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嘭~”
“砰砰~”
“叮咚~
煙火炫目,玩了很久的虞疏,察覺包裡的手機響了一聲。
是外公白靖書發的資訊。
“年後我休,元宵之前來京都找我。”
虞疏回道:“好。”
終於,願意出現了嗎……
老者慢吞吞打完字放下手機,揉揉疲倦的眉心,安靜的實驗室內傳來他嘆息的聲音:“她當真想殺疏疏?”
昏暗的白熾燈緩緩跳動,男人站在窗邊只露出了精緻冷白的下頜,褐色幽深的眸子有絲嗜殺危險。
“嗯,我去得及時,不然已經是屍體了。”
“砰~”
白靖書輕錘了一下實驗臺:“這可是她親外孫女,她居然又要犧牲疏疏。”
男人道:“今年,她病毒病發過七次,時間來得及嗎?”
“還有,醫界聖手,她認識……”
就連虞疏都不知道自己今年病毒已經迭代過七次,男人卻計算著時間,每次病發之前必提前給她送去抑制的藥物控制著越發躁動的病毒。
比如她暈倒在公園那次,手術那次,拍風華那次,秦燊送她的那杯奶茶其實是加過料的,因此虞疏哪怕喝酒了也沒讓病毒全面爆發出來。
白靖書渾濁的眼眸染上愁緒,難道他真要把這些事告訴一個不信任的人嗎?
醫界聖手在中西醫皆有建樹,和他合作或能尋出救疏疏和救異人的新出路,他再考慮考慮吧。
白靖書疲憊地道:“至少,要先讓她願意回M洲,重新接受醫協治療。”
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望著夜色,沒再說話。
初一晨光微顯,虞疏被敲門聲吵醒了。
她把手放在額頭蹭了下,拉被子蓋著自己,很不想起床就聽手機響了。
她略有不耐的聲音透著冷意,但對方卻沒察覺。
莫風染趕忙道:“疏姐,你猜我在樓下看到誰了……”
虞疏聽是莫風染,煩躁的聲音消散了一分:“誰?”
“姐夫啊,他來虞家拜訪呢,這大過年的,分明就是來見家長。”
“我的天吶,姐夫也太行了,太帥了,單槍匹馬就敢進虞家的門,我跟你講啊,下面那場面可刺激了,我們去湊湊熱鬧啊。”
聽莫風染叭叭說完,虞疏卻沒有要起床的樣子,只是確認了一聲:“秦燊來了?”
莫風染點頭如搗蒜:“是呀是呀,正跟乾爸和虞爺爺聊商業50年後發展甚麼的,我聽不大懂……”
“嘖,我看乾爸那表情就差把姐夫攆出去了,你快起來給姐夫撐撐腰啊。”
虞疏閉著眼,淺淺應了一聲:“嗯,好。”
手機滑下,實在困的虞疏隨即翻了個身,又慢慢進入了睡眠中。
“嘟嘟嘟~”
莫風染看著被結束通話的手機,都要懷疑疏姐到底有沒有跟秦燊談戀愛了!
正常人聽見男朋友來家裡官宣,不得維護一下調節兩方氣氛嗎??
“真不愧我疏姐。”
不知甚麼時候站在莫風染身後的虞多餘有些訝異出聲:“染姐,你說甚麼?”
“我姐和燊哥在談戀愛??”
不是吧,我燊哥這麼好的人怎麼會看上虞疏,不對,虞疏這麼沒心沒肺/沒感情/冷漠的機器/怎麼會看上凡人??
現在虞多餘也反應過來了,秦燊對他確實超過了普通上下級對同事家屬的關照關心了。
就因為之前虞疏高中畢業後,他跟著一起去京都,秦燊特意告訴過自己,有甚麼事都可以找他,不用打擾虞疏。
因為他是虞疏經紀人理應為她排憂解難。
所以,他有事找虞疏的次數一次比一次少,甚至在學習上和生活上有甚麼難題困難都會找秦燊,他對自己也出奇的有耐心。
更是答應自己,等他滿十八歲送他一輛限量幻影,考上頂級大學再投資他開一家電競俱樂部,完成自己的夢想。
這簡直是他的神啊,自己也已經在攢錢賺錢,就等著上大學開一家自己的俱樂部,組建自己的電競戰隊,還可以把退休的肖隊們請過來當教練。
這樣一想,這姐夫似乎也不錯。
虞疏完全撿了個寶啊。
虞多餘沉默了幾秒,對貓在樓梯口看戲的莫風染道:“告訴我姐,這個姐夫我認可了。”
莫風染見虞多餘深思熟慮的樣子笑著道:“你同意有甚麼用,要下面那幾位同意才行啊。”
虞多餘擺手:“放心吧,姐夫搞得定。”
畢竟有他這個間諜在,一定幫燊哥說服爸媽接受他。
但虞多餘似乎也沒甚麼用。
客廳中,秦燊遊刃有餘跟虞霆幾人聊著,既沉穩內斂有禮貌又不卑不亢。
他餘光掃了二樓幾眼,除了見到莫風染和虞多餘偷偷摸摸的,想見的那抹身影卻始終沒出現。
秦燊在心裡嘆了口氣,小朋友沒有他陪著睡得倒挺香,他和虞疏自南濱分開,快兩月沒見了,實在想她想得緊。
自己沒有她在身邊心裡像缺了一角,從京都連夜來玄中城還沒休息就來拜訪了虞家。
誰知小朋友臉都不露一下。
其實虞疏也挺想他,只是覺得秦燊來虞家不需要她幫忙,更何況自己談戀愛,是自己的事,父母能給建議發表看法卻不能替她做決定。
正午,虞疏終於是醒了,她收拾了一下剛出房間門,就聽樓下爺爺開懷的笑聲。
“哈哈哈,承讓了。”
“我看小燊你就是故意讓著我。”
“再來一局,不要放水。”
秦燊微微笑道:“爺爺,該吃午飯了,吃了飯我再陪您下個夠。”
“好啊好啊,陳媽,快去叫大小姐起床吃飯啦,這丫頭這覺睡得一天比一天長,這怎麼能行。”
秦燊垂眸,因為疏疏病毒變異,免疫系統在削弱,她的精神力也在開始萎靡虛弱才會嗜睡。
現在的狀態是,要麼不睡,要麼一直睡,非常不好。
“爺爺,哥哥。”
虞疏淡淡的聲音從環形樓梯下來,虞秋凜看過去笑著道:“疏疏,人家小燊等你一早上了,你這才起,真是一個小懶貓。”
“我女兒在自己家,想睡多久睡多久,誰讓他等似的,不樂意就走唄,我們還節省一副碗筷。”
同樣從樓上走下來的虞霆把虞疏拉著坐在餐桌旁,話卻是對秦燊說的。
“爸,別這樣說我男朋友,我很沒面子。”
虞疏聲音淡淡的,虞秋凜幾人都愣住了。
“甚麼?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