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哥哥錯了。”
虞疏依舊沒說話。
“生氣了?”
虞疏還是沒說話,只是盯著外面發呆不知想些甚麼。
“哥哥都想你了,你不想哥哥?”
虞疏聽著他暗哄、越來越溫柔的聲音,依舊不知道說甚麼。
“哥哥想你都想得睡不著了。”
“理理哥哥好嘛?”
秦燊好聽的聲音帶著寵溺的笑意,此時正在給他換藥的葉四,看了看窗外,大白天的睡甚麼睡?
無語,太無語了,他英明神武,冷漠無情,遊戲人間的老大呢!
秦燊等了很久,虞疏都沒說話他疑惑的喚了一聲:“疏疏?”
“嗯。”
虞疏發出鼻音,斜靠在窗邊,眼神清淡如冰,音色平靜如水,手裡擺弄著秦燊送她的那條玫瑰項鍊。
“想哥哥沒?”
葉四腳下一滑,這語氣,這態度,真是他殺伐果斷的爵帥?
這女人一定給他老大下降頭了吧。
你猜。
虞疏看著裡面的黑色玫瑰很不想跟秦燊說話。
秦燊也很有耐心,哄著她,想多聽聽她的聲音,暗啞的嗓音也染上了思念:“想哥哥就看看哥哥的照片,乖……哥哥過兩天就回來。”
虞疏看了眼電腦旁邊的空相框說了幾個月來的第一句話:“扔了。”
秦燊輕哄道:“疏疏是在怪哥哥沒在你身邊?還是怪哥哥離開的時間太久了?”
虞疏微頓了下,把項鍊扔在桌上,聲音更冷了:“沒。”
秦燊好像看穿小丫頭的彆扭一樣,心裡有絲愉悅:“疏疏還真是口是心非。”
葉謹臣聽不下去了,打了一個離開的手勢出了房間。
虞疏沉默了幾分鐘問道:“你真在京都?”
秦燊微微嘆氣,連哥哥都不叫了,看來小朋友是真生氣了,要是再不來刷存在感,下次見面她該不認識自己了。
“沒,哥哥在國外出差。”
虞疏握緊手機眼神暗了暗:“哦,掛了。”
他不告訴自己,他的傷怎麼弄的?
她其實一眼就看出,那傷的程度不是簡單的內傷,因為真的傷得太重了。
秦燊淡笑:“嗯,早點睡,哥哥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頓了頓,秦燊輕嘆:“除了工作不要亂跑,不要和來歷不明的人接觸,保持距離,乖乖等哥哥。”
應該是嚴宿給他說了楚憬白的事,他嘴可真碎,虞疏嘴角涼涼的壓了壓:“晚安。”
秦燊看著結束通話的電話失笑,小朋友長得太漂亮也不好,敢覬覦的人太多了。
他轉手給嚴宿發了個紅包,順便道:“年底給你三個點,照顧好她。”
當然,此時睡戳了的嚴宿是沒看到這條資訊的,以至於第二天高興得不知天地為何物,都不敢數年底會有多少個零。
掛了電話,虞疏從枕頭下拿出一張照片:男人坐在華苑的沙發上交疊著大長腿,多情的眼睛像有吸力一般看向鏡頭,臉上是懶散勾人的笑意。
虞疏放下照片,越發睡不著了,索性閉上眼睛,躺在窗邊椅子上曬月亮。
過一兩天,外面陽光明媚,在酒店宅著的虞疏,聽說劇組的馬導演急了,不是因為劇組流水花銷太大,浪費經費,而是和宋珈靈搭戲的男演員也被傳染了。
這一波,搞得人心惶惶,誰也不敢隨意走動,畢竟劇組人這麼多,都在這個酒店,小鎮所有醫院都在挨家挨戶做篩查。
就連宋珈靈也有些怕了,甚至門都不敢出,吃喝都讓助理送到門口。
而嚴宿也是,能不出門就不出門,當然,盯著他的三個點,啊呸,是虞小姐又是另一回事。
這天下午,醫護人員家家戶戶親自上門抽血做檢測。
聽到門鈴響,虞疏以為是醫護人員來了,開啟門就看見楚憬白戴著口罩站在她門口。
“虞小姐,能拜託你一件事嗎?”
