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歐陽第一個跑了過來,扔下句“謝謝璉二哥”,便抓起零食便開吃。
他還真比白鐵軍小一歲,白鐵軍完全當得起這一聲“哥”;陳小旭和張麗見狀也不客氣了,過來搶做一團。
黛玉推著寶釵的臉,寶釵按著黛玉的手,兩個大饞丫頭就為了搶那一包雞味圈……
這東西可好吃啦!甜鹹甜鹹的,味道可濃啦,泰國進口的,價格可真不便宜,一包要兩塊錢呢!
也就白鐵軍這種大財主才捨得買這麼貴的東西來哄這幫大饞小子跟大饞丫頭。
白鐵軍不管她倆,招呼攝製組的人也一塊兒吃,大家沒口子像他表示感謝,跟著也紛紛加入了爭奪的大軍當中。
像這種時候,鄧潔總是顯得那麼無所適從;正愣神呢,忽然感覺有人碰自己胳膊,一扭頭,白鐵軍就塞給她一根果丹皮。
鄧潔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一把奪了過去,轉過身笑意從眼底升起。
白鐵軍有些擔心,這一下雨,還能不能拍完。
攝影師對他說:“沒問題,山裡的急雨長不了,天黑之前一定能拍完!”
他們在工作中經常遇到這樣的突發狀況,早已經司空見慣了。
果不其然,沒多會兒就雨過天晴了,太陽斜斜地照了下來,雨後的香山更顯氤氳,對了這兩個字不讀氣氣……
大夥連忙清掃雨水,騰出場地,抓緊時間把最後一點兒給拍完了,然後便喊人去通知大家,過來拍合影了。
大合影沒甚麼好說的,這彷彿也是種花家的孩子骨子裡自帶的基因,一到了年齡就會血脈覺醒。
但凡上點心,都能指揮大家該怎麼站,站成幾排,領導站中間,女同志站第一排,長得好看的往中間靠;那個大傻個,上最後一排去,靠邊兒站!
白鐵軍分的位子還不錯,就在鄧潔的後面,他們寶黛釵鳳四大主演和導演、主任等一干領導自然是站C位。
不知道是剛才大家聊得投機,還是吃了白鐵軍的零食吃人嘴短,大合影拍完了,攝影師又提出給賈璉、王熙鳳在單獨拍一張。
王服林眼珠一轉就把沈林也給叫了過去:“她是平兒,一起。”
攝影師眼神也亮了起來,想了想幹脆讓人搬了三把椅子來,對白鐵軍說:“你坐中間,翹個二郎腿;你倆身子斜過來一點兒,胳膊搭在他的椅子扶手上。”
隨著快門聲響起,這張經典的“一家三口”也定格下來,白鐵軍對攝影師說:“等照片洗出來,務必給我一張。”
來張劇照
“……”
如此,便來到了9月份。
9月1號,開學的日子。
王服林也趁機搞了一個動員大會:“我們15號就要開機了,簽了全程合同的跟著劇組走,其它戲份少的,就可以先回去了,等有你們戲份的時候,會提前通知。”
一些戲份少的演員,像張茗茗等人,心頭便湧上一股傷感,空氣中瀰漫著一絲淡淡的離愁。
導演發完言,緊接著主任發言 ,任大會說道:“9月10號是中秋節,我們打算辦一場中秋晚會,每個人都要出個節目,可以單人,也可以團體,下去好好準備。”
一聽有晚會,演員們又變的期待起來,這個時代娛樂本就匱乏,加上中秋節又是一家團聚的日子,能搞一臺熱熱鬧鬧的晚會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當天下午,白鐵軍又請假溜了。
李乘如打來電話,說房子的事兒有眉目了。
白鐵軍並沒有讓他非給自己找個大雜院,因為並不現實。
京城現在兩進的、三進的宅子,要麼一個院子住了十幾戶人家,要麼已經被改的面目全非。
他即便是蟄摸到了房子,住進去一來要應付複雜的人際關係不說,將來想把整個院兒給變成自己的,那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花錢都是小事兒,關鍵是有的人他就死賴著不走,你能把咋樣?有的人能從80年代一直賴到40年後整體騰退,而且像這樣的人還不少。
京城現在還留有少數一進的小院子,大部分已經拆了,這種小院最大的特點就是有正房三間,兩側各有耳房一間,又因為院落狹小隻夠四間房的寬度,所以實際上兩側只各設了半間耳房,就成了“四破五”的格局。
這也是四合院的基本原型。
所謂“半間”,實際上說的是“面闊幾間”。就是站在屋子外頭看,兩根柱子之內的空間,這就叫一間。
只有那三間正房,才是正兒八經的大房子。
白鐵軍就和李乘如商量,如果有這樣的院子,主人又願意轉手的話,那就給它拿下!
不僅產權清晰,將來改造起來也沒有那麼多條條框框,否則萬一給列為衚衕文化給保護起來,那就哭去吧……
“……”
倆人一見面 ,李乘如就這通抱怨啊:“你說你,讓我給幫你買房,還非得離西城近,你不知道北平城是東富西貴,南賤北貧,內九外七皇城四,九門八點一口鐘啊?”
白鐵軍就不慣著他:“你就說找沒找著?”
李乘如就吃這一套:“嘿,你也忒看不起人了,要是連我都辦不了,這事兒就沒人能辦了!”
白鐵軍一推他後背:“前頭帶路。”
把李乘如氣的:“好大的譜兒啊!”
倆個人騎著一輛李乘如不知道從哪搞來的腳踏車,一路兜兜轉轉來到了崇文門。
李乘如領著白鐵軍七拐八拐的一直到了東河槽衚衕甲五十九號院。
才一臉不耐煩地對他說:“就是這兒了,價格可貴,我可提前跟你說。”
這傢伙表面上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可那點兒小心思就差直接寫臉上了——快來誇我!
白鐵軍嗤之以鼻:“哥們現在窮的就剩下錢了,這家人甚麼來歷?”
猝不及防之下,又讓白鐵軍裝了波大的!
這句話還太帶派了,李乘如決定了,回頭就把它變成自個兒的。
李乘如跟他介紹:“這兒住了個老太太,成分不好,兒子當年文攻武衛的時候讓人一管叉給叉沒了,女兒腦子又不好,街坊們都管她叫傻大姐。這老太太想著自己歲數越來越大了,這房子將來傻大姐不一定能保得住,這才想著把它給賣嘍,多掙幾個養老的錢,完了帶著閨女回老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