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能解決很多很多的問題。比如連小學生都知道打一棒子還得給個甜棗的道理呢。
可你要真就給三瓜兩棗,誰勒你啊?
但是,這棗要是足夠大,足夠甜,你把它做成甑糕,再擱一層蜂蜜,這就叫傳統風味小吃。
胖子看的一愣一愣的,等散了會,忍不住湊過來問:“那個白、白導演,我能不能冒昧地問一句?您以前是不是在劇組幹過?”
白鐵軍衝他笑了笑:“我是《西遊記》裡的小白龍 ,《紅樓夢》裡的賈璉。”
kucha一聲,胖子把小板凳給坐裂開了……
這兩部電視劇他知道啊,一個是楊節的,另一個是王服林的,這可是都是電視劇製作中心的大專案!一點兒也不比他們這部劇差!
難怪上面派他來負責補拍鏡頭了,原來這小子上邊兒有銀兒!
“……”
現在,已經確定了必須要補拍的第一個鏡頭是祁瑞宣的隱秘抉擇時刻。
這個鏡頭後期剪輯的時候才發現穿幫了。需要補拍祁瑞宣深夜獨處的蒙太奇鏡頭。
胖子覺得別看白鐵軍牛逼,但畢竟只當過演員,他哪懂當導演啊?分鏡頭都不會畫吧?
於是便想著主動畫一個分鏡頭劇本,主動緩和他倆的關係。
沒想到白鐵軍提筆就畫,刷刷刷就寫了一個分鏡頭的指令碼,遞給了他:“照著這個拍,沒問題吧?”
胖子連忙接過,從景別開始仔細地看;哪個地方用全景、哪個地方用特寫、哪裡用中景、啥時候用近景、再時候大特寫……
好傢伙,人家寫出來的這個指令碼,詳細到就是從街上隨便拉一條狗來,都能照著給它拍出來。
胖子心驚膽顫再去看鏡頭運動,對應前面的景別,每個景別用甚麼機位,每一條時長多少,畫面內容,甚至連內心獨白都交代的一清二楚!
秦錚心服口服,屁顛屁顛找相關人員安排補拍的事宜去了。
白鐵軍當導演那會兒,補拍其實最大的成本還是演員。
尤其是一些大腕兒,人家上部戲剛一殺青,可能就進下個劇組,或者出國旅遊去了。你再想聯絡人家過來補拍幾個鏡頭,不僅得要投資方出面不說,還得先跟人家的經紀人把好話說盡,這才有得商量。
再有一個,像電影還好,有些電視劇,還沒等做完後期呢,某些明星就塌房了……
那導演才崩潰呢!它的戲份必須全刪了,要是這個角色過於重要的話,那還得趕緊找人重新拍過!
可是劇組都解散了,那些配角,關鍵是當初拍這部戲用的服裝、道具……這一時間上哪找去呀?能把導演和投資方給逼死。
所以好多小成本的製作乾脆直接用替身,進入AI時代之後,更是直接用人工智慧合成。
不過這個年代,演員問題反倒是最小的問題。
就拿《四世同堂》這部戲來說吧,演員幾乎全是本地的,秦胖子上午往“祁瑞宣”的單位打了個電話,下午人家老師自己就騎著腳踏車來了。
正經話劇舞臺上鍛煉出來的好演員,可沒秦錚這些臭毛病;不僅不會因為白鐵軍年輕就瞧不起他,相反,還和顏悅色地跟他商量。
當然了,也不是說演員就一點兒心眼都沒有,是個人掛個“副導演”的頭銜,他就配合。
但更多的是像王服林那樣,透過一些細節對白鐵軍這個人進行評估和考校。
結果嘛,自然是滿意的。這小夥子雖然年輕,但是幹起活來,卻相當老辣。
畢竟大家最怕的就是遇上外行領導內行。
“……”
李雲娟今天一整天都心神不寧的。
上班也很難集中精力,京劇院正在排一出新戲,結果她犯了好幾回錯。
排練老師看在老李頭的面子上,又不好多說甚麼,只能委婉地提醒她,整的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4點,李雲娟請了個假就急匆匆地走了。
老李頭看著閨女明目張膽的提前溜號,氣的差點把手裡已經盤包漿了的一對核桃給捏碎,就像在捏某人的……
對了,這對文玩核桃還是白鐵軍給他淘的呢。
上東琉璃廠淘的,潘家園92年才開業呢。
東琉璃廠以古董文物、珠寶玉器為主。西琉璃廠以書肆紙行、字畫碑帖為主。
白鐵軍還想著看看能不能撿個漏,賺個花瓶啥的。結果上那一看才發現想多了。
值錢的人家早就明碼標價了,其他那些東西就連這幫販子都拿不太準,他一個外行去湊甚麼熱鬧呀?看看得了。
真當古董、名貴傢俱、字畫這些是大白菜啊?但凡是個穿越者,就能上這兒撿漏來,你把這些從晚清就開始倒騰宮裡東西的這幫人當傻子呢!
拜託,這都1985年了,但凡真正值錢的東西,還能輪得著你?早在起風的時候就已經被搜刮的差不多了。
“……”
李雲娟也挺納悶的,他一個演員,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成副導演了?
還敢給《四世同堂》這部電視劇去補拍鏡頭?
帶著種種疑問,姐姐騎車來到了劇組,她找人打聽到了白鐵軍在哪兒,一進來就看見白鐵軍正給人家交代事情呢:“我的意思是,在不改變表演和敘事核心的前提下,用更精良的視聽語言來進行補拍……”
他正說著呢,忽然察覺到有目光在一直看著他。機敏地一轉身,才發現原來是姐姐來了。
白鐵軍連忙讓秦錚他們散了,該幹嘛幹嘛去。蹭蹭兩步來到李雲娟的身旁,笑眯眯地:“你咋來了?”
姐姐輕聲調侃他:“導演好大的威風哦。”
白鐵軍解釋說:“這算是王服林導演給我的考試 ,透過了回頭去海鹽我就是副導演。”
姐姐驚訝地嘴都張大了,不是,王導的膽子也太大了吧?這麼重要的拍攝,居然敢交給白鐵軍!
等她意識到自己看輕了情郎之後,還怪不好意思的,小心翼翼地解釋說:“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有些擔心。”
白鐵軍引著李雲娟到臨時搭建的臥室裡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