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聽,聽聽,這小子腦子轉得多快!
得虧這死孩子鐵了心要走文藝這條路子,要不然,一準缺德!
渡邊玉聽得嘴角直抽抽……這買賣簡直是給他量身定做的——壓根兒不是“行不行”的事兒,而是“一個月能搶多少錢”的事兒了……
渡邊玉叭叭的在電話裡問:“咱國內的技術培訓學校,學費一般50到200不等;你說這班,該怎麼定價?”
“別‘咱咱’的,你個八嘎!”白鐵軍不慣著他,“我媽可發話了,你再不把國籍改回來,這輩子都別想進我家門兒!”
渡邊玉急了:“我改!我改還不行嗎?等我把電蚊香技術一賣,立馬回去改國籍!改完就跟你舅媽離,跟那邊斷得乾乾淨淨,再也不去了!”
白鐵軍嘿嘿一笑:“老舅,倒也不用這麼急。你可以先跟我媽聊聊價嘛——上回你不送了個鐲子麼?你再給她買個金戒指,金項鍊啥的;你給她配齊了,她還能真拿掃帚趕你?禮多人不怪,對不對?”
這小兔……咳咳,這是親外甥,渡邊玉還沒法罵,從遺傳學的角度上,對他不利!
白鐵軍給他出主意說:“咱們的學費起步就300,像甚麼進出口貿易、企業管理啥的,直接2000起!”
渡邊玉倒吸了口涼氣:“乖乖,你劫道啊?”
白鐵軍循循善誘:“老舅,你想呀,肯花錢學這些的都是甚麼人?他是不是得有買賣,並且本身做的還不錯,他才敢想著去跟外國人做生意呢?同樣的,要管理企業,他是不是得先有企業?”
渡邊玉哪還不明白:“這就是賺那些老闆的錢啊!他們或者他們的子女才願意花錢來學,普通人哪會花這個冤枉錢啊?”
“你錯了,等咱們這個班辦起來,只要第一期有人報了名,後面就會有無數你口中的普通人,砸鍋賣鐵也要來學!”
渡邊玉不理解:“這是為甚麼?”
“因為這是他們最容易接觸到這些老闆們的機會了,那些人想要藉此來改變命運。”
渡邊玉心服口服:“我有思路了,待會兒就去跟李幸商量商量;對了,計春華回來了,他有香江那邊的資源,你說咱們是不是還可以教武打呀?”
白鐵軍只想說一聲“臥槽”,他老舅果然天生就是幹這個的!
掛了電話,白鐵軍琢磨著,渡邊玉只提李幸和計春華,卻對李乘如隻字不提,看來他倆還是尿不到一個壺裡。
既然這樣,還是讓大李回歸影視圈吧,別浪費了他的才華。
至於做生意這種事兒,他反正錢沒少掙,只要不跟上輩子似得,再自不量力去炒外匯,足夠他花了。
“……”
昨天本來該把在西涼女國王宮的內景戲全拍完。
結果因為臨時出了通關文牒那一檔子事兒,所以還有好幾個鏡頭沒來得及拍。
但白鐵軍不知道楊節是怎麼計劃的,今天並沒有接著昨天的拍,而是直接啟程前往蘇州。
搞得白鐵軍也很被動,提前不打招呼,也不通知他,他還沒來得及回去收拾行李和退房呢!
他也沒去找楊節理論,保證有一堆話等著他呢……
可以預見,楊節就是故意的,不僅沒提前通知他,連劇組其他人也都沒提前通知。
任奉頗那傢伙又開始狐假虎威:“我跟你們說,就給15分鐘,趕緊收拾東西、退房,誰要是沒趕上,那就自個兒想辦法去吧!”
意見最大的當屬珠琳。她們女同志本來東西就要比男同志帶的多一些,只給15分鐘,哪夠啊?!
李雲娟也一肚子意見,正要匆匆跑回去收拾,就看見白鐵軍非但沒走,還站在那兒跟李洪昌不知道嘀咕甚麼呢。
姐姐火急火燎地跑過來:“你怎麼還不走呀?”
白鐵軍一點兒都不帶慌張的:“急甚麼,反正來不及,我們自己去蘇州。”
李雲娟剛要說甚麼,就被珠琳一把給拉住了,她小聲在姐姐耳朵邊上說:“我覺得你物件說得對,哪來得及呀,我就不信他們真敢扔下咱們!”
看著這些人慌慌張張往樓上跑,楊節有種說不出的快感,這些人膽子越來越大了,都敢來噁心她了!
她就是要讓這些人知道知道,分清楚誰才是大小王。
她正滿足呢,結果看見李洪昌、白鐵軍、珠琳、李雲娟他們在那嘀嘀咕咕,誰也不動。
楊節氣的走過去質問他們:“你們沒聽見副導演的話嗎?”
白鐵軍回答她:“聽見了。”
“聽見了你為甚麼不動?尤其是你,嫌我們這兒條件不好,自己住在外邊兒,搞特殊……”
白鐵軍可不愛聽她叨叨,打斷她說道:“沒關係的,我待會兒騎著蔥花去蘇州。”
“你敢!”楊節鼻子好懸氣歪,氣完才反應過來這小子是在誠心氣他呢。
“蔥花那一攤都還沒收拾呢,我掐著表看著,看你們15分鐘能把它弄上車不。”
楊節臉上也變顏變色,壞了,她怎麼沒算到蔥花啊。
人聽她的,馬可不聽——蔥花還沒吃早飯呢,吃飽了還得活動、放風,基本需求得到了滿足它才肯上工呢!
這時候才能把它給牽出來,再哄上卡車…………就這匹馬,一身的反骨!
見楊節不言語了,李洪昌說話了:“導演,你們趕時間你們先走吧,待會我們自己過去。”
“你……”楊節頗有種有苦說不出的感覺,女兒國國王、蠍子精、還有白龍馬(複數)都在這兒,她怎麼先走啊?!
不光他們,楊節正上火呢,就看見徐少華居然從外邊兒進來了?
楊節劈頭蓋臉一頓質問:“你幹啥去了?”
徐少華眼皮子都不抬:“上廁所。”
“你知不知道馬上要出發?”
徐少華真和唐僧一樣,眼觀鼻、鼻觀心,壓根不看楊節:“方才我已經和李主任說好了,我坐他的車走。”
又一個……楊節剛要說話,閆懷禮也從樓上下來了,手裡根本沒拿行李,而是徑直對白鐵軍說:“走,我和你一塊兒去放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