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初，元旦收假後的第一週。
玄中城早早就銀裝素裹，白雪飄飄，也是聯考成績出來的日子。
虞疏和蘇糖梨都在醫院裡，看到可以查分了，蘇糖梨猶猶豫豫點進去。
“哇，我真進全校前二十了？”
虞疏削著蘋果，誇獎道：“嗯，不錯，再努力點，能上京都大學了。”
又把手中的蘋果遞給莫風染。
莫風染咬了口蘋果，垂眸：“我奶奶的願望，就是看我考進京大。”
“我幫你。”
莫風染見虞疏認真的神色，笑了：“我開玩笑的，我才不想去京都。”
讓疏姐幫，一起考倒數嗎？？
蘇糖梨也嘆氣，自己怎麼可能考得上，又催促虞疏：“同桌，你快查分數啊。”
虞疏洗了個手，才動手查詢，重新整理了幾遍，都沒自己分數。
“幾分？”
蘇糖梨走過去看了眼。
“咦，你沒查嗎？”
虞疏皺眉：“查了，沒我。”
“怎麼可能？把考號給我，我來查。”
過了幾分鐘，蘇糖梨不信邪，也重新整理了幾遍：“還真沒有，後臺沒錄進去嗎？”
“走，去學校問問。”
兩人結伴去上課，順便問問虞疏這甚麼情況，於是都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莫風染打完一把遊戲了，才想到還有一種情況，發資訊給周校：“大伯，虞疏的成績是被高校壓了嗎？”
周校：“？？”
周校問了正列印成績單的老師：“查一下九班虞疏的分數。”
那老師查了幾遍，都沒查到：“校長，有這個學生嗎？”
周校就明白了，不是上面漏錄了，就是虞疏分數高，防止其他高校搶人，壓了分數。
周校也不確定是哪種情況，畢竟老師們都說虞疏啥也不會，只是混日子罷了，還說入學測試卷是謝警官做的。
“還是問問吧，如果虞疏是故意不學無術的呢？”
周校一個電話打到省教處：“喂，雲老先生嗎？我們學校有個學生沒分數，是沒錄上嗎？”
“唉呀，小周呀，是哪個學生，可能漏了。”
“虞疏。”
雲老疑惑：“甚麼？虞疏？她不是英嵐的嗎？”
周校眼睛一抽，虞疏分數真被壓了？
都說一中不是玄中城最好的學校，英嵐學院才是，曾連續三次出了省狀元。
周校聽到這裡忍不住懟道：“他英嵐配嗎？這是我學校的學生，趕緊把學生分數登上啊，總壓著算甚麼。”
雲老蒼老的聲音打著商量：“小周呀，你也知道玄大缺人才，要不等我先跟虞同學溝通了，再放分？”
“你不要臉，趕緊放出來，不然我就跟京大，華大告狀。”
周校剛說完，就聽到那邊有人道：“雲校長，京都大學打電話來了。”
“等等，華清大學也打電話來了。”
“怎麼回事？”
“哎呀！虞疏的分數怎麼洩出去了？”
周校笑了笑：“謝謝雲老先生了，交流會見哈。”
這次聯考比上幾屆都重要，各個院校已經按耐不住蒐羅優秀學子，搶先招到自己學院。
周校把電話掛了，連忙走去電腦前，看虞疏考了多少分……
就在剛剛——
虞疏問班主任自己為甚麼沒分數，班主任也不知怎麼回事。
於是不著痕跡入侵了省教處的網，才發現自己不是漏錄了，而是沒發出來。
看了這個成績，不理想，離滿分還差些，但和自己估得差不多。
不知道虞疏成績的蘇糖梨則覺得這樣也挺好，疏疏不會因為分數而難過了。
誰知，升旗儀式上，所有人慕了。
所有學生都看出來，今天周校格外開心：“接下來，我們公佈高三前十。”
“第十名……”
“第六名……”
“第五名孟蕊。”
底下已經開始竊竊私語：“這麼難的試卷，孟蕊掉下來也正常？”
“我也這麼覺得，我連猜帶蒙都做不出來。”
