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身穿白大褂戴著口罩的秦燊剛從蓉城一個醫院手術室出來,身旁同樣裝扮的顧琛拿著檔案正說著接下來的抗體測試安排。
一道嬌甜嗓音傳來:“阿燊,小琛你們辛苦了吧,我訂了吃的,先吃了再聊?”
伴隨這話,一塊白色毛巾和礦泉水遞在了秦燊眼前,他只是抬眸掃了眼面前身穿白大褂的女人,徑直走過。
潘沐歆捏緊了水瓶,一張溫婉俏皮又化了美豔妝容的精緻臉龐有些失落。
倒是顧小五停下,摸了下耳釘笑吟吟看著她:“潘小姐好久不見,這次是想參與蓉城抗疫行動?還是專門跑來看燊爺的?”
潘沐歆掛上一抹笑:“來幫忙,順便照顧阿燊。”
顧小五看破不說破,只是輕嘖一聲:“燊爺真是豔福不淺,可惜嘍,潘小姐註定敗興而歸了。”
潘沐歆冷呵一聲,沒說甚麼淡淡勾唇:“顧琛,你和阿燊是兄弟,有些事情要多勸勸他。”
顧琛聳了下肩,裝不知道她說的是甚麼:“你行你勸,我可不敢。”
他是湊熱鬧不嫌事大,潘沐歆喜歡老大很多年,奈何曾經的老大冷漠無情一心搞事業。
如今,滿心滿眼都是他家那位小朋友,哪會再多看她一眼。
而去換衣服的秦燊第一時間從櫃子裡拿出手機,99+的資訊,沒一條是小朋友發的。
“小沒良心的。”秦燊低笑出聲,發了幾條叮囑虞疏好好吃飯睡覺的訊息,無一例外,都是“嗯”“哦”。
之後再發甚麼沒一條回的,甚至沒主動發任何訊息給他,一忙他碰手機的時間少了,也過得快,他還怪想小朋友的。
而潘沐歆幾次偶遇想給他送吃送喝他沒理過一回,直接將人擋在了門外,連話都沒說上一句。
轉眼一週,虞疏申請下來白靖書生物研究院後,都在忙入院考試,自然沒空理秦燊。
到新電影釋出會這天,嚴宿帶著虞疏去會場化妝室,想給她定個妝容,她拒了,覺得只是露個臉沒必要麻煩,她還懶得卸妝呢。
但在嚴宿和化妝師的堅持下,她化了個淡妝,換上高定休閒禮服。
一套白色西裝設計的拼接黑色齊膝中長裙,有點偏商業風,她穿上後一股職場清冷凌厲精英的氣勢撲面而來。
她坐在鄧戍清旁邊,又分別和新電影的導演投資方和製片人相互認識了一下,開始接受媒體記者的詢問。
一記者直接問道導演:“方導,您是國家知名導演,用沒甚麼作品的虞疏是因為她背後的人脈資源嗎?”
方導道:“其實虞疏在拍境外熹光時,我就投了幾次邀約,當時都被她經紀人以劇本太辛苦為由拒絕了。”
“無奈我想盡辦法聯絡到了鄧總,在深度打磨幾次劇本後,鄧總看我這麼誠心,才決定讓虞疏接我這部電影的女主角。”
“你肯定要問為甚麼選她,當然是因為她夠漂亮夠有氣質,我這電影對女主演技要求太高了,虞疏演的劇和電影我都研究過,是個可塑之才……”
“虞疏她在烽煙四起這部電視劇裡有個點吸引我了,就是她與角色的共鳴太神奇了。”
“除了讓我感受到了大戰蠻荒的氣勢,還有情感戲,死了父親沒流一滴眼淚卻處處都讓人看流淚了……”
“我跟她們導演有聊過,她從來沒用過替身,打戲騎馬高空威亞的花樣動作她都是自己上,這樣的年輕演員真不多……”
一旁的虞疏沉思了,當時她是真哭不出來。
換了一種表演形式,把重點放在的擴大感官上,一種失神魂落,一種無聲無息又深沉麻木而消糜的絕望。
一個記者又問道虞疏:“虞小姐家世這麼好,為甚麼進娛樂圈?是玩票嗎?”
虞疏掃了眼鏡頭,實話實說:“體驗生活。”
這記者又繼續問:“呵,所以就玩票了?還聽說你是席天王的白月光?”
“還被甚麼豪門風流公子包養,是真的嗎?”
虞疏語氣依舊淺淡:“第一,玩票和體驗不同狀態的生活是兩個概念,第二不是,我和他是間接認識的。”
“至於包養,我不明白你是指誰。”
如果是哥哥,確認關係前就吃他的用他的,甚麼的是他安排的,那確實算包養。
“那你們關係是甚麼?間接認識又是透過甚麼渠道或者甚麼人認識的?”
“網上謠傳您之前流落海外貧民窟是真的嗎?”
“您的資源是幕後金主幫你操作的嗎?”
“關你屁事。”虞疏聲音淡淡的又輕又平靜。
她煩了,這樣能解決所有不必要交流。
嚴宿捂臉:直播啊,正在直播啊。
那名記者不依不饒:“請問你是怎麼插足席天王和宋小姐的感情,逼走宋小姐退位是席天王幫你洗白的一步嗎?”
虞疏輕嗤微搖頭:“洗白?呵,我看不上席斯彥。”
此時站在莫風染身後看到直播的席斯彥:“……”
小嫂子,你過分了。
——這記者有毛病,我老公都說了虞疏是他的乾妹妹。
——妹妹別怕,嫂子們保護你。
——宋算個鬼,我老公看不上。
那記者很激動,還想問甚麼嚴宿已經讓保安請她出去了,這一看就是來找事的。
有八卦的記者問道:“虞小姐,席天王你都看不上,那你喜歡甚麼樣的?”
虞疏沉默了一瞬,所有人都以為她會說和其他官方話術一樣,不是說年紀小沒考慮過,就是一個玩笑糊弄過去。
誰知她眉眼微挑,淡藍色眼眸中多了些意味不明的東西,直直看向鏡頭:“,寬肩窄腰八塊腹肌,桃花美眸,微笑薄唇,從小品學兼優,無不良嗜好,身體健康,話癆,黏人,上能握手術刀,下能進廚做飯。”
“這是我喜歡的標準。”
嚴宿:……虞小姐,您乾脆把秦總身份證報出來吧!
席斯彥:……赤裸裸的拉高踩低。
在蓉城醫院會議室中的秦燊正盯著直播,嘴角不自覺的揚起,滿心滿眼盯著螢幕上的女孩。
旁邊接了個電話的顧小五道:“燊爺,未婚妻又給你送飯了,繼續攆走?”
秦燊頭都沒抬,指尖摸了下直播螢幕上的女孩:“廢話,我老婆在這兒。”
狗屁未婚妻,他想娶的只有疏疏。
顧小五沒眼看沒耳聽,對電話那頭的衛警說了甚麼才結束通話。
彈幕此時已經瘋了:
——這指向性很強啊。
——啊啊啊,是誰??
——老婆是我的,出來單挑。
記者一聽,這分明就是有人了:“所以是醫生?虞小姐現在的感情狀況是有了嗎?”
虞疏盯著鏡頭沒說話,又是沉默了幾秒。
這不禁讓秦燊呼吸都一滯,坐直了身體,就好像小朋友隔著鏡頭正在看他,不自覺地手心微微出了些薄汗。
小朋友會說嗎?
她會公開自己嗎?
不說自己會難過,說了網上又是黑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