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分鐘,彼此呼吸糾纏不休,清眸染上霧水一般的虞疏連忙推開逐漸發狠如野獸的秦燊。
她低著頭喘息,耳尖早紅了:“明天有戲。”
其實他的吻技越來越好,讓她有時候不知不覺就沉淪了,可是不能繼續,他會得寸進尺。
秦燊眼裡的火光未滅,灼熱的目光看著虞疏意猶未盡,指腹摩挲了兩下她唇瓣才道:“以後再收拾你,哥哥去洗澡。”
虞疏微滯,淡藍眸瞳帶上笑意,沒忍住調侃:“哥哥慢慢洗,我不急。”
如此熟悉的話讓秦燊背影愣了愣,這記仇的壞丫頭。
等他洗完出來,居然發現女孩手裡搖晃著一杯紅酒,臉上泛著點點薄紅,眸子懵懂,明顯是有些微醺了。
虞疏見秦燊走出來就挺正常的拿著睡衣往浴室走去:“哥哥,你好慢。”
秦燊眼睛微眯:“疏疏你喝了多少?”
虞疏拍了拍他肩,嘟了一下唇笑道:“就喝了一口,一小口,沒事。”
她還伸出指尖比了“一點點”。
秦燊看向空了一半的酒瓶:“一小口?”
這怎麼放心她一個人去浴室,看了一下時間道:“不要鎖門,半個小時疏疏不出來哥哥就進去……”
說到這裡,秦燊喉結滾動,略有不自在移開目光,小朋友這是在自己自制力邊緣反覆橫跳啊。
她真覺得自己自制力已經好到隨便她撩了嗎?
“我沒醉。”她推開秦燊走向浴室。
秦燊看著走路有些晃悠的虞疏一時不知道說甚麼,坐在沙發上喝了口虞疏剩下的紅酒著實很無奈。
半個小時後——
秦燊聽不見浴室有聲響了,正蹙眉準備推開門進去,門就開啟了。
秦燊瞳孔微縮,目光落在她手上。
頭髮溼噠噠的虞疏滿臉平靜,白色的睡裙有些紅色,她無辜的抬起右手對著急走來的秦燊道:“哥哥,紅墨水。”
她嗓音糯糯的,手腕小臂上,一道略長的劃口正流著暗紅的血液,一滴滴砸在地上。
秦燊皺眉詢問:“疏疏,甚麼時候受的傷?”
說著就要為虞疏止血,她垂眸晃著傷手不讓他碰:“哥哥,沒事。”
好像是今天在劇組不小心劃傷的。
“嘶,疼……”
秦燊微愣,就見她受傷的手臂點點黑紫越來越多,肉眼可見開始遍佈全身。
這痛感讓虞疏眸子清明瞭一瞬,白靖書的意思她懂了,自己的身體迭代快壓不住病毒變異的速度了。
所以,她的時間不多了。
虞疏看了眼垃圾桶裡喝完的奶茶,晃了下昏沉的腦袋,嬌嬌軟軟笑了:“哥哥別擔心,不疼了。”
酒精好像能刺激病毒迭代,大腦麻痺一會兒,只痛了一小會兒就覺身體不難受了。
所以,隨著迭代,她的身體已經可以慢慢接受酒精了?
秦燊蹲下在沙發邊忙為她清理傷口:“所以,為甚麼喝酒?”
過了一分多鐘,秦燊沒聽見聲音,一抬頭就見小朋友泫然欲泣的模樣:“哥哥弄疼你了?”
秦燊低頭為她吹了吹傷口,虞疏往前趴在他肩頭迷迷糊糊呢喃:“哥哥,我會死嗎?”
