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疏妹妹,你拍得真不錯,斯彥都跟我說了,新人有這演技,前途不可限量啊。”
虞疏沉默片刻,林菲正以為她又不理自己時,虞疏開口了:“大姐,很閒?”
林菲還沒說話,助理就忍不住瞪道:“虞小姐,我們菲姐是你前輩,怎麼能這麼沒禮貌?”
葉兒不甘示弱:“哼,所以尊稱一聲大姐有問題?”
相處久了,這林菲還挺裝。
不過她倒是挺厲害,居然從和朝暮的緋聞中脫身了。
虞疏淡淡的嗓音,格外好聽:“能麻煩挪一下嗎?擋著我光了。”
葉兒好笑道:“快看,小狼發情了。”
小狼,劇中的一條黑色寵物狗。
林菲的助理沒讓:“虞疏,你懂不懂禮貌?”
虞疏雲淡風輕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禮貌,你配?”
不明白,明明不喜歡自己還湊上來找罵幹嘛。
林菲揚起笑容:“害,看我給忘了,還要給我們家斯彥送補湯呢,虞疏妹子有空再聊哈。”
說著就拿過助理手上的保溫餐盒,向席斯彥走去。
兩人說著甚麼,就坐在席斯彥旁邊,盛了碗湯給他,關係看上去十分親密。
林菲轉眸見虞疏在睡覺,撇撇嘴,這鄉巴佬就躲心裡羨慕吧。
二十分鐘後,是林菲和席斯彥的戲,拍完了。
林菲轉頭看了虞疏一眼,見她居然還在睡覺,陰陽怪氣嘀咕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有靠山,就是不一樣,都不用努力就躺贏了。”
說完嘆了口氣,走向坐下的席斯彥,把湯開啟:“席先生再喝點,還暖著呢。”
席斯彥合上劇本,推開湯:“難喝,酸。”
林菲毫不避諱喝了口席斯彥面前的湯,這碗還是席斯彥用過的。
林菲笑道:“沒有呀,席先生真幽默,湯裡又沒放醋。”
席斯彥站起身,掃了眼林菲:“噁心。”
林菲還沒反應過來,湯就被席斯彥的助理丟進了垃圾桶。
林菲愣愣站在原地,再看去,席斯彥已經站在了虞疏旁邊,察覺劇組的人在看自己,林菲立馬揚起笑容跟過去。
就見席斯彥推了下眼鏡,伸出手,淡淡出聲:“虞小姐,正式認識一下,我是席斯彥。”
虞疏睜開一隻眼,輕掃了眼高高大大擋住自己曬太陽的席斯彥。
虞疏抬手有些敷衍的握了一下席斯彥的手:“虞疏。”
席斯彥掃了葉兒一眼,她連忙從虞疏身旁的椅子上起來:“席老師,您坐。”
“謝謝。”
席斯彥坐下第一句話,就問道:“虞小姐這麼好看,有男朋友嗎?”
林菲一驚,這甚麼情況。
虞疏打了個哈欠睜開眼,不太想理席斯彥:“沒有。”
“那你覺得我怎麼樣。”席斯彥勾起嘴角,骨子裡的儒雅和顏值成正比,又帥又斯文。
林菲雙手捏緊,想說甚麼又打住了,畢竟她跟席斯彥其實根本不認識。
虞疏眼神都沒給他一個,淡淡道:“不怎麼樣。”
席斯彥又道:“做我女朋友,女主隨你挑,資源隨你拿。”
林菲忍不住道:“席先生,虞疏妹妹還在上學呢。”
席斯彥不是有個白月光嗎?怎麼會對虞疏感興趣。
被人插嘴,他嘴角微微凝了一下,升起冷氣壓,就聽淡啞微涼的聲音道:“席先生,有病就去治。”
莫名其妙得很。
頓了頓,虞疏又道:“我就喜歡女二。”
女主的角色自己不喜歡,而且公司能安排大劇女二給自己一個新人,已經是高配了。
席斯彥惋惜道:“那可真是無緣,看著你這張臉演感情戲,我應該更能入戲。”
虞疏眼神落在席斯彥身後的林菲身上:“是嗎?林大姐讓你噁心了?”
不好意思,剛剛席斯彥沒壓低聲音,自己離得也不遠,恰好聽到了那句“噁心”!
