晚半夜是誰鬧著說肚子餓不要繼續了。
現在倒是不餓了。
秦燊輕聲走進房間,坐在床邊溫聲細語把人抱起來哄:“寶貝兒,吃了飯再睡。”
虞疏眸裡的疲憊還沒消散,拉著被子只想睡覺:“不吃,你走開。”
秦燊低聲哄著她也有些心疼:“還疼嗎?哥哥做了藥膳先吃點,吃了哥哥給你上點藥。”
“沒胃口。”
虞疏悶悶出聲,趴在枕頭上絲毫不想動。
“吃了就有胃口了。”
虞疏緩緩坐起身撩了下凌亂的頭髮推開他伸過來抱自己的手:“起開,我要洗澡。”
秦燊低笑寵溺地親了口她的臉:“寶寶忘了嗎?昨晚我們一起洗過了。”
虞疏伸手擦擦男人親的地方,瞪了他一眼,她還以為是在做夢,沒想到是真的……
秦燊轉身去衣帽間挑了衣服幫她穿上又抱著她去浴室洗漱,看著她脖子上的紅印,低低笑出了聲:“寶寶真美。”
“嗤……”
別以為誇她,她就不生氣了。
虞疏側坐在洗手檯上,也看見了脖子上佈滿的吻痕,扯了扯衣領道:“哥哥這衣服還真會挑。”
白色法式小V領連衣裙,她不想看到都難。
秦燊摸著她脖子上的痕跡道:“下次,哥哥也要。”
虞疏:“……”
別墅的暗哨不知何時已經全撤了。
秦燊全程陪在虞疏身邊照顧投餵,見她精神氣慢慢回來,才陪她回房間繼續補覺。
基地門口,本該離開的李襄徘徊著東張西望。
哼,自己一定能回去,虞疏脾氣好肯定會收下她,秦先生怕是對自己有誤會才會趕她走,說開了肯定不會讓她走的。
天色逐漸暗淡,也沒有看到任何基地的人外出,更別說宅得要命的虞疏了。
她鼓起勇氣想衝進基地,找任何藉口這些士衛莽夫都不搭理她,直接把她丟了出來。
“你們這樣對我,虞小姐知道了不會放過你們的。”
李襄吐了一口唾沫就怒氣衝衝走了,還沒到學校,幾個人不知從哪裡衝出來,強行把她綁進了一輛改裝的蘭博後車廂內。
“走……”
車內的男人勾了勾唇,離開了熱鬧繁華的街道。
李襄撞擊著後備箱,心裡慌張,全身被綁著眼睛也被蒙上了黑布,根本不清楚是甚麼人綁架了自己,想說話也開不了口。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車停下了,她被一個人提起來丟在了冰冷的地上,隨即那人就給她鬆了綁。
“你,你是誰?”
李襄摘下眼睛上的布,看著坐在椅子上交疊雙腿的俊逸男人優雅不桀,一雙狹長的狐眸兇光陰晦,眼角下一顆淡痣顯得他多了幾分煙火文弱之感。
這個人沒有秦先生五官那麼漂亮惑人,略差一點,但也是她見過為數不多除秦先生外最好看的人,且氣場強大。
李襄心裡有些懼意,自己根本不認識這個人,一堆兇巴巴的人圍著她,隔幾米遠她都能聞到血腥味。
厲濯翹著腿,斜斜摘下自己染了血的棕色手套:“李小姐是吧,不要緊張,厲某隻是想請教你點事。”
李襄坐在地上,眼淚半流半隱,嬌怯柔弱的臉上帶著單純良善的弱不禁風之感:“請問厲先生想問甚麼?”
厲濯輕笑一聲緩聲道:“聽說,天網少主從華夏帶回了一個女人,李小姐還親自照顧過她?”
李襄頓了頓原來是找虞疏的,她想到甚麼,忽笑了起來。
……
晚上九點多,虞疏總算是醒了,連秦燊甚麼時候起床的她都不知道。
見葉謹臣正跟秦燊聊甚麼,下意識想回避。
“疏疏總算捨得醒了,快過來。”
秦燊餘光看到虞疏,轉眸向她招手拍了拍自己的旁邊。
“你們聊吧。”
她在不太合適,畢竟自己是他死對頭,不適合參與129的事。
秦燊笑了笑:“過來,吃飯。”
他給虞疏留了菜,他的事也沒必要瞞著她。
葉謹臣皺了皺眉倒是沒說話。
虞疏想了想,走過去坐在他身邊,廚師就把菜端了出來:“夫人,請用餐。”
“咳咳,甚麼?”叫她甚麼?
虞疏剛喝了口水,差點被嗆到。
廚師是一個年紀較大的M洲人,因為在華夏學過廚藝,做飯不錯,秦燊查了沒甚麼問題就留在了129已經八九年了。
虞疏是用M語問他,廚師聳聳肩並不覺得自己稱呼錯了,用蹩腳的中文道:“您,不是先生的妻子嗎?他上次發獎金給我,說是結婚沾沾喜氣?”
秦燊在一邊勾了勾愉悅的嘴角:“哥達布,沒叫錯,下去吧。”
哥達布放手在胸口,微彎腰行了個紳士禮:“美麗的夫人,用餐愉快。”
“謝謝。”
虞疏沒去過廚房也是第一次見到廚師,他做的華夏菜很正宗也確實好吃。
秦燊俯身把湯拿起來喂她:“我的夫人,你喜歡的烏骨湯,哥哥加了附子和阿膠人參,好好補補。”
虞疏淺抿了口,瞥了眼男人清聲道:“過猶不及。”
下午給她做的午餐也全是藥膳,也不怕她補過了。
她好歹也是習武之人,不至於體力那麼弱,又是異人,身體沒有病毒作祟本就比正常人強十倍,不然怎麼受得住他一夜瘋狂的折騰。
說實話,虞疏覺得秦燊這麼不剋制,他才應該好好補補。
秦燊拿起紙巾溫柔地替她擦拭嘴角,柔聲溺笑道:“總歸對身體沒壞處。”
葉謹臣覺得自己好多餘,不禁開口提醒旁若無人秀恩愛的兩人:“老大,我還在這裡呢,能不能顧忌一下單身狗的感覺。”
秦燊才施捨了一個眼神給他:“哦,你還在啊?”
葉謹臣:“……”
“我事都還沒說完我能去哪兒??”
老大太過分了,對虞疏柔情似水,對他冷若冰霜,好歹自己跟他也是同過窗,扛過槍的過命兄弟,要不要這麼見色忘友。
怪不得顧小五常跟自己抱怨說被老大冷落了。
葉謹臣又看向虞疏撇嘴道:“虞小姐現在才起床,昨晚是去偷人了嗎?”
他純屬開玩笑。
沒想到虞疏沒說話,矜貴優雅的老大卻笑了。
“嗯,她偷了我。”
虞疏略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