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戲拍完,凌晨三點多了,虞疏發資訊給暗中保護她的鴿子開車過來。
誰知鴿子說他已經在酒店了,經紀人會來接她。
一出拍攝地,果然看到熟悉的身影靠在黑色車頭,手指捏著煙,正聽旁邊的席斯彥說著甚麼。
秦燊見虞疏來了,把煙掐滅站直,示意席斯彥可以滾了。
“嘖。”
席斯彥還穿著戲服,剛拍完自己的戲份,秦燊就打電話給他。
說有事告訴他,想著是要告訴自己關於小貓的新訊息,沒換衣服就屁顛屁顛來了。
結果秦燊問他和虞疏關係好不好??
看著像好的嗎?
這一問,就是一小時。
席斯彥也看不懂現在的秦燊想些甚麼,彷彿進入甚麼死迴圈了,不言不語,就這樣陪他吹了一個小時風。
而自己想知道的還是不知道。
“虞小姐,來了正好,快把你家多愁善感的經紀人領走,白白浪費別人的時間。”
席斯彥向虞疏打了個招呼,有些無語的離開,反正爵爺短時間內不會告訴自己關於小貓的事,想知道只有靠自己查了。
小貓是他年少遇到的一個小女孩,自己欠她一條命,現在有能力了想回報她。
虞疏:多愁善感??
她可沒看出來。
秦燊遞了一杯奶茶給她,開啟車門:“餓沒,我帶你去吃飯。”
虞疏接過奶茶,是熱的,正好捂捂手,南濱城靠海,晚上吹著風還真有點冷。
“不餓,葉兒呢?”
秦燊為虞疏開啟副駕車門:“我讓大壯送她回去休息了。”
“嗯。”
虞疏一上車,就從外套口袋拿出小白瓶正準備吃,秦燊制止了她:“喝奶茶,就別吃藥,怕有副作用。”
想到秦燊是法醫,虞疏就點頭收起了小白瓶,喝了口奶茶。
竟是她喜歡的那家,離劇組挺遠的,點外賣都送不來古城這邊。
“謝謝。”
“客氣了,拍戲還順利嗎?”
“還行,清靜不少。”
秦燊:“……”
“你就這麼不想看見我?”
憋了這麼久,他始終想不明白,明明她並不討厭自己,為甚麼要避開自己,不待見自己呢。
虞疏吸了口奶茶沒察覺到他語氣中的委屈:“你太吵了。”
主要,秦燊對自己並不坦誠,並非表面那麼簡單,憑甚麼要自己相信他。
秦燊:“……”
他只是想關心她,逗她開心,有錯了?
“那我安靜點,疏姐能給個笑臉嗎?”連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都覺得無奈。
虞疏想了想:“……我生性不愛笑。”
所以,很少笑。
秦燊開車的手一頓,沒忍住被她一本正經思考作答的語氣逗笑了。
“哥哥愛笑,每天笑給你看。”
秦燊純屬睜眼說瞎話,他也是一個不喜形於色的人,可遇到她就會方寸大亂。
像是自己的剋星。
捧著奶茶的虞疏轉過眸子看他……挑不出毛病的長相,多情的眼睛,微薄的嘴唇,笑起來瀲灩迷人,特別帥氣治癒,更好看了。
她直白的誇讚:“嗯,你笑起來好看。”
就是廢話多,經常不太正常。
秦燊差點一個急剎,她喜歡自己這張臉?
見她安靜喝著奶茶,雖然面無表情,依舊疏離冷漠,全身卻有一種沒被塵世汙染的純粹感,帶著乾淨,懵懂,澄澈。
她真的好乖~
好想摸摸她腦袋。
“哥哥這麼好看,你怎麼捨得不理哥哥呢?”秦燊的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可憐,質問她。
“真的是哥哥太吵了,不理人?”
虞疏清透的聲音很平靜:“你很危險。”
“京都秦家太子爺,桃色緋聞多不勝數,風流多情紈絝多金……我能感覺到你很危險,你在我身邊有甚麼目的?”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那就開誠佈公好好談談。
據她查的資訊,秦家太子爺早年太渾,被丟進部隊鍛鍊,出來後棄政棄商跑去從醫,也沒闖出甚麼名堂。
就在人人以為太子爺要混吃等死,不會接管帝爵集團時,他於一年前突然出現在秦董事長,也就是他大伯的葬禮上。
強勢宣佈繼承帝爵集團,僅僅用半年時間把帝爵從上到下都收拾了一遍,手段令人哭笑不得。
而得到帝爵的他更加變本加厲揮霍無度,泡吧,博彩,賽車,美女環繞哪樣都沾。
秦燊隨著她的話,嘴角凝固了。
在她心裡,自己是一個不潔身自好且滿腹算計的……壞人?
沒想到秦家這個身份這麼快就暴露了,原本,他想等小姑娘高中畢業再坦白的。
“呵……”秦燊看著前方有些自嘲,沒想到當初打出的子彈正中此時的眉心。
真是大意了。
小姑娘怎麼說也是聯特的外聘偵探,自己在華夏也小有名氣,知道這些他想讓外界知道的並不奇怪,可是他並非那樣不堪的人。
有點委屈無奈,但又無法發洩。
秦燊索性也不藏了,更加直白:“我是有目的,這個目的從玄中城機場第一眼看到你就產生了。”
虞疏沒察覺他的暗示,握著奶茶,慢慢回憶:“我們第一次見面不是在醉色門口?”
秦燊想到當時匆匆忙忙的驚鴻一瞥,揚了揚唇:“還記得你在機場門口認錯車嗎?”
虞疏眉頭皺起,眼裡的冷意一閃而過又恢復平靜。
怪不得在醫務室看見他的眼睛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原來這麼早他就盯上自己了。
“不就認錯個車,你能記到現在?”好小氣的男人。
真有必要以不同身份在她面前晃嗎?
“所以你想要甚麼?”
所以還是她那晚的錢沒給夠,早知道給兩張銀行卡了。
秦燊微怔,不開竅的丫頭,能拿她怎麼辦呢。
把車停在路邊,秦燊轉頭看向她,恢復不容置喙的冷傲模樣:“你覺得,你能給我甚麼?”
虞疏也大有一副好好談談的模樣,只是:“秦總,我只是個被丟在國外多年的廢物,似乎給不了你甚麼。”
秦燊,才不像傳聞的不學無術,分明是一隻血腥的老虎。
秦燊解開安全帶,手搭在虞疏坐椅上,湊近垂眸看著她:“自然是你給得起的。”
我想要的,總有一天你會願意。
虞疏平靜的臉上沒有起伏,微抬頭,離秦燊的臉更近了,近得能數清對方的睫毛。
也沒注意兩人現在的姿勢有些曖昧氤氳,只是很冷酷道:“想要甚麼?”
秦燊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她,她眼眸微揚,絕色疏離的臉上帶著警告,紅唇一張一合間,卻讓他胸腔的心臟不禁快了幾分。
又是這樣有氛圍的暖光。
他很想親她,狠狠的親,用了命發了瘋的親她,告訴她老子有多喜歡她,多在意她,都要憋壞了……
秦燊喉結滾動,盯著虞疏的目光越發炙熱,眼中都是藏不住的欲意,慢慢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