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斯彥推了下眼鏡冷嗤一聲,毫不顧忌道:“我的朋友哪裡需要你謝?請讓開,別擋道。”
柳暇掛上慈愛優雅的笑容:“斯彥,這些都是你朋友?”
“怎麼?宋夫人是想跟誰說我交了不三不四的朋友?”
柳暇一頓,這席斯彥果然是一點面子都不給:“怎麼會呢,我看珈靈和虞小姐年紀差不多,說不定也能玩在一起,斯彥你也不介紹一下。”
席斯彥冷笑:“不必了,她們和你們可不是一類人。”
宋珈靈胸口一悶,她們是哪類人,她從小和席斯彥長大,難道還比不上他才認識的虞疏嗎?
宋珈靈揚起笑容,走進休息室放下花,淡淡道:“虞小姐和我也算半個朋友,我們都是盛星的藝人,而且‘境外’我們倆也同時參演了。”
柳暇收回落在莫風染身上的目光:“那不是巧了,今天你們姐妹一起去玩玩。”
席斯彥嘲諷的笑了:“你是說,你搶了虞小姐角色的境外熹光?我倒是略有耳聞。”
“聽說,還想推虞小姐進冰池,還讓經紀人在酒裡下傳染病毒的血液,可惜呀……”被這小姑娘通通當場報復回去了。
秦燊知道這些,席斯彥自然也聽嚴宿和莫奇說過一點。
莫風染眸光一閃,宋珈靈這麼欺負疏姐,搶資源就算了,還想讓疏姐染上病疫。
南境被封了好幾個月的事,在華夏不是秘密,那段時間他們都超級擔心虞疏。
宋珈靈表情有些僵硬,看向虞疏:“我們都是一個公司,怎麼能說搶不搶的,都是聽導演的安排,至於其他的,我也並不知情,是吧虞小姐。”
虞疏沒理她,而是拍拍莫風染的肩膀:“沒事。”
柳暇也道:“珈靈一向與世無爭,是圈裡難得的清流,斯彥你不要誤會珈靈呀。”
席斯彥輕笑,微微瞥了眼宋珈靈:“清流?呵。”
他轉身看向秦燊道:“燊爺,走唄,懶得給倆蒼蠅白費口舌。”
宋珈靈臉色微白,眼眶含著淚:“斯彥哥哥,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和媽媽。”
席斯彥面無表情的瞅了眼泫然欲泣的宋珈靈:“宋小姐注意形象,我這個人不懂憐香惜玉。”
柳暇知道席斯彥不喜宋家,可怎麼說也沾親帶故,他怎麼能這麼貶低她們母女。
秦燊垂眸走到虞疏身旁,骨節分明的手指理了理虞疏有些亂的捲髮:“餓了嗎?”
虞疏抬眼看向他:“餓了。”
“嗯,哥哥帶你去吃飯。”
秦燊伸手想拉虞疏可她已經拉著莫風染出了房間,他只能落後一步跟在兩人身後。
張風黎推了下眼鏡也淡淡離開:“席先生,我們在車裡等你。”
見人都走了,柳暇微微嘆氣,滿臉苦口婆心:“斯彥,算起來,我也能做你半個長輩,珈靈還是你未婚妻,你當著外人的面如此無理,真是讓人看笑話。”
席斯彥摘下眼鏡擦了擦,赤裸裸的諷刺道:“宋夫人真是抬舉我了,我怎麼配和你攀親戚呢,至於和宋珈靈的婚約,我會找時間取消的。”
宋珈靈臉色更白了,她抓住席斯彥的手:“我錯了,斯彥哥哥你不要拋棄我。”
席斯彥甩開她的手:“是我錯了,怎麼能把你認成她呢,要不是席夫人壓著,我早就取消婚約了。”
“既然今天你們找來,也懶得我去宋家打招呼。”
席斯彥戴上眼鏡,冷漠的離開了休息室。
宋珈靈抓著自己的母親:“媽,怎麼辦,斯彥哥哥不娶我,我在宋家還有甚麼地位。”
柳暇輕笑,滿臉陰沉:“不會的,席家還不是席斯彥說了算,你聽媽媽說,你去找席夫人這樣說…………”
自己絕不允許她回來破壞女兒的幸福。
車上,虞疏看著滿臉心事的莫風染道:“染染,你很在乎她們?”