“你……”
林菲臉上有些掛不住,這虞疏到底會不會說話,一個新人敢得罪自己。
只是沒想到,謙謙君子的席斯彥還真點頭了:“嗯,反胃。”
休息時間到,下午都是虞疏的戲份。
席斯彥好像沒看見林菲般,跟在虞疏身後去看她拍戲。
“賤人,一不勾引男人就忍不住。”
林菲的助理連忙開口:“菲姐注意,公共場合,劇組的人都看著呢。”
林菲立馬換了個表情,好像剛剛只是好友間的打趣,回到保姆車整理情緒才越想越氣。
劇組的人離得遠,都不知道發生啥了,見席斯彥跟虞疏聊天,連忙跑來問好相處的葉兒。
結果啥也沒問出來,只能自行腦補了。
大晚上收工後,席斯彥又找上虞疏:“虞小姐餓嗎?可否請你吃個夜宵。”
話剛落,嚴宿開著低調的大眾過來,後面還跟著一輛賓利,車窗落下,席斯彥清晰看見一張盛世容顏掛上警告。
虞疏還沒拒絕,席斯彥摘下眼鏡擦了擦:“欸,可惜了,只能下次再請虞小姐吃飯了。”
虞疏轉頭一看,是嚴助,副駕駛坐著一位黑衣保鏢,挺眼熟的。
保鏢與虞疏對視一眼,在嚴宿看不到的角度咧開嘴巴一笑,很是討好。
“嗯,改天再約。”
虞疏告別席斯彥上了車,並沒覺得他像傳聞中不好說話,反而對自己還算客氣,只是試探得太明顯了。
而且直覺告訴自己,這人很危險。
像席斯彥這種人就屬於難交心那種,不然被坑得褲子都沒了,還替他數錢。
席斯彥的助理向他鞠了一躬,轉身離開,而他抬腳上了賓利,從懷裡摸出一支菸點燃,抽了口吐出菸圈。
秦燊讓司機開車,一路無言。
到了酒店,沒開燈的房間格外昏暗寂靜,暗沉沉一片。
席斯彥坐在沙發上抽著煙,秦燊站在窗臺邊,兩人好像涇渭分明。
最終還是席斯彥開了口:“休半年假,就是為了她?”
隔壁套間~
虞疏一到房間,嚴宿就介紹了這位外國保鏢:“李大壯,以後他會負責虞小姐出行安全,住在您樓下,有甚麼重活髒活,都可以交給他。”
虞疏眉頭微挑,點頭:“嚴助,我想吃珍食閣的盛果冰雹,你帶葉兒去買,我有些事交代給……李大壯。”
嚴宿搖頭:“天太冷,秦經紀說您不能吃冰的,您看九宮炸面可以嗎?”
“行。”
這經紀人,人是不在,管得倒挺寬。
兩人離開後,虞疏才嫌棄道:“小阿鯉呢?”
這李大壯就是鴿子,他是一個Y國人,身材高大五官深邃,鬍子拉碴,有一張十分幽默的臉。
鴿子用不怎麼好的中文道:“老大,我想您了,而且妖妖大人說您更喜歡使喚我,阿鯉她去玄中城保護虞家了。”
“收起你的笑,把鬍子剃一下,眼睛疼。”虞疏揉眉,當初她是怎麼把這些人收過來的。
鴿子笑得更開心了,老大的意思是不攆他回去了,隨即用標準的M語道:“老大,我最近去了華夏很多地方,這裡的美食真讓人迷失。”
“在華夏,說中文,叫我虞小姐。”
鴿子表示明白:“好的,虞小姐。”
又想到甚麼:“虞小姐,您的經紀人不簡單,上次在劇組外看了我一眼,我有種被發現甚麼的感覺。”
“手段也厲害,居然一個晚上讓對您不敬的男主角身敗名裂。”
虞疏皺眉:“他做的?”
那晚攆走朝暮的人也是他?
知道鴿子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他要做就是直接槍斃朝暮,但也沒想到是這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經紀人。
鴿子搖頭:“沒有,那天我被這個嚴助扣下,反覆試探了很多次,第二天就給我放了長假,旅遊了幾個城市但明顯他們派人跟著我……呃,我沒耽誤事吧?”
對華夏太好奇了,老大身邊又有人保護,於是沒忍住貪玩了兩個星期。
“沒,我的事,不用全部告訴老妖,懂?”
鴿子端正站姿,一副很乖的樣子:“懂,我只是主理大人的小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