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秦老哥你怎麼一個人在下棋？你孫子和你漂亮的孫媳婦去哪兒了？”
他幾步走過去坐在一臉笑意的秦厲徽對面，又看了看，除了兩個傭人在收拾客廳甚麼人也沒看到：“你那長得跟仙女一樣的孫兒媳在哪兒？不會還沒睡醒吧？”
風禪子滿臉羨慕：“一個午覺睡兩個多小時，要是我徒弟有這麼能睡就好了，也不至於一天忙得不見人影。”
秦老爺子搖頭擺手：“你來了正好，陪我下完這局先。”
又沒忍住誇讚：“我這孫媳婦是真不錯，我差點沒下過她，又聰明又乖巧，剛說到阿燊小時候是住樓上，現在不是要重新修繕他們的新房嘛，帶她上去看房間去了。”
風禪子又是一頓羨慕：“我那徒兒八成一輩子嫁不出去，我是沒福氣看她嫁人了。”
他又抬抬下巴：“她一定比你孫媳好看，可惜了……”太兇殘了。
秦老爺子安慰著他：“現在的年輕人呀，跟我們以前不一樣，只要孩子們開開心心的，一個人生活也沒甚麼，風居士也不用煩憂。”
風禪子搖晃著腦袋，一言難盡啊。
“噠砰噠噠~”
樓上傳來腳步聲，風禪子看過去，原來是秦家搬弄裝飾的保姆。
“鼓咕~”
風禪子肚子叫了幾聲，他尷尬的放下棋，不準備繼續下了：“我這早上沒吃甚麼東西就開始找手錶，我看廚房那烤魚不錯，我拿一份回院裡吃，這幾天我就不陪老哥下棋了。”
秦老爺子哈哈笑著，很是理解他這樣避世修心養性之人，肯定很久沒吃過好東西了。
“風居士自便，就當是自己家，缺甚麼要甚麼找秦管家就好。”
風禪子抱拳：“知音難覓，多謝秦老哥。”
他剛起身離開，秦燊和虞疏就從樓上下來了。
“他是？”
虞疏見這大外八步，走起路來像只猩猩，又穿破爛長衫一頭稀疏白髮飄揚著……就很眼熟。
“一個自稱齊雲山修行的道士，老爺子半年前在古玩街賞寶，舊疾發作，正好被這擺攤算命的老頭救了，所以爺爺為了感謝他就帶了回來。”
爺爺同情他一個老人家，沒有老伴親人，有個徒弟卻下落不明，為尋背井離鄉的徒弟，一路乞討睡天橋很可憐。
但秦燊覺得這老頭就是混吃混喝，神叨叨的騙子。
偏偏爺爺相信他，平常不信命數封建，如今也被這老頭忽悠得有事沒事就替家中的人算算平安運氣甚麼的。
“齊雲山？”
秦燊點頭：“我查過：很多年前他確實在齊雲山一個道院呆過。”
虞疏淡淡收回目光：“命，不可信。”
她還以為是老神棍，原來只是個窮道士，要是老神棍怕秦家也不會這麼安寧。
隨即虞疏又和老爺子下完這局，吃了晚飯直接回去補覺。
秦燊則被秦厲徽叫到書房問這問那。
爺爺問他疏疏成年沒有。
是不是給小姑娘下迷魂藥了。
知不知道他是做甚麼的？
怎麼就願意這麼早嫁他？
肯定成年了，下月中旬是她滿二十歲的生日，正好到法定結婚年齡好吧。
被這一耽誤就是兩個小時後，等他洗漱收拾好來到小朋友房間，她都點上安神香睡著了。
秦燊見她睡得香，正要低頭親親她額頭回隔壁，人醒了。
虞疏察覺有人，睜開睡眼惺忪的藍眸，迷糊見著放大的俊臉才收回警惕。她挪了下位置拍了拍，直接閉上眼又睡過去了。
見此，秦燊笑容深了，還回去幹嘛，他直接鑽進被窩抱著虞疏不撒手：“一直在等哥哥？”
“嗯，哥哥香。”虞疏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很快就睡著了。
翌日，是要見外公的日子。
秦燊本想陪她一起去，但被拒絕了。
清風徐來，水波不興，虞疏到了白靖書說的遊樂場，節假期間人很多，周圍更是熱鬧非凡。
