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警局出來,天已經亮了。
虞疏回虞家換了身乾淨衣服又買了好幾份早餐去醫院,莫風染已經從手術室出來了,手術很成功。
聽說染染進手術室只有一口氣了,這個Kai還是有點東西的。
“疏姐,你這是去哪裡了?”
“染染腿保住了,但是不知道甚麼時候醒過來。”
蘇糖梨拿過手裡的早餐分給任澤禹幾個,就讓他們跟著校長去上課。
虞疏捏了捏她憔悴的小臉:“沒事,快點吃吧,你也回去上課,我守著就好。”
“可是……”
“要聯考了,好好複習。”虞疏道。
蘇糖梨還想留在這裡:“可我不放心,我不想走。”
虞疏沒說甚麼,等她吃完早點直接攆她出去了。
病房一下子就安靜了。
虞疏坐在莫風染床前,嘆了口氣。
因為方瑤瑤侮辱她,說她潛規則劇組的人才透過的面試。
莫風染氣不過,才先動手打人,還在關鍵時刻攔下那些鋼絲線上求生活的小混混,讓糖糖能有機會逃跑,報警。
“說我兩句,又不會掉塊肉,你真傻。”
“明明,我們才認識半個月……”
人類的感情,原來這麼容易建立。
秦燊正準備進來看一下莫風染的情況,透過玻璃,見虞疏垂著頭,平時雲淡風輕的臉上居然出現了愁緒。
“咚咚……”
進來的不是秦燊,是另一個醫生。
“病人情況基本穩定了,身上還有一些外傷,這是藥膏,你給病人擦擦吧。”
虞疏接過,看了眼,從行李箱裡拿出了法醫給的小藥箱。
這藥更好用。
見醫生查完房準備出去,虞疏問道:“那個,Kai在哪裡?”
“聖手昨晚做完手術就離開了呀。”
行吧,看來不能當面謝謝他了。
等醫生離開後,虞疏才為莫風染擦了身上的外傷。
最後為莫風染擦了點唇膏,拿出手機發了條郵件:“謝謝,有事點這個連結。”
秦燊見自己Kai的賬戶進了三千萬,又看到資訊,順著這個連結點進去,是個十分眼熟的深色黑白網頁。
秦燊眉頭一皺又鬆開,最後揚起笑意:“果然是你。”
又退出來,從電腦點進同樣的深色海外網站,輸了密碼進去。
上面馬上顯示出幾個字。
“歡迎回家,盟主大人。”
駭客聯盟·Q:“G回來過?”
“哎呀,老大,你終於上線了,甚麼時候回聯盟啊?”內部群立馬有人回。
“他怎麼可能回來,早死在外海了吧!”有人開玩笑。
“G神?消失好幾年,鬼知道他去哪裡了。”
“你們不知道?前段時間H國最有錢的那家寶庫被銀獸閣的怪盜光顧了,警報系統和監控被人黑了,那手段據說像G神。”
“啥?那瘋子出山了?”
“我對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八年前,這魔鬼,連自家系統都不放過,哪次回來不是黑進來的。”而且必定留下幾個網路病毒。
“老大,他是不是得罪你了?”
“他得罪老大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讓我逮到他,一定打他一頓。”
“我剛剛在後臺檢測到了,G神來過聯盟網站,還發了一個使用者連結給甚麼人。”
群管理說完又問:“老大,是否攔截。”
Q:“不用。”
接著就下線了。
秦燊揉揉太陽穴,這個G神是十多年前自己偶然遇到的。
少年的他一時興起,建立了個駭客群后延伸成了現在道上有名的駭客聯盟。
當時需要人才鎮群,才製得住這群人,就發現這個名叫G的新駭客,他沒有目地的逮誰黑誰,手段厲害卻有些稚嫩。
於是他故意引他上鉤較量了一下,自己輕鬆勝了,就讓他做駭客聯盟的二把手,幫他管理駭客聯盟。
誰知他答應得好好的,從自己學了不少東西后沒一年人就消失了,雖然做了幾個防火牆送給聯盟,但是,秦燊總感覺自己被耍了。
他學東西極快,當時已經能和自己打成平手了,離開卻連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了。
所以秦燊格外關注這小子。
G和莫風染到底是甚麼關係?
以莫風染的交際圈,根本不可能認識一直在國外的駭客G。
嚴宿一上車,就對秦燊道:“秦總,您猜得不錯,昨晚虞小姐去揍人了,現在那些人都在警局裡,以販賣D品罪和故意傷害罪論處。”
“還有那誰跟虞小姐簽了對賭協議,要是虞小姐這次聯考考試輸了,就要退出言舒劇組,自斷一臂,離開玄中城。”
秦燊嗤了聲:“她敢。”
又問道:“張風黎幫虞小姐補習得如何?”
嚴宿頓了幾秒道:“那些資料和書……虞小姐壓根沒看,全送給她同桌了。”
“張小少爺幫她補習,虞小姐一次沒去,放學就回家。”
秦燊:“……”
小姑娘不愛學習,還跟別人對賭,這可真是故意為難哥哥。
“沒事,她不是衝動的人,先看看我家疏疏有甚麼想法。”
嚴宿開著車,在秦燊看不到的角度撇撇嘴:boss,人家虞小姐還不認識您嘞。
一直到聯考這天,嚴宿見虞疏根本沒動作,這幾天她都陪在莫風染身邊,連複習都沒有。
“疏姐,明天要聯考了,你趕緊去看考場啊。”
虞疏喂她喝完最後一口粥:“不急,要上廁所嗎?我抱你去。”
考場考號,黑到辦公室幾分鐘的事。
莫風染小臉一紅,這幾天還真是在虞疏的幫助下解決這些的。
她那天一醒就看到疏姐,因為腿有麻藥,還沒恢復知覺,她就以為腿沒了,害怕的問疏姐自己是不是不能走路了。
沒想到,虞疏居然點頭了:“嗯,沒事,我給你買假肢。”
嚇得她直接哭了,疏姐還吼她:“堅強點,吵得我頭疼。”
自己委屈閉嘴,小聲抽泣:“嗚嗚嗚,以後我怎麼辦,怎麼養自己……”
疏姐居然直接離開了,大半夜留她一個人在病房。
正在她陷入傷心,對未來絕望時,出去半小時的疏姐回來了。提著很多零食和小吃,放在她面前,站在病床邊,輕輕摸著自己的頭,無奈道:
“腿還在,廢了我養你,別哭了。”
麻藥過了,腿有知覺了,她才反應過來,疏姐在跟她開玩笑?
莫風染看了眼抱自己去洗手間的虞疏,心裡一暖,除了奶奶,疏姐是第二個讓自己感覺到愛的人。
下午,蘇糖梨去看了考場才來醫院。
“疏疏,我媽媽做的菜,你們先吃吧。”
虞疏下意識先喂莫風染。
莫風染捂臉開口:“疏姐,沒必要,我這手能動的。”
她沒殘呢:“而且醫生說我恢復得很快,過兩天都能下地了,你別把我當廢人啊。”
虞疏放下勺子:“行吧,你自己吃。”
自己才沒當她是廢物,只是怕她吃東西牽動了傷口,哭而已。
蘇糖梨從書包把虞疏的准考證拿給她:“疏姐,你就在本校考,我去看了,在七班。”
“那你呢?”
蘇糖梨嘆氣:“英嵐。”
虞疏掐掐她的小肉臉:“好好考,張風黎拿來的那些資料試題不錯,你應該能進全校前二十。”
蘇糖梨才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