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目睽睽之下,牟一站了起來,掏出手絹給秦錚擦汗;大家都是一臉囧的表情,鄧潔更是質問道:“不是,你倆啥時候在一起的?”
王服林冷哼一聲:“在南大觀的時候,這傢伙就盯上人家了!”
秦錚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導演,這可是我的終身大事!能不抓點兒緊麼,否則跟老李似的,讓人給蹬了,30幾歲了還找不著物件。”
老李當時就要跟他拼了:“秦胖子!我今天必須挊死你!”
在遠離他倆的地方,郭宵真心累的直揉太陽穴。沈林湊過來一臉八卦:“嘿嘿,你這是甚麼表情?”
郭宵真氣呼呼的:“你說白導是不是亂點鴛鴦譜?居然要把我介紹給老李,他不知道我之前跟那個人關係很要好嗎?”
“你要是不願意就明說,白導還不是為了能讓你更好地在這地方立足。”
郭宵真嘆了口氣,她都過完23歲的生日了,家裡催她趕緊回去。
見她不說話,沈林索性多說了兩句:“你想留下來,又打心底裡不願意當北漂;姐們兒,你有點既要又要了。”
沈林說完就轉身離開了。急著分辯的郭宵真看著她的後腦勺,感覺自己像被沈林從身上撕下層甚麼東西一樣……
人人都說平兒性子好、與人為善,她們那是沒見過沈林毒舌時候的樣子!
偏偏其他人想聽她毒舌都沒資格,比如之前一直苦苦追求她的賈芸,也留在京城發展了。
可今天,卻沒人喊他……
吃完飯,姑娘們七手八腳把桌子收了,又把椅子搬到一塊兒,團團圍坐在王服林的身邊,等著電視劇的播出。
此情此景,鄧潔忍不住感慨:“可惜今天寶玉不在這裡,他最喜歡熱鬧了。”
一句話,又勾起了大家心裡的那份兒傷感。
戲拍完了,劇組也解散了,大家天南海北的,哪怕是她們選擇留在京城發展的,如今也是聚少離多……
偏這時候,白鐵軍拿出來照相機:“來,大家精神都飽滿一點,我拍張照片,回頭寄給歐陽他們!”
這主意好!陳小旭連忙開始張羅:“你們幾個男的,都來和導演坐一塊兒,我們女的站後邊兒。”
陳紅海還想推辭,被老李拉著,和計春華、秦錚一塊兒,挨著王服林在沙發上坐了。
陳小旭她們很快也分好了位子,又把多出來的鄧潔給推前邊兒去了:“你去璉二哥旁邊蹲著,就你矮!”
鄧潔一臉幽怨:“我懷疑你是在打擊報復我。”
胡哲紅嘴快:“不用懷疑,她就是!”
然後也被陳小旭給推前邊兒去了:“你也去蹲著,四丫頭!”
胡哲紅一臉委屈:“你還挺能記仇的。”
陳小旭牙尖嘴利:“就記著!一千年、一萬年都記著!”
話音剛落,閃光燈“咔嚓”一下,眾女皆花容失色:“怎麼搞突然襲擊?!”
“就是,就是,都沒準備好,重來!”
還有撒嬌的:“璉二哥,你把我都照醜啦~”
白鐵軍乾咳兩聲:“這叫抓拍,才能記錄最真實的自己!這張照片我打算留著自己欣賞。”
然後不知是誰喝了一聲:“打他!”
眾金釵一擁而上,對白鐵軍飽以粉拳。咳咳,老拳。誰讓王服林也趁機打了兩拳,這老登!
“……”
熟悉的詠歎調、經典的大石頭,偏頭用大大的紅色字型打出來:電視連續劇《紅樓夢》的字樣。
明明試播集的時候已經都看過了,可屋子裡的人仍然看的目不轉睛。
經過劇組的再三討論,片頭曲最終還是選了最經典的這一版。
這曲子到現在也沒有一個公認的名字。和《西遊記》的片頭曲一樣,《紅樓夢序曲》也是後來觀眾給取的——就像《雲宮迅音》那樣。
曲子是原曲,畫面可不是原畫了。
王服林聽取了大家的意見,特意把紅劇裡唯美、甜蜜的鏡頭,像湘雲醉臥,黛玉葬花,寶釵撲蝶,梅林定情,還有姐妹們結詩社,螃蟹宴等等鏡頭給剪了進去。
組成了一個全新的片頭。
看完片頭,陳小旭隱隱有了猜測:“導演,片尾曲不會全是悲劇吧?”
王服林用最甜蜜的笑容說最殘忍的話:“片尾開頭就是你焚稿斷痴情……嗚嗚!”氣的陳小旭捂住了他的嘴!
正劇的第一集和試播集的第一集還是有所不同的。
正式播出的時候,再次壓縮了前半集的內容,像一僧一道,演說榮國府,甄士隱和賈雨村的鏡頭等等,有的要麼刪掉,要麼放到了後面,用倒敘或者插敘的形式來播出。使得內容更緊湊,劇情也更連貫。
還有就是片尾曲,改用了十二金釵+寶玉共同演唱的《飛鳥各投林》。
而且直接用了演員們的原聲唱,並且在片尾特意加了這首歌的詞曲,以及演唱者的名字。
李雲娟也在電視上找到了驚喜,在製片人王服林的下面,還有行字:執行導演,白鐵軍!
白鐵軍也看見了,看著老王一個勁的撓頭:“導演,這不好吧,哈哈哈……”
王服林沒好氣瞪了他一眼:“這是你應得的,別裝著不好意思了!”又逗的姐姐妹妹們嬌笑連連。
老王繼續扎白鐵軍的心:“你說楊節看見會怎麼想?等西遊記正式播出的時候,會不會把你的名字也加在片尾?”
白鐵軍提醒他:“那個我的名字已經在了,分別是燈光設計和特技指導。”
王服林詫異了一下,他之前還真沒注意過,誰家好人看片尾啊?不是這一集結束就上廁所了麼!
“……”
直線距離不超過10公里的地方,楊節也和王琮秋在家看電視呢。
她還特意看了片尾,看到“執行導演,白鐵軍”的時候,忍不住對王琮秋說:“你說得對,老王能給的,我給不了。”
王琮秋也十分感慨:“誰能想到當初李洪昌帶來的那個青澀小子,一進劇組就跟龍入大海了一樣,從此牢牢站在了舞臺上,一直站著。”
楊節眯了眯眼:“明天一上班,領導又得找我談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