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如趁機八卦:“兄弟,你再給我講講唄,咱劇組都有幾對啊?我這人脾氣不好,別再一不留神就給人得罪了。”
侯長融直搖頭,歐陽見狀也小聲對他說:“噓,咱導演嚴令禁止劇組演員談戀愛,被發現了後果很嚴重的!”
侯長融也長吁短嘆,他不就是被發現了,所以王服林迫不及待就把陳見月的戲份給拍完了,讓她殺青,趕緊離開劇組……
“……”
伍小東的喊叫聲很快就引起了大傢伙的注意力,不一會兒就傳到了女演員這邊。
陳小旭聽她們說:“好像是晚上要拍戲用的那條船讓人給動了手腳,平兒姐姐要躺上去的那個漁網,繩子讓人給割了。”
小紅驚呼:“天啊,這不害人嗎!”
陳小旭衝旁邊的張麗冷哼了一聲:“那黑手黨又行動了。”
她本來就愛給人取外號,從白鐵軍那聽說了劇組有個潛藏著的壞分子之後,就給這人取了個“黑手黨”的外號——誰叫這人,專下黑手。
她倆在擂臺賽打了一回,非但沒翻臉,反而更好了。
讓姬培傑都開始嫉妒了,在此之前,明明她和陳小旭才是“第一好”!
張麗也緊鎖眉頭:“這人到底是誰呀?我們做了那麼多佈置,她居然都還沒有露出馬腳!”
包括張麗在內,其他人也都一直認為這人是個女的。是演員還是職工不好說,但肯定是個女的。
因為她乾的這些事兒,都是隻有女人才會幹的。
當然了,陳小旭也有不同的意見:“也有可能是寶玉乾的,畢竟他是變態!”
氣的歐陽要跟她單挑:“林狗蛋,我要跟你打擂臺!”
現在想跟和她打擂臺的人貌似有點多,鄧潔最早表達了這個意願,然後就是胡哲紅,緊接著晴雯張靜琳也表達了這個想法。
誰讓原著中說晴雯長的頗像黛玉,屬於林黛玉的下位替代品。
張靜琳自從確定了角色之後,心裡就一直標著股勁兒。她憑啥只能當林黛玉的替代品?
“……”
很快,王服林就帶著任大會、孫桂胗、孫彩虹、還有王夫人、邢夫人、薛姨媽等一幫子人往那邊兒去了。
陳小旭連忙一拍張麗:“走,去看看!”
她這一帶頭,嘩啦一傢伙又跟去一大幫人。
王服林到的時候,白鐵軍已經在組織人手更換麻繩和漁網了。
“導演你看,手指粗的麻繩,幾乎要割斷了。切口很平整,說明刀子很利,這人不敢耽誤太多時間,怕被發現。”
王服林氣的把繩子摔到地上,冷聲說:“晚上的戲先取消,開會,你也來。”
白鐵軍嘆了口氣,跟著王服林前去開會。
會議室裡並沒有多少人,除了他剛才帶的那幾位老同志,年輕人就只有寶黛釵鳳和白鐵軍,以及周玥。
門一關,老王開門見山:“都說說,你們覺得最可能是誰?”
任大會剛皺眉,說了聲:“老王……”
就被他揮手打斷了:“這人要是在咱們之中,那這劇組趁早解散!”
邢夫人率先發言:“無憑無據的,我們也不好冤枉人不是。”
別看她在電視劇裡是那個“愚犟尷尬人”,可在現實生活中,夏名輝卻是個慧眼識才、重情重義、低調務實的老藝術家。
說她慧眼識才,是因為她發掘了鄧潔和張麗,還有飾演第二任迎春的牟一,也是她發現的。
副導演孫桂胗皺眉道:“導演,我覺得是時候刀刃向內,自查自糾了!”
王夫人周閒珍忙道:“不可,那不搞得人心惶惶,咱們好不容易才營造起來的劇組氣氛,瞬間就會土崩瓦解!”
老王又把目光對準四個主演:“你們說說。心裡覺得是誰就直接說出來,不要有任何顧慮!”
寶黛釵鳳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做這個出頭鳥。
被王服林逼的急了,陳小旭一拍桌子:“是我!”
氣的老王直飆滬語:“儂幫吾西了滾!”嚇得陳小旭一縮脖。
王服林出生在鎮江,在滬爺家長大,畢業於市立戲劇專科學校表演系。
老王又看白鐵軍,白鐵軍也一個後仰:“導演你要問我,我也只能說是我自己。”直接擺爛。
王服林嘆了口氣,他也明白,這個要求有些強人所難了。
還是任大會提了個很中肯的意見:“你們說,這人是劇組職工的機率有多少?”
一直當悶葫蘆的薛姨媽李鳳英搖了搖頭:“不會超過一成。”
“那就是說,這人極大可能是演員了?”
任大會也不等其他人回答,就自顧自說了下去:“既然這樣的話,就讓寶玉和黛玉私底下去查。他們人緣好,有群眾基礎。”
一直當悶葫蘆的鄧潔也開口了:“我覺得主任的這個辦法好,我們其實早就有所察覺了,也一直在找這人呢。”
要擱從前,像這種場合張麗肯定不會說一句話,秉承“罕言寡語,人謂藏愚;安分隨時,自雲守拙”的生存智慧。不該她說的絕對不說;
可今兒,卻一反常態:“導演,常言道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這個人既然屢屢想要搞破壞,我們不妨主動給她製造一個機會,我願意做這個誘餌!”
王服林和任大會交換了一個眼神,倆人儘管都對張麗的轉變感到陌生。但她提出來的這個辦法,還是很值得嘗試的。
王服林馬上想到:“4月8日我們不是要拍賈瑞戲鳳姐的戲份?”
任大會簡直就跟他肚子裡的蛔蟲似的:“你是說利用這場戲來給這人做個局。”
王服林點頭:“我覺得鄧潔來做這個人選比張麗合適。”
一旁的鄧潔敢怒而不敢言,張麗在劇組人緣好,那人不一定敢對她下手;
她在劇組人緣差,經常被人孤立,所以好欺負是吧?!
意思反正就是這個意思,其他人都讀懂了,歐陽想笑又不敢笑,憋的臉都快紫了……
散了會,陳小旭對白鐵軍說:“去走走?”
去就去,四個人沿著石板小徑朝停船的位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