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底的濟南府,去吃酒席隨2塊錢是常態,5塊錢算體面,10塊可就是重禮了,50塊錢這都得算大出血了……
他這一脫產上大學,都沒了收入,怎麼隨這麼多啊?
白鐵軍心裡隱隱有個猜測:“他可能是在還我之前開解他的人情。”
“你怎麼開解的他?”
“他當時非常煎熬,一邊是楊節不肯給他漲片酬續約,另一邊是好不容易才得來的上大學拿文憑的機會。你說他怎麼選?當時楊節讓主演,還有和他關係好的,挨個去勸他,我也有份。但我沒真勸他,我只告訴他,佛有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所以憑甚麼唐僧就不能有三幅面孔?”
姐姐嚇了一跳:“這話可千萬不能落到導演的耳朵裡!”
白鐵軍拍拍她的手:“放心吧,老徐不是那樣的人。”
姐姐想了想說:“那這人情,咱們可不好還了。”
白鐵軍說:“先放一放,只要有這份心,總有機會。”
做完記錄,時候也不早了。
姐姐去打了水來,倆個人洗了腳,又要去收拾廚房……
白鐵軍拉住了她:“折騰一天了,你不累啊?”
洞房花燭夜,白鐵軍卻沒有著急忙慌地把媳婦給釘在牆上,倆個人不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
年輕人睡眠質量又好,這一覺就睡到了早上五六點鐘。
白鐵軍醒來的時候,發現姐姐也已經醒了,主動給了他一個kiss,十分溫柔體貼:“昨晚上是不是做噩夢了,你有點打鼾。”
白鐵軍搖了搖腦闊:“吵到你了?”
姐姐搖頭:“我爸媽都打鼾,我都習慣了。相比他們,你的動靜小多了。”
白鐵軍一頭拱到姐姐懷裡,心思不純地問她:“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嗎?我以後每天都要和你一起起床。”
姐姐伸手擰他:“你還有臉提……”
白鐵軍一掀被子,兜頭給她罩住:“妖精,看法寶!”
被子底下依稀傳來姐姐的聲音:“你的法寶不是一根針嗎?”
“針?這麼細的嗎!你怎麼憑空汙人清白?看招!”
被窩裡頓時充滿了歡快的氣息……
※※※※※
婚後,白鐵軍和姐姐兩個人出去度了個蜜月回來,時間便邁入了1986年。
她現在是老闆娘了,生意上的事情起碼得讓她知道。
姐姐可以不問,但白鐵軍不能不主動說,這是原則問題。
他們先去了趟花洲,見了幾個合作伙伴;接著便去了海南島,北國已經是大雪紛飛,可海南都還是溫暖的初夏。
他們吃了海鮮,又在海邊遊了泳。
白鐵軍不禁感慨,還是這時候的海南島好啊,清淨,遊客少,當地人也相當淳樸。
海邊的花樣也沒有那麼多,更沒有那些黑心的讓你加錢你不加,就在水底下對你的氧氣管子做手腳的浮潛教練……
1月底,2月初,趕在年前,白鐵軍和姐姐倆人在京城辦答謝宴。
一干事宜都是由他的岳父、岳母張羅的。
白鐵軍給王服林、任大會、楊節、李冬寶、以及阮臺長都送去了請帖。
其他人比如他的好兄弟老李、還有史鈺拄這都不算客人。
同樣的像六老師、閆懷禮這都是哥哥,也不是外人。
他原本也想請左大玢老師來,只是她現在沒有戲份,人還遠在湖南,一來一回太折騰人了。
崔潔也是,《趣經女兒國》這一集拍完,她也回老家去了,現在還在放假。
其它像王蘊琦、周玥、張箐、葛春燕、陳小旭、珠琳、張麗等等,都由李雲娟去請。
白鐵軍今天依舊穿一身西裝,倒是姐姐換了身大紅色的套裙。
他們到飯店門口的時候,歐陽跟計春華這對黃金搭檔,掏出一把一把的彩花,往他們頭上撒。
這東西是玻璃紙做的,一面是紅、粉、金、綠的顏色,另一面像玻璃一樣,是會反光的。
粘在衣服上和頭髮上,在光線底下閃閃發光,就是不太好打整,回頭得摘半天……
“……”
前文說過,由於要報備的關係,答謝宴的規模並不大。其中好幾位老藝術家都是衝著李團長的面子來的。
白鐵軍跟著岳父大人去刷了一波臉,然後就和李雲娟挨桌子規規矩矩的敬酒。
今天,西遊和紅樓兩大劇組的人到湊了一桌。
王服林和楊節有說有笑的,六老師也被陳小旭她們圍著問各種問題。一派和諧。
反正白鐵軍過來敬酒的時候,是挺和諧的。
二位導演分別為這對新人送上了祝福,王服林更是單獨把他叫到一旁:“好好幹,阮臺長跟我說,要是咱們紅樓夢拍的好,拍出一部讓觀眾滿意的作品的話,就給咱們劇組2個留京的指標。到時候我給你爭取一個!”
這意味著甚麼白鐵軍可太清楚了,編制都還是次要的,主要是京爺家的戶口啊!
京爺家的戶口從來沒全面放開過,一直都是嚴格控制+精準引進的模式。要一直等到2016年,積分落戶才正式啟動呢。
白鐵軍本來一開始也沒有把握能把阮臺長給請來的。
他把這事兒和李團長說了,老李只說了句“交給我吧”就把這事兒給幹成了。
阮臺長今天要不來,也就沒有老王這會兒的積極表態了,你信不?
“……”
答謝宴過後,白鐵軍又請幾個要好的朋友在他和姐姐的新家吃了頓開伙飯。
然後就正式開啟了婚後的生活。
今年,是李雲娟這個新媳婦頭一次在新家過年,李團長這老登捨不得女兒,擔心除夕那天晚上沒有女兒承歡膝下,好不淒涼……
於是便交給了白鐵軍兩張門票,春晚的門票,嗯……
2月8日,除夕這天。白鐵軍和姐姐在臺底下親眼見證了“烏魯木齊阿家莊,我的名字阿里巴巴”的誕生!
還欣賞了這屆春晚的神曲,來自香江的張德蘭演唱的《春光美》。
只可惜他們小夫妻現在還都沒啥名氣,完全沒有引起導演的注意,能坐在臺底下看都是人家李團長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