“可她掉下來，誰上去了？”
“第四名任澤禹。”
“第三名夏祁。”
“甚麼情況，萬年老二也掉下來了？”
“意思是這麼難的試卷，有人踩在校草頭上成了第二名？”
所有眼睛看著周校，而他居然看了眼後面的名單，才慢慢繼續道：
“第二名，張風黎。”
張風黎頓了一下，才上臺。
一中居然有人超過了自己？
不止張風黎疑惑，下面學生們都摸不著頭腦，議論紛紛，把一中各學霸通通想了一遍，也沒想出這黑馬是誰。
周校笑道：“同學們肯定好奇這個第一名，我們這個第一名可不得了。”
“上次還交白卷，這次……真讓人刮目相看。”
虞疏：“……”
要說趕緊說，何必提之前。
蘇糖梨抬頭看向九班那邊：“除了疏疏，還有人交白卷？哪個神仙這麼囂張。”
周校清清嗓子，臉上笑起褶子，大聲道：“來同學們，掌聲送給我們第一名。”
“恭喜虞疏同學。”
周圍安靜，並沒有響起掌聲，只有九班反應過來立馬鼓掌，接著一陣鬧騰。
下意識要鼓掌的蘇糖梨愣了愣，剛剛自己幻聽了？
直到九班躁動。
“厲害了疏姐。”
“疏姐YYDS。”
“好樣的，不愧是九班的人。”
“疏姐牛批。”
……
虞疏上臺時，站在九班前面，把中指放在唇前，淡淡道：“噓，別鬧。”
她很認真的說這句話。
誰知，他們安靜了幾秒，喊得更大聲了，還有人吹口哨。
周校也沒制止九班，而是拿著麥克風道：“不鼓掌的同學們，難道是我們虞疏同學八門滿分，還不配你們鼓掌？”
說到這裡又看了眼虞疏的成績單。
語文: 136
政治：100
數學：150
物理：100
英語：150
……
這次沒分文理科，所以九科全考，虞疏居然八科滿分，還是這麼難的試卷，怪不得會被壓分。
學生們爆出粗口：“草~”
“甚麼鬼，聽錯了吧。”
“這魔鬼題，有人滿分？”
“誰說她塞錢進來的？”
“誰說她是花瓶來著？”
“你家花瓶能考全校第一？你家花瓶能八門滿分？”
“會不會是作弊？”
有人不相信，被身旁的人白了一眼。
“這次是全國聯考，試卷都是當天省教處老師親自帶下來的，是絕密卷。”
“那這分數，可能是全國第一啊……”
站在臺上的孟蕊雙目瞪大，怎麼可能是虞疏，她是倒數第一名，不可能的，肯定作弊了，肯定是。
方瑤瑤告訴自己她和虞疏的對賭，明明十拿九穩，虞疏怎麼能考第一。
周校依次把獎狀和獎金給前十名，到前五時，都說了同樣的話：
“要加油啊，倒數第一都逆襲成功了。”
孟蕊臉黑一片，為甚麼是虞疏，為甚麼。
夏祁和任澤禹點頭，表示要更加努力。
到張風黎時，周校變了臉：“上次我就說讓你跟虞疏好好學習，連隔壁英嵐學院第一名的總分都比你高了五分。”
到虞疏時，他笑著拍了拍她肩頭：“不錯不錯，有你爺爺的風範……有沒有厲害的高校聯絡你？”
虞疏接過獎狀：“有，拉黑了。”
有點煩。
周校愣了愣，拉黑了？
“好好想想去那個學校，京都大學那邊已經把保送名額給你了。”
虞疏淡淡點頭：“哦。”
不想去。
合影了，依次下臺，周校心裡納悶，總覺得虞疏興致不高，或者，根本對這些高校都不感興趣。
接近尾聲，周校又嚴肅道：“某些同學就寫一個答案，是想讓老師替你把過程寫上去？”
“還是猜猜你是不是蒙的……過程很重要，沒有過程哪來的結果，過程分也是分，各位同學都注意了……”
周校說到這裡，似有若無掃了九班後面一眼。
虞疏知道，說的就是自己，她確實很多題沒寫過程，主要這麼簡單，需要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