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昏暗冰冷的實驗臺上,虞疏睜開了眼睛,又看了眼手腕上的針孔。這又是抽血,又是麻藥,整得還挺專業。
這些人想必應該去檢測她的血液了,白倪和虞多餘應該也是安全的,只是就不像自己一樣舒服了。
從這些人抓她來,她就是清醒的,包括他們的交談、採集她身體資料做實驗,她都知道。
區區迷藥能迷倒誰,她如果不裝暈也來不了這個地方。
虞疏掃了此處一眼,是一個密閉的房間,周圍昏暗卻有一面巨大的玻璃,能看到外面擺放的實驗器材和穿著白大褂行走的人,還有M國人。
虞疏抬頭看向房間閃爍紅燈的監控,另一頭也在看著她。
控制室裡,任豪眯起眸子:“這麼快就醒了?”
身旁的女人,也就是莉莉道:“我去把她敲暈。”
任豪叫住了她:“不必了,她也出不來,先提取血液樣本看看是否攜帶R基因。”
這是他們的最後辦法,要是虞家也沒有這東西,他們只能鋌而走險去M洲找那個組織。
虞疏也收回了目光,眼神落到玻璃視窗的斜對面房間,裡面是一個抱著玩偶的小女孩,蹲在角落,空洞的目光注視著前方,手背上還有留置針。
鄭小悅,柳煙的女兒?
所以,這件事不但和任家有關還和高家有關?
至於怎麼發現是任家,還多虧他們放了兩個自以為聰明的棋子進虞氏。
虞疏盯著對面的小女孩半晌,她似才發現有人看她,瞳孔一抖,捂住嘴巴。
是警局的那個姐姐,她也被抓了?
虞疏收回目光,又掃視了一下週圍,竟沒有一件趁手的工具,除了這個實驗臺和監控,房間甚麼東西也沒有。
她又坐回實驗臺上,靜靜等著,等著他們大失所望。
此時,許家別墅中,傳來女人委屈的哭聲。
空蕩奢貴的房間內,許月珂正在化妝,床邊的母親泣不成聲:“月珂啊,你舅舅怎麼辦,我們一定要幫他啊。”
許月珂邊上妝邊道:“媽,我們許家已經仁至義盡了,哪一次窟窿不是我瞞著爺爺幫舅舅填的,還有蕊兒涉及竊取葉教授的研究成果,要我怎麼幫?”
許月珂看著日漸消瘦的母親也無奈:“媽,我真的無能為力,現在我要去公司,並且會宣佈終止所有孟家的專案……”
孟容急得跳起來:“不可以,這樣就是送你舅舅去坐牢啊,他是你親舅舅啊,當初你在國外你爸不管你,是你舅舅一直接濟你,你不能忘恩負義。”
許月珂整理了一下衣服,冷嗤道:“媽,你以為舅舅家為甚麼會突然破產,還不是因為他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如果你想讓許家跟著遭殃的話你就去幫舅舅。”
要不是之前孟蕊告訴她虞疏上熱搜的事,她怎麼也沒想到,她竟然攀上了秦總。
那個外界傳言風流浪蕩,實則在華夏位高權重的男人。
孟容不為所動,許月珂又道:“許家要是完了是小事,但你就要淨身出戶給爸的初戀情人讓位置,而我在許家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不會的,你爺爺說了只認我一個兒媳婦,而且你這麼優秀,你爺爺才不會讓那狐狸精進門。”
許月珂諷刺地笑了:“媽,你別天真了,那是因為你沒做損壞許家的事,而且怎麼說爸也是爺爺的親生兒子,如果爸願意帶著捲走的錢回來,你說爺爺還會在乎你嗎?”
“更何況,聽說那女人的兒子也馬上讀高中了。”
許月珂嘴角冰冷:“怎麼說,那也是許家的種。”
孟容臉一青:“我不可能給那賤人讓位。”
許月珂轉身握住母親的手:“如果不想失去現在的一切,就聽我的不要管舅舅。”
“等他坐牢出來,只要我們不倒,還能幫他東山再起,如果我們完了不止是你,我也要被許家嫌棄。”
“公司和許家的一切都要給那女人的兒子。”
“不,不要。”
許月珂一笑:“媽,你要記住,只有我們兩個才是相依為命的。”
許月珂安撫好母親,直接去公司。她看著車外的風景,眼裡的野心暴露無遺。
她不但要許家,還要自己的父親永遠回不來。
自己好不容易才在公司站穩腳跟,可不能為別人做嫁衣。
許月珂的腦海裡閃過自己十歲第一次發現父親出軌,父親跟情人你儂我儂,他認真地對那女人道:“如果你生的是兒子,我爸就不反對了,以後的家產都給他。”
果然,她爸為了表達自己的決心,把公司錢卷跑了,帶著那女人去了國外,氣得爺爺進了醫院,直言不認這個兒子。
她才有機會一畢業就回國接手公司。
許月珂眼裡閃過一絲陰鷙,我許月珂的東西,誰也不能搶走。
許家只是自己的跳板,早晚會比任家還要強大,等她進入了特殊部門,秦先生肯定會對她刮目相看。
虞疏再怎麼好看,和他也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只有自己,天之驕女的自己才是他的良配。
一時,許家和孟家劃清界限的新聞席捲玄中城,孟家牆倒眾人推。
夜晚,秦燊從虞家出來,身後的莫奇從頭到尾不敢說話,極少看見爵爺這麼緊張的樣子。
虞家有被人闖進去的痕跡,但是小嫂子是在出醫院後丟的,而且是忽然消失,沒有監控拍到。
“秦總。”嚴宿姍姍來遲。
“查到了,虞小姐的母親是歐洲人,十歲被丟回華夏,父親是華夏17機密研究所的人,白院士的親生女兒,但因工作忙碌,總放在葉家。”
“她還遺傳了父親的科研天賦,19歲就於京大畢業,進了天機研究院同時保研S國維爾津皇家學院,與虞霆先生共同出國深造,三年讀完博士後回玄中城與虞霆先生結婚,從此沒去過京都。”
莫奇掃著檔案:“這資料很清晰很乾淨,並沒有跟異人接觸過,也許這只是一個簡單的商業綁架,或者仇家尋仇?”
“白院士,白靖書?”秦燊若有所思,這位的個人檔案可是S級絕密,連他都要向相關領導申請才能調閱。
但聽說,早年這位在海外求學成家,後因執著於回華夏,為此和愛人離婚分開,且一直在研究生物基因。
或許就是因為他,那些人才會盯上虞家。
“那個莉莉找到沒?”秦燊又問。
“……虞氏財務部那個小張是個慫的,已經招了,說自己只是收錢辦事,弄些假賬,甚麼都不知道。至於那個莉莉在白夫人消失那天,一起人間蒸發了。”
秦燊不相信這只是一個商業報復,直覺告訴他,這件事也許和白靖書有關。
“查查這個莉莉,甚麼時候來的華夏,跟甚麼人接觸過。”秦燊剛說完,就見到韓辜城主出現在了虞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