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燊還想說甚麼，女孩手裡的針已經插進了他手臂：“克斯說這個藥是從甚麼坑裡提取的，能救長大後的我和A6哥哥。”
“放心，我看了很多次，都是這樣打針的，如果打錯了也別怪我。”
秦燊還記得，她當時特別冷靜給自己扎針，聲音奶聲奶氣卻不含一絲情緒，完全不像一個四五歲的孩子。
甚至當時的他根本預料不到她下一秒的行為。
秦燊只覺心臟跳得特別的快，全身顫抖疼痛，眼眸紅了一分，十多分鐘後意識才慢慢回籠。
小女孩一直盯著他的胸口，突然伸手沾他胸口的血含進嘴裡道：“鹹的，不澀。”
他動了動，居然發現自己有力氣了，而且傷口也沒那麼疼了，血也止住了：“你給我注射了甚麼？”
小女孩搖頭：“不知道，從克斯那兒偷的，他說注射這個藥甚麼傷甚麼毒都沒辦法……”
“沒辦法甚麼？”
小女孩抬起藍眸看著秦燊，想讓他告訴自己。
秦燊：？？
自己怎麼可能知道？？
小女孩感覺到甚麼，目光更冷了，拉著秦燊起身一腳踹開緊鎖的門就向著一個方向跑去。
所以，這個門其實根本關不住她！
秦燊發現，那是關動物的地方。
“你要做甚麼？”
秦燊不明白小姑娘想幹嘛，這明顯是要帶他逃跑。
“克斯去西利雅都參加外婆的生日宴，這些傻子攔不住諾亞媽媽。”
小女孩吹了一個口哨，一條蟒蛇撞開關押自己的玻璃隔間向他們衝來，其他動物也躁動非常一直撞擊著玻璃。
秦燊看著快速而來的龐大巨蟒瞪大眼睛，立馬擋在小女孩面前，擺出攻擊姿勢。
小女孩拉了拉他衣角道：“它是蛇媽媽諾亞，身體裡有寶寶，不許打它。”
秦燊退後一步：“這裡危險，我們快走。”
秦燊彎腰抱起小女孩就要跑，小女孩掙扎著道：“跟著蛇媽媽才能出去，你放開我。”
秦燊頓了頓，把她放了下來，只見她抬腳向蟒蛇走去，藍眸與蟒蛇對視了一眼，摸著它的腦袋絲毫不見懼意。
蟒蛇燈籠大的眼睛盯著秦燊吐信子。
小女孩轉身對秦燊道：“我身體有它的基因，我是它養大的，你身上有我的味道它是不會傷害你的。”
小女孩仰頭麻木的看著秦燊拉著他衣角，示意他蹲下。
秦燊才蹲下女孩就上前親了一口自己的眼睛，他不明所以的看著小女孩。
她依舊面無表情，沒有情緒的聲音只有自己冷漠不諳世事的色彩：“Z98你長得真好看，要保護好你的眼睛，不要讓它死掉。”
“謝謝你給我講外面的故事，雖然你百分之八十是在忽悠我，還是謝謝你。”
“我會記得你說的，儘量分清好人和壞人。”
秦燊還沒反應過來，他以為她根本沒聽進他的話。
來不及思索，小女孩身上有一絲電流竄過，她握緊拳頭，身上的肌膚逐漸變紅，整個實驗室黑了，藥水爆破濺得到處都是。
剛踏進這周圍的異人和守衛全被電流擊倒。
“諾亞，帶他回家。”
“吼~”
周圍動物低鳴不已，蟒蛇已經包裹著秦燊遊進了實驗室中心的食人魚河流當中。
裡面有暗流，直通貧民窟外的天然河。
秦燊只能看著小女孩弱弱的倒在地上，第一次露出了呆冷以外的表情，帶著反骨的倔強。
回憶截止，秦燊握著虞疏的手緊了：“我以為你死了。”
白靖書將她的事告訴給自己，他才恍惚想到十多年前的這件事，對於他來說有遺憾的事。
“我沒有夢到過你，還差點忘了你。”
“對不起……”
秦燊想到機場那一眼，並沒有把她和記憶中的小女孩聯絡到一起，甚至他已經忘記了那個小女孩的長相。
只是被她的氣質和眼睛吸引了，像是結了冰的星辰大海，淡漠幽藍又深藏著故事，比自己在M洲見到的所有藍眼睛女孩還要好看。
沒想到他喜歡上的女孩和十多年前救自己的女孩是同一個。
從自己第一次發現她是異人，心裡就隱隱有過猜想，卻因覺得巧合不敢確定。
她們兩個人的性格不一樣，小女孩很聽話也很兇殘，那些人讓她幹嘛就幹嘛，已經沒有人性了。
但疏疏做事只憑本心，偶有反骨，底色卻是善良的。
他不知道這些年她究竟經歷了甚麼。
直到白靖書告訴自己，關於她被實驗的細節，自己才確定，才敢把自己的救命恩人和她重合。
所有人都說他去了一趟M洲變了，是因為他不敢再放縱自己，他想救出那個組織被拐賣的孩子和小女孩。
直到他終於有能力去查這件事，但貧民窟早已被大火淹沒，他以為那小女孩死在了那場爆炸中。
“疏疏，我好開心，原來我們那麼早就認識了。”
女醫生拿著銀針跑進來就見秦燊握著虞疏的手，另一隻手還敢摸她的臉，立馬下意識看了眼砸壞掉的監控。
還好，楚先生看不到，不然這個秦先生就等著死吧。
“秦先生，你要的銀針……”
女醫生又看向血袋：“這個血包……”
秦燊沒理她，拿過她手裡的銀針，行雲流水一根根插進虞疏的身體和大腦上，輕捻著慢慢深入。
女醫生看了眼儲存血包的冰櫃，蹙了蹙眉：“秦先生，這些血已經很久了，能有用嗎？”
秦燊沒回她，冷聲道：“讓楚憬白準備飛機，送疏疏回M洲，她的病毒迭代得很快，身體受不了，必須要去醫協研究院。”
女醫生點點頭，立馬跑出去告訴楚憬白。
他臉色陰沉讓人安排，也很想看看現在虞疏怎麼樣了，卻只能忍著不進去打擾秦燊這個瘋狗。
“咳咳~”
秦燊剛穩住虞疏的生命體徵，身體虛弱又亢奮的感覺讓他差點沒站穩，頓時他明白克迪給自己心臟注射了超量的腎上腺激素。
但也要感謝他，不然他就錯過救疏疏的最好時機了。
哥哥……
躺在病床上的虞疏手指動了動，她似乎正夢著甚麼，一聲聲爆炸聲連同眼角滾燙的淚水滑落。
秦燊給虞疏換了乾淨的衣服，穿得嚴嚴實實的，等自己的血全部被虞疏吸收了，才允許人進來。
楚憬白看著奄奄一息的虞疏心疼著急正要過去，秦燊擋在他面前：“疏疏現在還在重症監護期，防止細菌感染禁止靠近。”
“秦燊…”
楚憬白恨不得把眼前的男人殺了，但是現在只有他能救疏疏。
秦燊虛弱的臉上掛上嘲諷：“楚先生別那麼大聲，吵到疏疏怎麼辦。”
“我還沒問你，她為甚麼會變成這樣，這就是你說的給她幸福和快樂？”
楚憬白看秦燊的目光陰寒了幾分：“不關你的事。”
又對其他異人道：“準備回M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