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色妖嬈,旎舞漫漫,舞池中央是群魔亂舞,誰知道C位蹦得最起勁的兩人加起來都快一百歲了,旁邊二十出頭的小年輕都沒他們甩得好。
兩人穿著奇怪的衣服,女的身穿熒光吊帶連衣短裙及大腿處,又閃又性感,男的就像是把彩色夜燈穿在身上一樣,偏偏又潮又酷還閃,不愧是舞臺的C位。
虞霆神采奕奕,長相俊朗,眼裡泛著睿智,此時卻笑得像個二百五,高舉花手扭著胯,玩得好不開心。
他低頭在白倪耳邊大聲道:“老婆,我去洗手間,不許和別人搭訕哦。”
白倪典型的歐美面孔,五官深邃挺立嬌美,面板白皙,一頭淺金色的頭髮張揚亮麗,乍眼看去像是聖潔的異國仙子,她敷衍地擺手:“去吧去吧,我才不會。”
虞霆這才放心點點頭,一蹦一扭向洗手間走去,剛進去,一道急促的鈴聲就響起了:“親愛的老公接電話了,最愛的老公接電話啦……”
這鈴聲儼然是白倪的聲音。
虞霆隨手接起電話,林管家平靜的聲音傳過來:“先生,老爺子說二十分鐘後見不到你,您明天直接去F洲挖煤大隊報到。”
虞霆不在意的開玩笑道:“咋啦,老爺子怪我沒帶他一起出來玩兒?你看他那老胳膊老腿也蹦不動啊。”
林管家瞥了眼坐在沙發上想揍人的老者一眼,連忙打斷道:“先生,我開了揚聲器……”
虞霆一慫,語氣立馬三百六十度大轉彎:“哎喲,訊號不好,我就說廣場練太極的老爺子們腿腳不行。我爹就不一樣了,老當益壯,精神矍鑠,一口氣上八十樓都不帶喘的……”
林管家再次打斷道:“您今天不回來,老爺說您以後都別回來了,已經在跟律師談捐贈一個億給慈善的事了。”
“靠,放開勞資的血汗錢,十五分鐘後到。”
虞霆掛了電話,廁所都沒上就穿行到舞池中央,一把抓過兩眼懵逼的白倪往外面走。
眾所周知,老爺子從來不跟他開玩笑。
“怎麼了?老公。”
白倪穿著恨天高本身就走得不快,虞霆乾脆俯身抱起白倪撒開腿子就跑。
“啊,老公你幹嘛呢?”
白倪被嚇一跳,立馬環上虞霆脖頸,還沒反應過來。
虞霆來不及解釋道:“老爺子搞事情,要把咱倆養老的錢捐了。”
白倪眨眨眼,瞬間明白老爺子是生大氣了,催著虞霆快點跑。
正這時,迎面而來一個身穿深色短褲,身披灰綠色風衣的少女,她戴著黑色鴨舌帽,和虞霆夫婦擦肩而過時,抬頭掃了他們一眼。
白倪正好對上她冰冷的眸子,眼裡一抹驚豔一閃而過,居然比自己還好看,目光追隨著少女的背影。
“好美的小姑娘。”
像一顆璀璨的星辰,帶著極具衝擊力的美,眉如黛山輕輕蜿蜒,一雙美眸似幽海深不見底,帶著清冷厭世,鼻樑挺翹傲然矗立,唇瓣飽滿如硃砂點染。五官既有西方的深邃立體,又有東方婉約精緻的韻味,像是雕琢而成的頂級藝術品,美得肆意張揚,卻帶著融化不了的疏離冷漠。
恰恰是這份氣質,生人勿近,讓人不敢褻瀆。
虞霆沒聽清白倪的話,也沒注意走過去的女孩,滿腦子只有他的錢。
虞疏停下腳步,轉身看著離去的兩人,眼神平淡無波。
那就是自己的親生父母?
蠢裡蠢氣……
聽著震耳欲聾的聲音虞疏好看的眉頭越蹙越深,餘光瞥見櫃檯邊的酒保剛剛放上去了一杯酒,下意識嚥了咽口水。
不行,不能喝,酒精會上頭。
她表情依舊淺淡,實則心裡在計算酒精揮發的時間,終是抿了抿嘴角,走了過去抬起酒杯一飲而盡。
她這是第三次喝酒,所有人都說她不能喝酒,但她偏偏喜歡這東西的綻放,麻痺。
“這酒……”
不是啤酒!!