“不能。”
她欲關門,楚憬白抬手抵住了:“求你了~”
他眼神帶著哀求,脆弱。
虞疏放下手,也沒讓他進門,蹙眉問道:“甚麼?”
楚憬白拿出一個檔案:“我家裡出了點事,在做財產分割,我又回不去……”
“等下有律師會透過影片的方式宣讀我外公的遺產,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讓虞小姐你做一下見證。”
“我無權……”
虞疏還沒說完,楚憬白垂眸笑得有些自嘲:“我知道虞小姐無權在場,只是我家比較複雜,必須要有人在我身邊保證我能正常聽完遺囑,不然以我的狀態不能參加遺囑繼承。”
虞疏正要拒絕就見有醫護人員過來道:“哎,你們幹嘛呢,全在屋裡待好了,不要亂走動。”
楚憬白清澈純粹的眼睛看向虞疏,身體病瘦無力,像會隨時倒下一般的柔弱。
虞疏眼尾上挑,讓開身體:“進來吧。”
楚憬白笑了笑:“虞小姐果然是個善良的女孩。”
虞疏輕嗤,轉身為他倒了杯熱水:“我不讓,行麼?”
他不走,醫護人員又催促。
隨即坐下直白地看向他:“為甚麼找我?”
楚憬白摘下口罩喝了口水,有些溫吞道:“因為我對虞小姐很有好感,是真想和虞小姐交個朋友。”
虞疏坐在他對面,雙腿交疊靠在沙發上,眼眸冷淡,卻頗有一番女王氣勢:“甚麼時候?”
“晚上八點。”
虞疏開啟手機看了一下時間,現在還不到下午兩點:“你可以走了,晚上我去找你。”
“虞小姐,晚上見。”
對於虞疏毫不掩飾的逐客令,楚憬白一點也不意外,嘴角始終掛著如沐春風的微笑。
虞疏看著他出了門,正準備回房間補個覺,門鈴又響了。
虞疏開門一看,眉頭緊蹙……又是楚憬白!
他很無奈的笑了笑:“我可能今晚要在虞小姐這裡將就一下了。”
“嗯??”
虞疏這才看到他後面穿著防護服的醫生,眉頭皺得更深了。
醫生道:“808有人疑似感染者,這一層所有的人都不許離開,一日三餐會有人給你們送來。”
虞疏一頓,不就是旁邊嚴宿的房間:“808的人怎麼樣了?”
醫生道:“是在八樓的電梯發現他暈倒了,具體情況,還得去醫院做進一步檢查才知道……”
醫生又看向楚憬白:“你男朋友看上去抵抗力很弱,很容易被傳染,你看著他點,不要讓他再亂跑了。”
“還有,下次開門也記得戴上口罩,這是醫院給你們發的消毒酒精,隨時消消毒。”
虞疏接過一大瓶酒精:“謝謝。”
落後一步進來的楚憬白滿臉歉意:“虞小姐,我也不想的。”
“也可能是上帝想給我們單獨相處的機會呢?”
虞疏把酒精塞玄關的櫃子裡,看了一下時間:“玄關有書,抽屜有茶,電視能用,充電器在沙發上,你隨意。”
“砰~”
隨即,轉身回了房間。
楚憬白摸摸鼻尖,看著冷漠的門,他開玩笑道:“虞小姐的待客之道還真新穎。”
握著香囊正準備睡覺的虞疏聽到楚憬白清透的嗓音,沒理。
她跟他不熟,能讓他待著就不錯了。
“我會安靜不打擾虞小姐的。”
聽到這話,虞疏也沒理睬。
二十多分鐘後……
正當虞疏逐漸要睡著時,門鈴又響了,她皺眉翻了個身,很不想起來,就聽到一句微怒的聲音。
“你誰啊?為甚麼在我嫂子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