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節喊:“咔!於虹你去看看張箐換好衣服沒有?”
於虹撿起劍,正好進去卸妝。
這時候,楊節才問林志遷:“你咋又改動作?”
林志遷說:“我沒改啊。”
楊節氣的:“我不是都跟你說了,開場的時候讓小白龍耍耍威風!”
“白鐵軍說他不用,有劍不用,用啥胳膊呀!”
楊節也挺頭疼的,揮了揮手,讓他趕緊走。
她新招的助理見狀,問到:“導演,這條需要重拍麼?”
楊節嘆了口氣:“不用了,打的挺流暢的。準備拍下一條。”
“……”
化妝間裡,張箐愣愣地看著那套大紅色的錦鯉服裝出神。
她上一次穿這套衣服,也已經是兩年前了……
崔潔問她:“怎麼了?”
張箐嘆了口氣:“這衣服那麼瘦,我怕穿不上了。”
“沒關係的,我隨時給你改。”
張箐這才收拾好心情,趕緊換衣服。
和白鐵軍那套戲服一樣,她的這套“錦鯉戰袍”同樣的也進行了一些改動。
肩膀上兩片魚鱗樣式的袖子比以前更寬了,細節更豐富了,垂感也更好了。褲子顏色上的漸變也比以前更自然了,紅色到粉色再到白色的漸變本就奪目,又在腰帶正中間的地方繫上一條紅綢子,一直垂到膝蓋以下,走動中更顯飄逸。
崔潔解釋說:“電視劇播出之後,我師父覺得你和他的戲服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於是便重新做了一套。”
張箐換好衣服,拿起那柄既熟悉又陌生的畫戟。
剛站起身,簾子就從外面被人挑開了。
於虹和王蘊琦一塊兒進來,問到:“導演讓我來看看你換好衣服沒。”
王蘊琦卻沒有說話,只是上下打量著張箐。
張箐緩緩轉了一圈,這才走到她的身邊:“哇!王姐,這身衣服比以前更好看啦。”
王蘊琦氣鼓鼓地:“再好看有甚麼用?偏偏你這龍女不爭氣,千嬌百媚卻輸給了那滿臉英氣的蠍子精。真真氣死我了!”說完,還在張箐腦門上杵了一手指頭。
張箐眼神閃躲:“他、他都結婚了,還說這些做甚麼?”
王蘊琦哼了一聲:“女追男,隔層紗。男人是搶來的,幸福是自己爭取來的,你咋就不知道主動?”
張箐有些逃避這個問題,忙說:“導演叫我了。”慌里慌張拎著畫戟跑了。
等她走了,於虹八卦地對她倆說:“我怎麼覺得蠍子精也挺好看的。”
王蘊琦嗤之以鼻:“好看啥呀!”
結果崔潔卻不同意她的觀點:“師父你這就是主觀看法!拍女兒國那集的時候,我和她還有珠琳我們整天在一起。說真的,她身上那股魅力是其他人沒有的。女兒國國王比不過她,萬聖公主更比不過她!她就是獨一無二的!”
王蘊琦大怒:“你這逆徒!”
“……”
看見身著錦鯉戰袍,手持畫戟的張箐,白鐵軍眼前也一陣恍惚。
讓張箐用畫戟這個主意還是他出的呢……
楊節把他倆叫到一起:“那套動作都還沒忘吧?”
張箐沒甚麼底氣:“好久沒練了,有些生疏了。”
楊節說:“那就叫鐵軍陪你一塊兒練。畫戟和海帶都練練,好好找找感覺。一會兒你還要吊威亞,也讓他幫你。”
倆人找了個空地,張箐不急著練動作,反而先跟白鐵軍八卦:“你發現沒有,導演和以前不一樣了。”
“身份發生轉變了,再加上這幫演員也都不是新人了,她也慢慢學會哄著他們了。”
還真是這樣,楊節過去對誰客氣過呀!
可現在,六老師那就不說了;就連她向來看不上的二師兄,她都得客客氣氣的了;還有就是遲重瑞,一連經歷了兩任唐僧出走,她這個導演也感到心力交瘁。
楊節對遲重瑞的態度和徐少華完全不同,不就是生怕他也跑了……
萬一要是連跑了三個唐僧,到時候,她可就真的沒法跟領導交代了。
張箐嘆了口氣:“不說這個了,演完這一集我也該殺青了,來吧我的駙馬,陪我演好最後這場戲。”
“別說的跟生離死別似的,知足吧,你在電視劇裡的結局可比原著裡好多了。”
那可不,原著裡,萬聖公主讓豬八戒鈀頭一築,打得稀爛……
張箐咯咯直笑:“那好吧,也讓你看看我這兩年的進步。”
說完,她拎起那條用藝術體操帶改做的 “海帶”,先輕舞兩下找好重心,隨即對著白鐵軍直接舞出一段 “火舞”。
只見張箐手持這條 “海帶” 高速旋轉,身影旋作一團熾烈火光,恰如萬聖公主最終的結局 —— 只餘下剎那絢爛,便歸於寂滅。
等她停下,微微喘著粗氣恢復狀態的時候,白鐵軍湊過去對她說:“等過年的時候,我給你買兩支仙女棒,你再舞一個如何?”
張箐在腦海裡想象了一下那場面,似笑非笑地對他說:“到時候叫你家笨蠍子來看嗎?”
李雲娟給她取了個“小賤賤”的外號,張箐絞盡腦汁才給她也取了個“笨蠍子”的外號,明顯就不對等……
白鐵軍只能好心地提醒她:“這外號你在我面前說說也就罷了,千萬可別當著她的面說。無論是戲裡還是戲外,你可都打不贏她。”
“……”
趁著拍戲暫停的功夫,楊節又把之前拍攝好的畫面,回放來看。
她越看小白龍和萬聖公主的兩名侍女交手的畫面,眉毛就皺的越緊。
不是動作不好看,白鐵軍的動作行雲流水,招式銜接極快。尤其是一劍劈在於虹肩上那一下,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劇中孫悟空、豬八戒、沙和尚用的都是長兵器,招式大開大合;白鐵軍的劍法陰狠凌厲,恰好與三位主演的路數形成鮮明反差。
楊節不滿意的是人。不管是崔潔還是於虹,都太普通了!
要擱以前,這恰恰是她想要看見的,正好突出千嬌百媚的萬聖公主。
可是現在,王服林提出那個該死的建議之後,這些天她腦子裡總是不由自主就在想,假如林黛玉和薛寶釵真的來了,把她倆安排在甚麼地方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