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更是呈現了學術型與創作型雙軌並行的特點。
白鐵軍心裡也有自己那點兒小九九,這兩年正是他能不能重新當上導演的關鍵時刻,這時候可不能去讀書。
大不了等幾年,走渡邊玉的關係,或者乾脆上大鵝那——盧那察爾斯基戲劇學院,混個導演學的文憑!
完了再花錢給自己整一個水碩,就像某子的榮譽博士之類的頭銜……
他可比這些人領先了40年。真要玩騷操作,這幫人可沒一個是他的對手。
於莉在這一點上還算開明,不像白志國那個老登,開口威脅、閉口威脅的。
白鐵軍把他所知道的和楊節講了一遍,她也知道,這不管對徐少華還是對白鐵軍來說,都是個機會。
可知道是一回事,耽誤接下來的拍攝可怎麼辦呢?徐少華上學去了,唐僧誰來演啊!
楊節問李雲娟:“你不去考大學吧?”
李雲娟一臉疑惑:“我都畢業了,還考甚麼?”
她是戲曲學院73級的學生,82年才畢業,她們這個學校前身就是五七藝術大學戲曲學校。學制9年呢!
楊節一聽可算是鬆了口氣,眼看10月底就要去江南了,結果唐僧三心二意,萬一要連當初定下來的蠍子精也出了問題,那她可就頭疼死了。
說完了李雲娟,話題又回到白鐵軍身上:“接下來你有甚麼打算?”
白鐵軍實話實說:“導演我接下來還是跟那邊拍紅樓夢,我和李雲娟打算結婚,我想爭取一個留京的名額。”
楊節就跟被雷擊了一樣,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倆:“你們?”
白鐵軍主動牽過李雲娟的手,姐姐抿了抿嘴唇,強裝鎮定。
楊節雖然嚴格規定,演員在劇組期間不得談戀愛,可他倆既不是主演,也不是班底演員,又是在劇組之外才確定的關係,這可是終身大事,她可管不著!
楊節臉色很不好看,對白鐵軍說:“你還有戲呢。”
“我會騰出時間來的,不過我有個請求,能不能把我和張箐的戲份集中拍攝?”
真是,要是軌跡不變的話,白鐵軍會在明年4月初之前在軍藝補拍他的戲份。
接著7月份,又得花幾天時間回京拍內景戲。
原時空,楊節就因為找不到王薄昭了,不得不讓“白馬”頂了他的鏡頭。
白鐵軍心裡清楚,明年4月,劇組就會停擺,到時候人心惶惶的,他還怎麼安心拍戲?
更不要說西遊劇組裡還有像任奉頗這種專注於勾心鬥角的小人存在,他就更不願意長期待在那個組裡了。
楊節想了想,對王琮秋說:“把眼鏡和臺本給我拿來。”
王琮秋回書房把東西拿來,楊節戴上眼鏡,瞅了半天,只說了句:“到時候再說吧。”
放下本子,楊節又問:“你今天來就為了這事兒?”
“那不是,我打聽到導演您這段時間用不上蔥花,所以給臺裡打了份報告,想借蔥花去都江堰拍場戲。”
楊節勃然大怒:“想都別想!”
白鐵軍也不跟她吵,只是說:“導演,我們哥倆好久沒見了,日思夜想,你就當給蔥花放個假成嗎?我保證把它養的白白胖胖的給送回來。”
楊節更是拍起了桌子:“挖牆腳挖我這兒來了!”
怎麼還吵起來了?王琮秋連忙過來勸:“有話好好說,消消氣。”
楊節指著白鐵軍鼻子罵:“你看看!這就是我的好演員,拍戲期間,不僅搭著別的戲,現在更是連我的馬都敢打主意了!早知道是這樣,當初無論如何我也不要你。”
李雲娟聽得直皺眉,啥人呀,說話這麼難聽;還你的馬,明明是電視劇製作中心的財產,啥時候成你的了?
白鐵軍看向王琮秋:“王叔,你這……”
楊節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火,正愁找不到人發呢,白鐵軍這下算撞槍口上了,成她出氣筒了。
不過白鐵軍可是有備而來:“導演,我也不白借,我把燈光理論還有吊威亞那套系統整理成文字了。”
楊節正準備好好罵罵這小子,結果就跟一拳打棉花上了似得,下意識問:“你啥意思?”
“我用這本書,換蔥花1個月的假期。”
楊節猶豫了……
白鐵軍不是把這些東西都教給臺裡了嗎?教是教了,可也只是手把手教了應用,沒教理論。
就拿西遊劇組來說吧,他走了之後,閆懷禮是能玩轉這套東西,可也僅僅只是會玩而已。
有時候遇到新問題,需要對這套系統進行改裝,比如像白鐵軍之前設計的投壺、綁兵器、或者需要使用新的配件,比如旋轉接頭等等,他就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了。
楊節讓李洪昌去給白鐵軍打電話,結果他陽奉陰違,打電話只拉家常,壓根不提技術的事兒。
回來直接告訴楊節,白鐵軍人到不了現場,他也沒轍。這東西瞎胡搞容易把人從天上給摔下來,太危險了!
李洪昌也瞅任奉頗不順眼,簡直是生理性的厭惡,每天看到他就噁心。可偏偏還得跟這麼個東西一起共事。
再加上他家現在也是實打實的“萬元戶”,一部電視劇從1982年拍到1985年,也才拍了11集,離拍完遙遙無期,一眼看不到希望,他心裡煩躁的不行。
早知道,當初就不接這個破差事了。
“……”
楊節猶豫的這當口,王琮秋問他:“你寫它幹嘛?”
“是王導讓我寫的。”
王琮秋一聽急了,殺雞抹脖子一樣給楊節使眼色。
這個王服林,只會巴結臺領導!白鐵軍真把這東西交給了他,不用說他肯定立馬上交給臺裡。
楊節為了把這套系統吃透,三番五次打報告想去香江,這份東西要是真交上去了,還去甚麼香江呀?
臺裡不僅不會批她的報告,怕是回頭就會派個人進劇組,專門進行“指導”!
王琮秋想到的,楊節當然也想到了。
她臉色很不好看,看白鐵軍的眼神裡也沒有了任何交情,全是交換:“你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