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導戲的陳小旭和張麗,倆人性格互補,珠聯璧合,一個有人格魅力,一個有親和力,和演員溝通順暢極了。
連二師兄都不敢造次,乖乖配合,讓幹啥就幹啥——廢話,拍攝的時候,阮臺就在池子邊站著,她也挺好奇,白鐵軍要怎麼來拍這個鏡頭的。
對了原時空,拍這場戲的時候還有一條黑魚呢!
那條魚真是慘吶!先是被人用魚線拴住魚鰓,被人拉線牽引;當牛做馬替劇組完成了拍攝,還讓他們給燉了!
就是吧,他們一想到這條魚在“項漢”的腿間蹭來蹭去,大夥一下都沒了食慾。
不過好在,這次不用黑魚兄受罪了。白鐵軍做了一條道具魚,用鋼絲控制,“調戲”起那七個蜘蛛精來,比真魚還活靈活現呢!
“……”
這場戲,拍的最費勁的當屬二師兄。
別看他在水邊兒上一臉色眯眯的:“天太熱了,我老豬也下來洗洗吧。”
可等他下水了才知道,這哪是甚麼“美差”啊?分明就是受罪。
別說5月初的北方,就是盛夏時節,跳一池子涼水裡,也冷的直打哆嗦呀!
二師兄那大肚子是乳膠塑型,中間空隙塞滿了棉花,這一泡水,棉花吸滿了水,沉的跟秤砣似的。
這戲看著輕鬆,其實拍到一半他就累得呼哧呼哧爬不動了!泡透了水的大肚皮,耗盡了他的體力。
要擱往常,他早就“不玩活計”了;可今天不行啊,就在阮臺的眼皮子底下,他硬是咬著牙,演完了這場“香豔”的戲。
“……”
確認了香江的行程後,老王的動作非常快。都沒等到晚上下班,就把白鐵軍給叫了過去,拿出份名單往他面前一放:“你看看,還有甚麼需要調整的不?”
白鐵軍掃了一眼名單,演員方面,除了領導點了名的計春華,陳小旭、張麗、歐陽、鄧潔、郭宵真、孫夢泉(李紈),當然也少不了他白鐵軍;
孫夢泉能入選,白鐵軍一點不奇怪。
這樣一個有單位、有戲品、有人緣的好演員,王服林沒理由看不上。
說她人緣好,是因為劇組那些年輕演員們都管她叫嫂子。不光因為她演李紈,而是她確實像這些年輕女演員們的大嫂。
之前在青浦拍戲的時候,她跟陳小旭和姬培傑住一間屋。有天狗蛋的文青病又犯了,躺在床上感嘆:“真不敢相信,我要是到了三十歲該有多可怕呀。”
孫夢泉馬上就三十歲了,正坐在床邊疊衣服,頭都沒抬,張口接了一句:“我看起來很可怕麼?”狗蛋直撓頭坐了起來:“嫂子,你都三十了?還好沒那麼可怕。”
孫夢泉笑著罵了狗蛋一句,繼續疊她的衣服。
倒是郭宵真,白鐵軍一臉八卦:“怎麼導演,你也有意撮合她和老李嗎?”
王服林沒個好氣:“你年紀輕輕怎麼當上媒婆了?”頓了下,老王又說:“她能去還不是多虧了你,你把湘雲醉眠那場戲拍的太美了,亞視那邊兒內部組織看片會的時候,就對她充滿了好感,指定讓湘雲過去。”
白鐵軍心知肚明,少了個關係戶,多了個史湘雲,完美!
正好這回老李也去,正所謂這個千里姻緣一線牽,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再往下看,主創團隊這邊,著名紅學家胡文彬,服裝總設計史延芹,白鐵軍他好兄弟老李,枉凝眉的演唱者陳力,美術師劉寶駿,老王的心腹周玥……另外還有一個王臺欽點的顧問,渡邊玉。
白鐵軍把名單推回給王服林:“導演你考慮的已經很周到了,我看可以直接報上去了。”
王服林瞪了他一眼,又掏出一張紙來,往他面前一拍:“那你再看看這個!”
白鐵軍接過來一看,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不是他舅舅那八嘎還要帶兩個助手?
其中一個是李幸他能理解,可這個叫張彩英的是幹嘛的?
他一臉不解地問王服林,老王十分狂躁:“他是你舅舅,你來問我?!”
這個,白鐵軍期期艾艾:“後頭這個我真不知道,你等我去問問情況……”
“……”
晚上,白鐵軍就在店面上把渡邊玉給堵了個正著:“老舅,解釋下唄。”
渡邊玉眼神閃躲:“咳咳,那甚麼,你還記不記得,春節放鞭炮,我把一個女人的絲襪給熛了……”
白鐵軍這才恍然大悟,是她啊!
白鐵軍揪著他老舅的衣領:“你可是有婦之夫。”
渡邊玉理直氣壯:“那怎麼了?張彩英是我的秘書,同時也是我的翻譯。對了你舅媽也去呢,在香江跟我們匯合。”
原來春香阿姨也去,那這事兒就輪不到白鐵軍來操心了。還有這個張彩英,居然還會說八嘎話呢?這時候翻譯可是稀缺性人才。
他只是警告他老舅說:“你已經數典忘祖了,要是再當那陳世美,就是我也保不了你。”
渡邊玉一蹦老高:“我可是你舅舅!”
“……”
白鐵軍很快向王服林彙報了渡邊玉那翻譯的事兒。
老王也提心吊膽的:“你老舅到底有譜沒譜?他這回代表的可是咱們劇組,在那邊兒別幹出甚麼出格的事兒來,到時候你我都要受牽連。”
白鐵軍附耳過去:“師父您放心,他的原配夫人也去呢。到時候我再給她拱拱火……”
王服林這才滿意:“那就萬無一失了。”隨即又口吐毒液:“你不該叫舅媽麼?”
白鐵軍也很無奈:“我媽不同意,不肯認這個八嘎弟妹……”
“……”
名單報上去後,臺裡很快就批覆了下來,一人未減。
至於李幸和張彩英,反正是渡邊玉自費,臺裡也沒有過多幹預。
人員名單定了,王服林讓白鐵軍去給歐陽打個電話,趕緊告訴他這個好訊息。
白鐵軍往峨影廠打了個電話,對面那人語氣還挺不耐煩:“又是哪個嘛,一天打起電話來!說,你找哪個?”
“我找歐陽。”
對面更不耐煩了:“是個人都找他,他一天不曉得有好忙!他沒在,你過兩天再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