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哥踏踏一路跑過來,速度卻不快;接近鄧潔的時候,明顯有個收腳的動作,鄧潔裝作措不及防被他撞了一下的模樣,實則用袖子擋著,一把接住,有一個主動把他拉過來的動作。
鄧潔一把抓住小孩哥,開始說臺詞:“……往哪裡跑!”說完,揚起手來,照臉打了個嘴巴!
小孩哥緊捂著臉,抬起頭來,怨恨地看了她一眼,又連忙把頭給低下。一轉身就往外跑。
等他跑出鏡頭,王服林就大喊一聲:“過了!”並且高聲表揚道:“我們的小演員表演的相當好!”
劇組的工作人員還有其他演員聽了,紛紛鼓掌。
這一條拍完了,準備下一條的間歇,白鐵軍拉著小孩哥對他說:“看在你表現得這麼優秀,我額外獎勵你兩條命,我說的!”
小孩哥大喜:“真的?太好啦,說話算數!”
白鐵軍嗤之以鼻:“你當我是你啊?”
正說話呢,小孩哥他媽媽也過來了:“導演,這就,拍完啦?”
“這一條過了,回頭還有他一個鏡頭,就是一手拿著蠟剪,跪在地上亂顫。這個鏡頭很簡單的。”
小孩哥他媽有些意猶未盡:“感覺拍戲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難。”
“您說的是,拍戲並不難,就是很繁瑣,它跟咱們看書還不一樣,不是按回目來的,東一條、西一條的。你看剛才都拍完這一出了,接下來,反而倒回去拍大隊人馬到山門內的鏡頭。”
說完就留他們母子說話,白鐵軍自顧自幹活去了。
不過他耳朵尖,聽見小孩哥他媽衝他說道:“早知道拍戲這麼好玩,我就答應導演的方案了,我來做替身,好好給你一頓大嘴巴子!”
小孩哥一陣哀嚎:“啊?媽你想打我啊,我又沒惹你!”
這傻小子,還是太年輕啊,沒錯誤她就不能罵你兩句,給你兩下了?你真是不瞭解女人啊!
“……”
下一條,就輪到蔥花出場了。
蔥花還是那個德性,歐陽和計春華都能和它玩耍,結果陳小旭拉著張麗過去,剛伸手要擼,蔥花就警惕地後退了一步,然後咧著大牙,隨時準備開咬。
歐陽連忙擋著:“這是林妹妹,不能咬!”
這副傻呆呆的模樣,倒把她倆給逗笑了。
陳小旭不服:“這馬甚麼毛病,怎麼不讓人摸?”
“有沒有可能,它單單只是不想讓你摸?”
陳小旭嘴一撇:“不讓我摸,那一定讓寶姐姐摸了,也是啊,誰不知道寶姐姐天下第一好!”
張麗氣的要來擰她,同時也很好奇,試探著向蔥花伸出了手,結果毫無意外,被嫌棄了……
陳小旭瞬間心理平衡了——這馬不搞區別對待!
但她同時又有些想不通:“它為甚麼和計春華這麼親啊?”
老計嘴角一個勁抽搐,他怎麼了?不就是長得醜麼,這小娘皮先前就拿藕來揶揄他,現在又拿蔥花拐彎抹角地說他,信不信給你闊到身上?
“闊到身上”這個詞兒也是計春華來四川之後學的,別說,還挺有氣勢的,比“牛肉少了,老子要挊你”霸氣多了!
他以前吃蘭州拉麵的時候老這麼說。賣拉麵那孫子實在氣人,第一回給他的碗裡,只有幾片薄的能透出燈影的牛肉。
照這麼個賣法,那牛在他這幹一年,可能就只受點皮外傷!
正琢磨呢,就看見方才還挺安靜的蔥花,突然撒著歡就跑了。
計春華嚇了一跳,剛要去追,就看見原來是白鐵軍過來了。
蔥花跑到他身邊,就把大腦袋擱在他的肩上,伸長了臉,讓白鐵軍擼。
陳小旭憤憤不平走了過來:“璉二哥,這匹馬怎麼還重男輕女呀?”
白鐵軍可不慣著她:“它自己就是女的,重甚麼男,輕甚麼女啊?”
陳小旭嘴撅得能掛煤油燈:“它不讓摸,還想咬我。”
“那不是正常的麼,漫說你了,萬聖公主頭一次見它的時候,都差點讓它給咬了。”
那可不,張箐剛見到蔥花,就忍不住見獵心喜,直接上手。要不是李雲娟拉得快,吭哧一口就咬上了!
張麗也很詫異:“它對女的都這樣嗎?”
都不用白鐵軍回答,陳小旭就搶答了:“聽說它在西遊記劇組的時候,除了觀音菩薩之外,誰都別想摸它。”
這姑娘,故意不提李雲娟,這副又慫又要強的樣子,還怪好玩的。
寶釵和黛玉都不能靠近這匹馬,其它女演員聽說了之後,自然也就熄了去逗它的意思。
鄧潔有自知之明,只是遠遠地看著;反倒是郭宵真,不信邪的湊了過去,問白鐵軍:“璉二哥,它是公的還是母的呀?”
“一匹小母馬。”
郭宵真看著蔥花,滿眼喜歡:“它真漂亮。你別笑我,我小時候一直幻想著能有一匹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色的白馬。我拿著劍,牽著馬,馬背上放著我的全部家當,一人一馬浪跡天涯。春天我就住在帳篷裡,夏天就躺在草地上看著星空,等秋天了就搭個蒙古包,冬天可能有點難熬,我就和馬擠在一起,這樣就不怕冷了!”
還真是小女生的夢,浪漫且純真。
郭宵真說著說著,就情不自禁伸手去摸蔥花;白鐵軍也沒當個事兒,反正他在跟前,也不用擔心她被咬了。
可讓人大跌眼鏡的事情出現了——蔥花居然沒躲?!雖然還是很不耐煩,打了個響鼻,但還是讓郭宵真在它身上摸了摸。
郭宵真也跟發現了甚麼了不得的東西一樣:“璉二哥,你快看!它居然一臉嫌棄哎!它嫌棄我!”
“……”
蔥花和湘雲親,和寶釵黛玉不親的事情很快就在劇組傳開了。
不一會兒連王服林都聽說了,跑過來看西洋景。
白鐵軍正帶著劇組的化妝師給蔥花打扮呢。
書中所說:一位青年公子騎著銀鞍白馬,彩轡朱纓。
這公子就是賈寶玉了,銀鞍也早就準備好了。
彩轡(pei)就是韁繩和籠頭,用彩色絲線編織;纓就是系在籠頭上、還有隨身佩劍頂端、以及帽子上的穗狀裝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