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十二月,虞疏來到風華劇組已經一個多月了,南濱的氣候越來越冷,呆在這裡兩點一線沒由來的充實。
而虞疏一離開京都,秦燊基本不回家,已經在特殊部門和帝爵兩點一線加了幾天班了。
此時挺拔高大的他站在指揮中心頂樓落地窗前,全身低氣壓,黑色袖口半卷露出結實小臂,而指尖捏著的菸頭已經燃了一半。
“老大,查了,所有人都是乾淨的,目前要說有嫌疑的,就是後勤那個宋陽故意露過系統Bug給駭客。”
顧琛在一邊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也在抽菸,面前是一個平板,裡面儼然是席斯彥和莫奇,就連葉謹臣也被拉進來開會了。
秦燊吸了口手裡的煙,吐了個菸圈回到沙發坐下,按滅了煙才道:“先盯著。”
顧五問:“許月珂也盯著?”
“嗯。”
他沒找到證據,不代表就不懷疑叫甚麼許月珂和宋陽的,他們私下一些動作不見得乾淨,背後還有人幫她在特殊部門鋪路。
或許就是潘家。
秦燊冷著臉又道:“還有潘沐歆,再敢查我家小朋友,找人針對她,我不介意把人扔出華夏。”
一想到之前記者會上是潘沐歆故意安排人找事,還想找人給小朋友設局,破壞她熒幕形象,還找了道上的人綁架她,要拍她的不雅照以及侵犯她,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雖然這些事都沒發生,小朋友甚至不知道得罪了自己的爛桃花,被人暗中針對過,也不認識潘沐歆。
可他也無法忍受她會受到一點點傷害,哪怕是即將未發生的事。
說到這,除了跨國影片的葉謹臣雲裡霧裡,其他幾人隔著螢幕對視又彼此無語。
莫奇最先開口:“你家虞小姐那身手,道上誰敢惹啊,一個潘沐歆哪能夠她玩的。”
看著佛系,清冷得不食人間煙火,實際上心眼子怕不比老大少。
能在聯邦遊刃有餘還能從異人組織手中逃生,哪裡是甚麼嬌滴滴需要人保護的大小姐。
一得知潘沐歆在查虞疏,老大就監視上了她,任何針對小嫂子的壞心思直接被他提前攔下,扼殺在搖籃中。
這不,剛回國沒見他幾面的潘沐歆已經被他打發去疫區,最近是不可能再回京都了。
席斯彥正工作著,淡笑了聲:“嘖,燊爺也會有這麼不值錢的一天。”
又想了想,宋伽靈被封殺後經常找莫風染麻煩,他是不是也要收拾了?
只有葉謹臣不知道他們在說甚麼,只是疑惑,他們怎麼對這小姑娘都挺看好的?
顧五抖著腿滿臉揶揄:“你們懂個屁,老大這是給小嫂子保駕護航呢。”
“連秦家到現在都不知道小嫂子的存在,就知道咱燊爺有多寶貝這位小嫂子。”
秦燊開啟手機看了眼屏保上的女孩,心情才好了些,又訂了去南濱的機票,目光掃了眼兄弟們沒說話。
一群單身狗根本不懂。
何況,保護好自己的女人難道不是一個男人應該做的嗎?
他愛她,就會掃清未來路上的所有障礙,她只需要堅定不移的站在他身邊就夠了。
見顧五幾個還在打趣,他也沒理轉而問道葉謹臣:“M洲的‘生意’怎麼樣了,老鼠都露出來了嗎?”
葉謹臣開始彙報最近M洲的大事,以及查到的R組織線索,最近鬧得都挺兇的,尤其聯邦監察加強了。
————
“各部門各就各位,Action……”
南濱寒意漸濃,《風華》劇組卻一片熱火朝天。
工作人員步履一致,藝術氛圍格外濃厚。起初,全組人對虞疏都客客氣氣,連搭戲演員都帶著幾分拘謹,這讓虞疏有些茫然,卻也沒放在心上。
後來嚴宿才告訴她,從導演到場務,全是帝爵和盛星篩查過的,無一人有劣跡。
自《烽煙四起》遭遇朝暮、林菲那樣的演員後,秦燊便立下規矩,虞疏接觸的所有劇組班底,必須要篩查,特別是導演和演員們,劣跡者一概拒之門外。
得知鄧戍清給虞疏安排了這部艱苦的群像戲,秦燊二話不說投下巨資,成了第一投資方。
加之虞疏是四大家族共同維護的人,上頭還曾公開表彰,劇組眾人本就心存忌憚,初見時的客氣,實則是不敢怠慢。
演員們起初連對劇本都躲著虞疏,生怕得罪這位“大人物”。直到幾次拍攝,虞疏狀態不佳被導演當眾批評,眾人都以為她會鬧騰,誰知她非但沒惱,反而主動找男主角陸霄良探討演技,絲毫沒有架子。
她閒時要麼在劇組溜達,要麼尋個角落閉目養神,或是扎進道具組研究細節。
一來二去,大家也放下了拘謹,稱呼從生分的“虞小姐”,漸漸變成了“小虞”“疏姐”。
男主角陸霄良是國際超一線影帝,咖位遠超韓希,年少時便闖蕩過Y國和好萊塢。
長得帥,為人還謙遜風趣,在他看來,這姑娘外表冷淡,實則聊甚麼都能遊刃有餘,是個外冷內熱、極易被誤會不好相處的聰明人。
“虞疏,表情對了!再添三分恨,別多,七丫頭就活了!”導演的喊聲裡滿是興奮,虞疏立刻調整狀態,重拍一條。
《風華》以清末為背景,風華燃燼英雄氣,講述一群志士的革命往事,其實並無絕對的男女主。
虞疏飾演的親王小女兒,留洋歸來後棄家叛姓,追隨偶像投身反清洪流,卻在偶像遇害後心灰意冷,最終加入起義軍,參與到推翻帝制的變革中。
有一眾老戲骨和名導加持,虞疏的演技也有所提升,也第一次感受到這個圈子的認真嚴謹,心底改觀些許。
拍攝舉旗遊街被暴揍、囚牢捱餓的戲份時,她將昔日錦衣玉食的滿清格格,演成了蓬頭垢面、啃著地上饅頭的乞兒。
而搶到饅頭轉身就讓給同學,渴了只敢喝屋簷滴落的雨水,斷了腿也要爬回根據地報信。
雨幕裡,虞疏滿身泥濘血色,眼神卻亮得驚人。
場外,葉兒看得熱淚盈眶,嚴宿則輕嘆一聲。
秦總當初本不願接這劇本,就是怕虞小姐吃苦,要秦總看到得多心疼!
“嚴宿,還有多少場戲?”
低沉的嗓音突然響起,嚴宿心頭一凜,回頭正對上秦燊深邃的眼眸:“秦、秦總?”
“才拍了一半不到……”他腹誹,Boss肯定是超負荷處理完工作,巴巴趕來探班了。
秦燊望著鏡頭裡狼狽的身影,眉頭緊鎖:“能違約嗎?”
嚴宿一愣,隨即點頭:“能,咱們是全資投資方。”
“可虞小姐為這部戲下了苦功,”嚴宿嘆了口氣,“為此看了《全清史》《革清》,詩詞野史,沒一樣落下的。”
秦燊目光沉沉,看著虞疏在雨裡被圍毆的畫面,心疼得無以復加。
暗下決心,往後絕不讓她再接這種劇本。
幸好,她說過不想拍戲了。
不然,看著她知名度越來越高,滿世界都是喊她“老婆”的人,他怕是要被“醋”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