“哥哥……喜歡,我不想死……”
秦燊圈住她的腰,斬釘截鐵道:“不會。”
虞疏臉上泛紅,靠在秦燊肩頭閉上眼睛,猶如銀鈴的笑聲清脆又柔軟:“哥哥別騙疏疏,哥哥要對我負責……”
秦燊抱著虞疏的手更緊了:“負責,哥哥會治好疏疏的。”
維持這個姿勢不知過了多久,靠在肩頭喝醉的小朋友呼吸勻稱,他才起身換了抱她的姿勢,幫她吹乾頭髮把人抱上床。
他卻整夜失眠了。
清晨,虞疏翻了個身忽覺得手有些疼,抬起包紮好的手臂迷糊的看了眼,才晃了晃腦袋坐起身看向大大的房間,卻沒看到秦燊。
昨晚自己喝了半瓶紅酒後好像小臂上的傷口在洗澡的時候裂開了,腦海中還有自己趴在秦燊肩頭還讓他負責甚麼來著……
汪,又喝酒了。
虞疏揉揉腦袋,昨晚因為無聊,看到了房間裡堆灰的高價紅酒,沉思了。
她本就覺察一次次迭代後身體不一樣了,想試試酒精是不是還能影響她,也想著反正有秦燊在,自己放縱一下又怎麼樣,就喝了一點……喝了半瓶那麼點,她才腦殼發昏。
也不怕喝多了會和秦燊發生點甚麼,因為秦燊不會趁人之危,更不會不經她同意就越雷池半步
雖然兩個人同吃同睡很久了,但除了情侶間的親親抱抱秦燊還真沒做過甚麼越距的事。
哪怕好幾次差點擦槍走火,他都停下來自己去解決,從沒強迫她。
他們最親密的也就止於親親抱抱。
結果也是不錯的,病毒雖然反覆,但她身體也增強了,外公給她的藥劑很厲害。
“嘎吱~”
秦燊開啟門就見虞疏醒了,還沒開口,見小朋友薅頭髮的手腕有點點血紅,嘴角的笑意收了幾分:“醒了,哥哥做了早餐,快去洗漱。”
“嗯……”
虞疏剛想赤腳下床,抬眸就見男人盯著她,轉而又穿上了毛絨絨拖鞋走進洗手間。
“嗯?”
虞疏看著跟她一起進來的秦燊疑惑一瞬:“有事?”
秦燊盯著她手腕以上幾厘米的長長傷口,為她擠了牙膏:“傷口雖然不大,但這兩天還是不要碰水。”
虞疏邊刷牙邊敷衍的點點頭,準備洗臉時秦燊已經把溫熱的面巾蓋在了她臉上,一頓溫柔亂擦後只覺得像沒洗過一樣。
虞疏:“……”
“我自己來,你出去吧。”
秦燊捏了把她軟嫩的臉:“行,哥哥在外面等你。”
虞疏出來後,就見秦燊站在她衣櫃前糾結著甚麼,又隨手遞了一套衣服給虞疏:“穿這個。”
虞疏看著粉白色的高定連衣裙和粉色的大衣外套又是一陣無語:“不要。”
不用說,這是秦燊帶來的衣服,也不知為甚麼,男人就覺得她穿白色和粉色最好看,尤其喜歡她穿裙子。
以前,她就沒有一件粉色的衣服。
雖然他審美挺好,但她不喜歡。
她拿著淺灰色的朋克衛衣和白色的工裝褲進了洗手間,不多時秦燊就見颯冷利落的小朋友邊拆紗布邊走了出來。
虞疏停頓一瞬,把紗布扔在垃圾桶才看向臉一沉的秦燊:“……包著不舒服。”
秦燊拉過她手腕,淡紅的劃痕有點點粉色的疤和已經凝固的血液:“還好,開始結痂了。”
小朋友演個戲也能受傷,太不讓人省心了。
他牽著虞疏出了臥室,語氣嚴肅了幾分:“下次受傷要跟哥哥說,聽見沒?”
虞疏沒理他,把手伸進秦燊大衣口袋摸了摸,摸出一個黑色發繩給他才坐在餐桌前:“有豆漿嗎?”
秦燊無奈又熟練的替她把頭髮紮起來道:“先喝牛奶,哥哥讓酒店給你磨了50ml解解饞。”
虞疏腸胃不好,豆漿喝多了容易引起反胃吐酸腹部脹氣,一直管控虞疏餐飲的秦燊自然不會給她多喝,畢竟奶茶都偶爾才讓她喝。
虞疏戳戳面前的雞胸肉:“……行吧。”
虞疏吃了早餐,秦燊就送她去了劇組,而他坐在機器後看著入戲後像換了個人的女孩嘴角不禁上揚。
只是桃花眼中那抹深沉的焦慮不曾消散。
他除了解決幾區疫情,也沒放棄研究她身體內的病毒,情況不是很好,讓他非常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