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不亮白鐵軍就趕到了片場。
不出所料,秦錚以及其它那些大工、小工、包括群演都到齊了。
但是別誤會,真當他們是讓白鐵軍昨天雷厲風行,簡潔高效的工作作風給感動了啊,所以今天這麼早就來上班?
別逗,這可都是看在錢的份上。
白鐵軍昨天走的時候就答應他們,今天需要大清早就來拍戲,拍完了請大家去吃炒肝,管夠!
劇組某些地方跟宮裡頭簡直是一樣一樣的,都需要拿銀子說話。
本來這些人還有些將信將疑,可是等拍完了戲,他們跟著白鐵軍上了館子,真的讓他們敞開了造。
秦錚吃了兩碗炒肝,一斤包子,整個一飯桶;其他人也不遑多讓,一個個跟餓狼似的。
白鐵軍看的感慨,還是這時候好啊,吃頓炒肝就能讓這麼多人替自個兒賣命。
這幫人也在感慨,白鐵軍到底?啥來頭呀?沒聽說中心有哪個領導姓白呀?
早上8點鐘,上班時間,王服林準時邁進了劇組。
老王這張臉自不用多說,劇組這幫人誰不認識他呀?這可是《紅樓夢》的導演!
王服林往監視器後面一坐,白鐵軍就遞過來一個保溫杯。
老王還愣了一下,小聲問他:“這甚麼呀?”
白鐵軍擰開蓋子:“剛給你沏的好茶。”
王服林這才接過杯子,小心地吹了吹上頭的沫子,嚐了嚐溫度,都燙嘴……
這玩意好,以後隨時隨地都能喝到熱水了,嘿!
前有白鐵軍胡蘿蔔加大棒,後有王服林親自坐鎮。
《四世同堂》補拍的速度堪稱奇蹟。
短短兩天時間,就已經拍完了7個鏡頭。負責對接那人聽到進度彙報都懵了,憂心忡忡地問手底下人:“他們不是來矇事兒的吧?”
那人回答的斬釘截鐵:“哪能啊!您是沒看見那姓白的副導演的厲害,那叫一個有心機、有手段。把咱們劇組那幫人給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出手還賊大方,每天不是零嘴就是汽水,這幫人吃了他的、喝了他的,能不賣力氣嗎?”
這負責人感慨:“這王服林果然不簡單啊,就連他手底下的兵都這麼厲害。”
“……”
這天晚上,林茹為請王服林下館子。
倆人喝著小酒,林茹為感慨道:“你手底下那個白鐵軍是個人才呀。”
王服林笑笑:“咋,你看上了?”
“聽說他在你這部戲裡演賈璉?”
“沒錯,有了他我可省心了。5月份我打算分頭行動,我帶一組人在京城拍,讓他帶組人上海鹽去拍。”
林茹為拿酒杯的手都抖了一下,這孫賊!
他的確看上白鐵軍了,想挖牆角,林茹為馬上也有部新戲要上馬,急需像他這樣的人才。
可是他做不到給白鐵軍這麼大的自主度啊!
好你個王服林啊,真捨得下本錢啊……
“……”
時間一晃就來到了四月底,《四世同堂》的補拍也已經順利完成。
王服林已經給白鐵軍分派了任務:這次南下,他帶寶玉、黛玉、寶釵、小紅、以及三春、還有襲人、湘雲;以及暫時沒有她的戲份,臨時擔任場記的尤三姐,前往杭州西子湖,以及海鹽綺園去進行拍攝。
現在演迎春的還是金麗麗,下半年她考上了電影學院,為了她的前途考慮,王服林主動放她去上大學。另找了一名姑娘來演迎春。
扮演尤三姐的演員叫周玥,人長的那叫一個漂亮!此前也是王熙鳳的有力競爭者,88年就去袋鼠家發展了。
除了演員,另有白鐵軍的好兄弟老李跟著他進行拍攝,本來副導演孫桂胗也該跟著去的。
但是王服林擔心她壓不住白鐵軍,省得倆人之間再生了嫌隙,乾脆把她留在了京城,令派任大會跟著,負責後勤保障工作。
老王,這是把最重要的一支人馬全權交給了白鐵軍呀!
啟程去海鹽之前,白鐵軍去和姐姐告別。
京城一到這個季節就漫天飛絮,極容易過敏,倆人索性就待在室內。
可即便是這樣,室內的空氣也是極差,兩人都有些呼吸不暢。
一聲尖叫過後,萬籟俱寂。
良久,姐姐才依依不捨地說道:“你又要走了 ,這一走又是好幾個月看不到你。”
白鐵軍忙道:“這次不會,頂多一個月的時間 ,六月份我們就要進大觀園去拍戲了。到時候我帶你去玩。”
這還差不多!姐姐滿意地“哼”了一聲,略帶吃味地說道:“你真敢帶我去見你那些好姐姐、好妹妹們?”
白鐵軍大怒:“你清不清楚現在是哪個在掌握局勢?”
他和姐姐之間,也就還差一張結婚證了。
此時即便小有摩擦,也是情侶間的樂趣。
姐姐小聲服軟:“不敢了,不敢了……”
白鐵軍這才嗤了一聲。
“我不僅敢帶你去,我還要到處去宣傳我有一個這麼漂亮的物件!”
姐姐這才眉開眼笑。
嗯,他倆打籃球呢,小朋友們千萬可不要多想。
“……”
這次回家,白鐵軍輕裝簡從。
他來京城就沒帶多少東西,行李全在家放著呢,反正都要帶去海鹽,再折騰一趟不值當的。
回家跟老媽匯合,白志國送他們去車站,他還傷感上了:“你倆一下子全走了,剩我一個人,都懶得開火做飯了。”
於莉沒好氣瞪了他一眼:“家裡包子、餃子都有,你要實在不願意吃就去下館子,我三五日功夫也就回來了,少給我來這一套!”
白鐵軍暗中觀察,發現他老子一聽見“就去下館子”眼神就開始發亮……
他怎麼忽然覺得,自己彷彿看到了上輩子,老婆出差好多天那會兒的自己?
於莉這還是第一次跟兒子一起出遠門呢。
等候檢票上車的時候,還感慨呢:“你小時候,我最遠帶你去過一回青島。還帶你去看大海呢!”
白鐵軍一臉討好:“媽,這回我帶你去逛西湖,去瞧雷峰塔。”
於莉屈指敲了下他的頭:“我這回食宿都是人家提前安排好的,要守紀律,不好擅自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