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稀里嘩啦的聲音,孟蕊向後摔去。打破了一眾酒水糕點,身上掛著五顏六色的食物甜點,堆高的酒杯嘩嘩向下,全落在她身上。
痛,孟蕊都快被砸暈了。
周圍人一陣抽氣。
目中無人,太橫了,那是許家親戚啊。
眾人也沒料到,這女孩真的完全不給許家面子。
許月珂也怔在原地,她怎麼敢?
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無理的人。
“蕊兒。”
許月珂趕緊讓人把全身髒兮兮的孟蕊扶起來,又立馬大喊:“保安,快叫保安。”
許老從震驚中回神,抬腳就要過去,虞秋凜拉住了他。
“許老頭,我們好久沒下棋了,走走走,去下兩把。”
還向張老眨了一下眼睛,張老無語的拉住許老另一隻胳膊:“是呀,後院安靜,我們去後院……”
兩人就這樣硬生生把許老拖走了。
夏老一臉懵逼,虞秋凜這寵溺孫女的樣子,居然不管他孫女?
自己還是待在這裡吧!避免等下誤會更大了。
一行保安衝進來,周圍人瞬間閃到一邊,夏老正準備上前解釋,誰知孫子過來就把他拉走了。
“爺爺快走,等下波及到你老人家。”
“放開,我去解釋清楚……”
嚴宿從另一邊過來,站在秦燊身後:“發生甚麼了?那,那不是……”
boss很關注的虞小姐嗎!
剛剛韓辜有事要離開,他去送了送,是不是錯過了甚麼?
嚴宿看到中央的女孩,揉了揉眼睛,她怎麼在這裡?
這架勢,要打架?
“秦總,我去幫……”
嚴宿就要抬腳上前,被打斷了。
“不用。”
秦燊斜靠在柱子旁,面色淡淡的,眼睛卻直直盯著晃動的紅色身影。
嚴宿聽話的沒動:嗯,這才像他家秦總,從來不多管閒事。
“砰嚓——”
嚴宿再揉了揉眼睛,只見虞疏乾淨利落,幾十個保安瞬間被她打倒了,砸在各處。
而她不過髮絲凌亂了一點,還是一如既往的傲然孑立,冰冷的氣勢絲毫不減。
還有點嫌棄自己華麗的拖尾裙子礙事,直接撕了變成短裙。
“這……”
固執準備上前解釋的夏祁爺爺怔在原地。
“這小丫頭這麼兇?”太能打了吧。
夏老爺子忽然意識到了甚麼,老虞頭是故意的。
“疏姐一點都不兇,除非有人欠收拾。”夏祁反駁,語氣有絲幸災樂禍。
夏老爺子瞅著他,完了,情人眼裡出西施。
任澤禹愣住了,她原來這麼厲害,這身手比家族刻意培養的保鏢還利落狠厲!
許月珂心尖一顫,看了眼置身事外的秦燊一眼,硬著頭皮向已經收拾完保安的虞疏走去。
“這位小姐,我們已經報警了,請你收手。”
許月珂緊捏裙子,突然覺得在虞疏面前矮了一截,她簡直是個暴戾的不法分子。
張風黎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在秦燊身邊:“秦先生,疏姐那邊……”
“沒事,她能解決。”
秦燊心尖微動,那身手明顯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他好像看錯這個外表沒有殺傷力的女孩了。
如果她想,這些保安已經是屍體了。
“呵,有趣。”
人也看到了,秦燊還有事,抬腳向外走去,嚴宿緊隨其後。
許月珂面對著大門,見秦燊要走,立馬焦急出聲:“秦先生。”
她連聯絡方式都還沒要呢。
虞疏轉頭看了眼,一個背影已經出了大廳。
許月珂哪裡還理甚麼虞疏,想都不想就準備追出去,正這時,生氣蒼老的聲音響起。
“這這這,這怎麼回事?”
在後面實在沒心思下棋,耳邊都是東西破碎的聲音,許老自然要跑過來看看。
虞秋凜和張老在他身後,默默無言。
“爺爺,是她……”
許月珂還沒說完,許老爺子大聲呵斥:“甚麼她,這個服務生都說了,是孟蕊故意推了他,差點砸了虞丫頭,她自食其果罷了,你太讓我失望了。”
許老指指一旁差點從後門悄悄溜走的服務生,還是被任家保鏢逮到的人。
還以為孫女至少會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搞清楚,誰知鬧成這樣。
他大壽的日子,狼藉一片,還偏偏是自己這邊先挑釁的。
“這……”
看見爺爺身後臉色不好的虞秋凜,許月珂意識到了甚麼。
原來,這個少女是虞老帶來的。
她怎麼從來沒聽說虞家還有這麼個親戚。
這圈子裡的人,她基本上都認識,也是咬定這女孩沒甚麼背景,肯定是抱上夏祁大腿才混進來的小混混。
許家公司被她爸挪空了,本身就岌岌可危,這個節骨眼上不能再得罪虞氏。
她轉身,站在虞疏面前,彎下腰:“虞妹妹,對不起,我替蕊兒給你道歉。”
溫柔大方,得體,又敢於認錯,瞬間眾人對許月珂的印象大大提升。
眾人心想,這確實也不怪許小姐,他們也被誤導了。
空氣靜默幾秒,所有人看向虞疏,想必許小姐態度放這麼低,虞小姐肯定會消氣的。
虞疏掃了她一眼,抬腳直接離開:“不原諒。”
這就顯得虞疏得理不饒人了。
“甚麼虞家大小姐,也就這樣。”
“跟許大小姐比起來,不是差一點兩點啊。”
“生長環境就不一樣,一個精英式教育,一個棄養的花瓶,怎麼比!”
周圍人不由地拿虞疏和許月珂作比較。
夏祁不悅:“被找麻煩的又不是你們,關你們屁事。”
張風黎推推眼鏡,沉默著開口:“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干嘛?”
說完兩人緊隨虞疏離開。
“哼,要是我孫女沒點三腳貓功夫,我就得送她去醫院嘍。”
虞秋凜也故作生氣離開。
張老和夏老看著虞秋凜悠閒離開的背影,對視一眼,同時開口:“老狐狸。”
明明可以提前阻止的,他不就是想給孫女出氣才拖了又拖。
任澤禹擺手,四個保鏢跑出來站在他身後,他少年氣的臉上帶著慍怒:“以後,最好不要讓我聽見貶低虞小姐的話。”
人群中的宋陽暗罵一聲,甚麼賤貨也配有這麼多人為她站臺。
許家的宴席,註定提前落幕,玄中城也莫名其妙多了個不能惹的小祖宗。
各家都回家跟孩子說,虞家有個花瓶大小姐,雖草包傲慢但兇悍無比……睚眥必報……小肚雞腸……千萬不要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