莫風染自嘲的搖頭:“剛剛她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千刀萬剮了,我在不在乎有用嗎?”
虞疏看了秦燊一眼,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人。
秦燊挑挑眉,安慰也輪不到自己呀,他溫柔勾了一下虞疏的鼻尖:“想吃甚麼?”
虞疏:“……沒胃口。”
剛剛說餓,只是想把染染帶出來而已。
她再看向莫風染,發現這小妮子正用一種怪異的目光打量著她和秦燊,虞疏輕咳了一聲:“你把這眼神收一下,聽我說。”
莫風染含笑,滿眼八卦:“好,你說。”
虞疏:“……”
剛剛不是還惆悵難過嗎,轉變怎麼這麼快。
虞疏道:“我和他很清白,不是你想的那樣……”
莫風染:“嗯,繼續。”
她都聽膩了,誰家清白人會看你眼神都要拉絲了,這兩人絕對是談了。
虞疏沉默,你別一臉不信啊,見她這樣子,放棄解釋了:“算了,隨你怎麼想。”
莫風染笑得開心,轉眸就對秦燊道:“姐夫,你是怎麼把疏姐追到手的。”
張風黎輕咳了一聲,果然是莫風染,一點都不知道掩飾一下。
虞疏敲了敲莫風染腦袋:“不許這麼叫他。”
秦燊對這聲“姐夫”很受用,但見虞疏警告的目光,他只得輕輕道:“疏疏喜歡長得好看的。”
畢竟當初她喝醉,就是見自己好看才撲的。
莫風染滿臉戲謔的看著虞疏:“疏姐害羞甚麼。”
“成年了,大學生了,談戀愛不犯法。”
還是他們喜歡玩地下戀情?畢竟秦家紈絝太子爺可是有點風吹草動都要上熱搜的。
虞疏:“……”
“我沒談戀愛。”
莫風染一副別當我不知道的樣子,就見席斯彥回來了。
他道:“你們車有點擠啊,要不莫小姐和我坐一輛?”
莫風染看了秦燊和虞疏一眼:“是有點擠……”
“張班長,我們坐席天王的車。”
席斯彥:“……”
我嫌擠。
張風黎看了眼席斯彥,又看了眼燊爺,推了一下眼鏡:“我忽然想起來,導師留給我的題還沒解出來,就先回學校了。”
秦燊/席斯彥:“好。”
嚴宿送張風黎回京大,他也算是看明白,今天這飯局,怕是席總甚麼鴻門宴吧。
莫風染坐在席斯彥副駕駛,輕咳了一聲:“那個,對不起哈。”
“原來你和疏姐真是朋友。”
自己還懷疑他用心不純,畢竟圈子裡都在傳兩大家族不和,誰知道私下他和秦總這麼熟絡。
席斯彥斯文儒雅的臉上掛著笑:“沒事,莫小姐也是擔心虞小姐。”
莫風染點頭:“唉,疏姐太單純了,對甚麼事都不在乎,像娛樂圈這樣的地方,其實疏姐根本就不合適,我總擔心她會吃虧。”
席斯彥挑挑眉:“你很不喜歡這個圈子?”
莫風染看著窗外,吹著冷風:“喜歡過,但現在喜歡不起來。”
席斯彥開著車,手指微微動了動看著手上的戒指問道:“莫小姐小時候應該來過京都吧。”
莫風染搖頭:“並未。”
來過,又好像沒來過,畢竟這裡沒有她的名字。
席斯彥看著莫風染臉上的自嘲,微微笑道:“莫小姐現在這個樣子,倒有點像看破紅塵的修士。”
莫風染淡淡一笑:“沒想到席天王還是有點幽默細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