虞疏跟著定位穿過人群來到了兒童旋轉木馬旁，就見休息椅上一位禿頂老者盯著木馬上的孩子們，臉上浮起孤寂又淺薄的笑容。
“外公。”
白靖書轉頭，一張蒼桑的臉上透著疲憊，他上下打量著虞疏的目光略呆了呆又移開了。
“你和你母親長得真像。”
“不像。”
她五官比白倪更像華夏人，說像不過只有二三分罷了，白靖書看她應該是想起了白倪。
虞疏也看著白靖書，雖然老了也不難從輪廓看出他年輕時是一個長得俊逸好看的美男子。
也怪不得外婆會看上他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吧。”
白靖書臉上沒有表情，只是離開時順手買了一隻毛絨絨的紅屁屁猴子。
虞疏跟著他來到了遊樂場一個童趣咖啡廳的小包間。
“不讓我進研究所是因為外婆？”
虞疏跟白靖書並不熟，也不想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
白靖書攪拌著咖啡，不知從何說起：“我可以叫你疏疏嗎？”
“隨意。”
白靖書摘下厚底眼鏡，瞳孔血絲明顯，帶著渾濁深沉，深凹下去的眼廓更是烏青一片。
“疏疏，你不該回華夏，不該讓她知道你還活著。”
明明她差點就能安安靜靜活著，把剩下的事都交給他們完成。
“這件事，要從十九世紀前歐洲中部發現的隕石坑說起……”
隔壁包間中，男人狹長寒厲的眼睛盯著電腦，指尖撫過螢幕中少女的臉，眸中點點思念傾洩而出。
“小太陽，長大了也更耀眼了。”
可惜，身邊有另一個人了。
原來，當初歐洲並不知道那是隕石砸出來的，只發現的有超生物介質，被當時中部某皇室封鎖了訊息。
暗中集結了一堆研究人員探索發現這種物質能影響人類的身體機能，還能改變基因壽命。
正值二戰動盪期，他們就想研究長生的秘密，讓所有兵將更強，誰知沒多久一場病疫把所有人帶走了。那個國家的疫病也波及鄰國，後來戰亂平息那個隕石坑實驗室就封了。
那是最初的R基因。
又歷經幾次風波，一個R組織從八十年前露出，四處收集生物異事，基因改造被慢慢提了出來。
一直到四五十年前，留洋學習的白靖書被安排到了一個保密研究院，偶然從外婆那裡發現他們恐怖的人體實驗……
一個小時後——
“叮咚~”
虞疏手機震動了一下，她一看是秦燊說來接她的資訊。
白靖書把R組織成立出現的原因說完，告訴虞疏：
“用R基因就擺脫不了病毒，最嚴重的病毒就在你身體內，它就叫R病毒。”
“隨著你的迭代增強，介於前三系變異與四系五系變異之間，是你變異後的產物，你是它的宿主，等你脫離三維變異，完全達到四維乃至五維變異，就是病毒爆發之時。”
意思，目前所知的變異，是基於目前空間，人類維度的，可四系五系，就是跨越了這一維度而單獨存在的新東西。
“這種病毒傳染性極強，會先吞噬你再吞噬其他人，直到地球沒有它的養分為止。”
“我研究了這麼多年也無法找到救你的辦法。”
虞疏回著秦燊的訊息，倒也沒甚麼表情：“像我這樣的異人有多少。”
“四個，前後扛住實驗活下來的是四個小孩，有一個在第二階段時逃走了，R組織找遍幾洲也沒找到他，但沒有第三階段的完善藥劑，那小孩應該早就死了。”
“目前除了你，其他兩個都在R組織，我能力有限查不到是誰，異能應該不比你弱。”
虞疏從詐死開始，除了身體上的小改變，她基本上沒用過異能。
就連上次被C16抓了，她也沒用那些異能就是怕控制不住病毒讓它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