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大半個月過去,醫院已經隱隱在說頂樓的人要成植物人了,因為到現在她都沒醒來過。
而Kai醫生,居然說她沒事,還一直守著,從未離開。
虞疏從無菌病房轉到了普通病房,莫風染下課就接替白倪陪護著病床上安睡的少女。
她坐在椅子上,一邊給虞疏聊著最近京大發生的事,一邊削著水果。
“疏姐,網上熱搜都撤了,沒多少人知道恐怖分子的事了,我也跟糖糖說了,你在封閉拍戲非常忙,最近那丫頭在準備南大的大學生國際交流學習會,到處找你替她出主意。”
“就是乾爸回玄中城處理公司的事了,主要還是沒敢告訴虞爺爺你受傷的事,乾爸要回去穩住虞爺爺,但是乾媽已經決定在京都照顧你了。”
“聽說你已經提前畢業,乾媽的意思是想讓你回玄中城繼承虞家公司,我想你肯定不想回去對不對,肯定更想和姐夫呆在京都吧。”
“你也放心,有我和姐夫在,咱媽會照顧好的,就是姐夫這兩天公司有點忙,陪你的時間少了,但疏姐你別生氣哈,姐夫沒有沾花惹草……”
“滴滴~”
“滴”
“滴~”
病房裡的生命體徵監護儀忽然劇烈響起,莫風染一慌,立馬扔下水果按下呼叫鈴。
“醫生。”
“醫生,快來人啊。”
說罷又連忙跑去外面請醫生,又打了電話給剛回酒店的白倪:“乾媽你快來,疏姐生命體徵再降低……”
值班醫生一聽是虞疏,連忙去找顧五。
顧琛正查房,聽到訊息立馬衝到頂樓,這一看臉都嚇白了,虞疏的血液在倒流,脖子臉上血管暴起黑紫暗紋,一分鐘心跳竄上了240以上。
秦燊正在特殊部門開會,聽到顧五的描述立馬知道是小朋友的病毒爆發,忙讓他清空頂樓的人。
他從特殊部門出來,席斯彥的車已經在門口等他了,席斯彥嘆氣:“老大你別急。”
自從莫奇跟他說華夏幾個城區爆發了等級不一的傳染性病毒,明明他想自己解決了,可又被秦燊知道了,老大就沒有好好休息過一天。
每天都是特殊部門和醫院兩邊跑,就連莫風染都感嘆老大對虞疏的深情。
他們幾個也從沒想到秦燊會為了一個女人變得如此瘋狂,只要涉及虞疏,老大就會失去理智。
正如他現在正以M洲的勢力逼迫歐北配合華夏搜尋異人。
幸好歐洲也需要規避異人帶來的風險,所以輕易同意了。
此時頂樓一片亂,虞疏生命體徵急轉之下居然停止了跳動,像是休克了般,顧顧琛趕緊安排了急救手術。
一群人推著虞疏去手術室,準備這個準備那個。
混亂中,沒人注意的一個醫生推著手術床,一支注射器細針扎進了虞疏蓋在白被之內的手臂上,液體推進去又撤走,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沒多久,秦燊就到了醫院。
“疏疏?”
秦燊立刻檢查起了虞疏的身體,卻發現她心跳降了下來,甚至全身的重傷都在開始癒合,雖然很慢,但能在精密機器下顯而易見。
秦燊眼眸變了變,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了虞疏手腕上,見小朋友脫離了危險,生命體徵已恢復到一定程度,鬆了一口氣。
更是不敢再離開虞疏身邊一步。
又過一個月,華夏各區病情基本解決了,秦燊也閒了下來。
某日清晨初顯,陽光微露,泛白安靜的病房中,身著白大褂的男人冷鬱冰涼。
秦燊調了調掛瓶葡萄液,又轉身檢查起病歷記錄表,在上面仔細的寫著甚麼。
“哥哥?”
白色的床上,瘦了一大圈的虞疏眉頭蹙了蹙,睜開眼就是晃眼的陽光,再微微轉頭就見一道熟悉的背影。
“哥哥……”
虞疏動了動唇有些失聲,適應了一下才用很輕很弱的聲音喚著男人,聲音小到可以忽略,但在安靜的病房中秦燊還是清晰聽到了。
他手裡的筆頓住,轉身快步走到虞疏面前,兩個月沒有笑的臉上終於勾起了鬆了口氣的溫柔,心裡的石頭落了下來。
他紅了眼眶忍住激動,握著虞疏的手,低啞的嗓音極力壓抑著甚麼情緒,輕聲又患得患失地喚著心上人。
“疏疏……疏疏……”
虞疏抬手摸了摸秦燊長著胡茬邋遢的臉,虛弱的聲音帶著極至眷戀:“哥哥,我在。”
秦燊一把抱住她,又不敢太用力的哽咽著:“醒了,醒了就好。”
“我……”
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鬆開她,秦燊桃花眸緊緊盯著她,虞疏浮起一抹微弱的笑容繼續道:“我好想你,哥哥。”
秦燊眼裡的冰涼陰鬱隨著這句話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知道。”
他握著虞疏的手緊了一分,笑容更是晃眼勾人。
虞疏撲閃的睫毛動了動,看著滿臉疲憊又眼底青灰的男人,心裡第一次湧出了心疼的情緒。
“哥哥,我想抱著你睡覺。”
“行麼?”
她抬手摸著男人下巴的胡茬,從沒有見過秦燊這不修邊幅的模樣。
“好~”
秦燊只是稍微頓了頓就點了頭,女孩微軟的語氣中透著獨屬於她的清冷,他怎麼拒絕得了雖然清冷卻帶著溫柔的心尖人。
繞到另一邊脫了白大褂和鞋,他就躺在了虞疏身邊,雙手攬住虞疏的肩,聲音悶悶的:“下次不許這樣了。”
“嗯,儘量。”
秦燊硬著聲道:“是一定,沒有下次。”
明明VlP病房的床挺大的,但秦燊一躺下瞬間就狹小了。
虞疏靠在男人胸口,聞著獨屬於他清冽惑人的味道,空落落的心臟彷彿被填滿了。
秦燊低頭吻了吻虞疏發頂,後怕道:“疏疏,你就是我的命,如果你不在,這世界會多一具行屍走肉,你忍心丟下哥哥嗎?”
聽這話,虞疏幽藍的瞳孔微沉,沒有回應,只是抱著秦燊的手不覺緊了緊。
可能是神經不再緊繃著,又或者病房中太安靜,不多時,虞疏就感受到了男人平緩而勻稱的呼吸聲。
虞疏垂眸蹭了蹭男人的臉龐,扯扯唇角有些自嘲有些無奈:“如果我死了,哥哥一定要忘了我。”
不想成為你往後的傷疤,寧願成為你遺忘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