虞疏咂巴了一下小嘴,喉嚨是辛辣麻痛的感覺,肚子剎時火辣辣一片。
酒保詫異,這酒平時只加一點來中和味道,他剛準備調酒來著。
這是酒精濃度約達百分之八十的蘇格蘭威士忌,小姑娘一口悶,當然會不舒服。
還沒幾分鐘,虞疏的腦袋就一陣眩暈,她眼裡閃過一絲慌亂,立刻向門口快步走去。
喝酒會變,不能在外面。
正這時,一隻黝黑的粗手臂出現在她眼前。
“美女,也來醉色玩兒?”
“來,認識一下,陪哥幾個跳跳舞?”
脖子上掛著金鍊條,手上帶著鑲金邊的綠色寶石,身後跟著五六個流裡流氣的大漢,卻是個還沒虞疏高的醜胖子。
虞疏壓了壓鴨舌帽,輕聲吐出:“滾。”
虞疏根本喝不了酒,眼前已經開始模糊了。
“喲,還有點脾氣啊……”
這小妞從進來他們就注意到了,居然比明星還要漂亮,就沒見過誰能長得沒有形容詞形容,她還是一個人,喝了那麼烈的酒,這不就是便宜他們嘛。
胖子滿臉橫肉顫抖,向身邊的保鏢使了個眼色,幾人立刻向虞疏圍過去。
“來,讓哥摸摸!”說著胖子就向虞疏伸出鹹豬手。
他伸出的手,被一個畫著煙燻妝身穿皮衣牛丁短褲的女人抓住了:“王老闆啊,上次調戲良家少婦還沒被拘留夠嗎?”
女人,或者說是特意把自己畫得成熟的少女,嘴裡嚼著泡泡糖,手臂上還有青龍紋身,一股子小太妹非主流的氣息。
王老闆哈哈笑了聲:“你個半夜打碟的打工仔,信不信我打個招呼讓你在夜色混不下去?”
“那你信不信我馬上報警?”小太妹拿出手機準備撥出去。
王老闆摸了把光頭,斜斜看了眼保鏢,接收到指令,他們立刻打掉手機,上前抓住小太妹。
“就憑你,也敢管我王某人的事,等收拾了她,我再收拾你。”說罷,抬腳攔住虞疏,手向她胸口伸去。
虞疏唇角勾起一抹滲人的陰冷:“找死。”
“嘭~”
不說廢話,抬腿一腳落在男人大肚子上,男人抑制不住的往後倒飛摔在桌椅上,音樂聲也戛然而止。
幾個保鏢驚詫,立馬放開小太妹,去扶起摔得兩眼冒金星的胖子:“王老闆,你沒事吧?”
“哎喲,快,給老子抓住她……”
這一看,哪裡還有虞疏的身影。
小太妹回過神,鼓掌拍手:“還是個身手不錯的妞嘛。”
醉色門口,虞疏腦袋虛晃著,身體有些無力酥軟,霧眼茫茫打了一個哈欠,向紅綠燈路口走去。
虞疏是出了名的沾酒就倒,偏偏她對酒有種執念,喝了酒會完全變成另一副樣子,恰好是她正常樣子的相反面。
“小妞,別跑……”
後面追出來的王老闆幾人看見虞疏準備過紅綠燈的樣子,立馬大聲呼喝。
這兇惡怒吼的聲音引起周圍路人的注意,紛紛向這邊看過來。
虞疏現在僅存的一絲清醒也沒了,見保鏢們圍住她,眼裡閃過迷茫,垂頭疑惑:怎麼這麼多醜八怪?
一個保鏢見她低著頭,伸手向她肩抓去,意識到危險的虞疏側過身,彈起一腳踢在男人臉上,鴨舌帽也掉在了地上。
路燈之下,眾人看清少女的樣子發出驚訝聲:“這女孩好美呀。”
“眼睛好像是藍色的!”
“是混血!”
旁邊的寫字樓正好走出來一群人,中間是舉手投足滿是優雅懶散的男人,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想些甚麼。
“咦,怎麼圍了這麼多人?”
“好像在打架。”
秦燊淺淺轉頭看了眼,人太多了甚麼也看不見:“報警吧。”
說著就準備上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