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們最後是讓白志國給勸開了的,又喊渡邊玉過來搭把手,好不容易才把三個女的給分開。
老四他媽看起來那叫一個慘喲!披頭散髮的,頭髮被薅下來好幾縷,臉上更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李幸她媽也受了點傷,臉上被她剜了兩個口子,李幸正抱著她,哭得跟淚人兒似的。
見人家當家做主的回來了,一旁還有個渡邊玉虎視眈眈,老四他媽也潑不起來了。
白志國質問他:“你家老四跟鐵軍、幸兒都是光腚娃娃,全是在咱眼跟前兒長起來的!我尋思著咱兩家關係一直不孬啊,你今門兒這是想咋著?給我個說法!不然我這就找你家老趙說道說道去!”
老四他媽平時就是個潑婦,能豁得出臉去撒潑,可涉及到她家老趙,她還得是顧全自家老爺們的面子。
她罕見地氣勢一軟,眼淚說下來就下來:“我家老四跑了,我到處都找不到他,我才來問問。”
渡邊玉破口大罵:“嫩娘!有你他媽這麼問地麼?你這是來找捱揍啊!”
他可不管這兩家的面子,毫無心理負擔地給姐夫當嘴替。
等老四他媽灰溜溜走了,白志國才叫過白鐵軍和李幸,很生氣:“怎麼回事?”
白鐵軍把老四是怎麼從家裡跑出來的,又怎麼來找他的經過給說了一遍。
於莉都替他抱不平:“攤上這麼個媽,這孩子可真是命苦!”
家大人開始做飯,白鐵軍怕李幸胡思亂想,索性陪著她。
白鐵軍本以為她會很在意老四他媽說她是騷狐狸,說她勾引了老四,說她是個賤貨,會想不開,會鑽牛角尖。
誰知小青梅卻冷不丁問他一個問題:“我的手和李雲娟的手,誰的握著更舒服?”她半轉過身,雙手背在背後,踮起一隻腳,一臉俏皮。
白鐵軍拉過椅子就坐下了,一點兒也不慣著她:“握著你的手,就像握著我自己的手。”
李幸大怒,從旁邊抄起一本比磚頭都要厚的書來就往他頭上拸!
嚇的白鐵軍一把給搶過來,看了一眼封面:“《紅樓夢》?這本可以,有深度,不僅有插畫,還有拼音,適合你。”
李幸登時就跟他打成了一團……
聽著屋子裡的動靜,於莉衝姚淑芬努了努嘴:“瞧瞧他倆,感情多好呀。”
姚淑芬也說:“那可不,姓張的他家是沒有鏡子麼?也不撒潑尿照照,就他家老四那副德行,我家幸兒能看上他?”
於莉嘆了口氣:“偏偏他們兩個就是不來電,哎!”
姚淑芬聽的一愣:“來電?這個說法還怪有意思的,他們倆可不就像是突然就停了電,結果半天也不來電似的。”
邊上白志國提醒她們說:“老趙他媳婦可不是個省油的燈,今天在你倆手上吃了虧,轉過天來還不得到處去嚼舌根子,指不定背後怎麼編排鐵軍和李幸這兩個孩子呢。”
於莉一臉不屑:“她敢,我撕了她嘴!”
姚淑芬也撇了撇嘴說道:“姓張的有句話說的沒錯,我家幸兒是讓你家鐵軍給拐跑的,還一走就兩三個月,你家就該負責!”
於莉衝她擠眉弄眼:“你想讓我怎麼負責?”
姚淑芬氣的放下鍋鏟:“明天就讓他們兩個結婚,你把1000塊錢的彩禮給我準備好,還要金戒指、耳環、和項鍊!”
於莉鬱悶地一菜刀把黃瓜給拍的稀碎,9月初這是最後一茬了,比夏天的黃瓜個頭小,皮也厚,但是水分足,黃瓜味濃,擱上蒜泥、醋、鹽、再滴兩點香油這麼一拌,別提有多爽口了。
於莉很不甘心地說道:“我都不知道幻想過多少回你這樣跟我討論彩禮了……”
“……”
還真讓白志國說著了,第二天他們就收到風聲說老四他媽到處說李幸的壞話。逮誰跟誰哭訴,說他家老四讓李幸這隻騷狐狸給拐跑了。
還有白鐵軍,說他跟李幸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偏偏他們家老四傻,還掏心掏肺地對那隻騷狐狸好……
白鐵軍總覺說:“這不就是舔狗麼?”
渡邊玉也是第一回聽說,一邊準備繩子跟麻袋,一邊兒問他:“你給我詳細說說。”他準備去套老四他媽麻袋,像這種事兒起風的時候他沒少幹,動作熟練地讓人心疼都。
白鐵軍當著李幸的面就說:“就是那些不顧自身尊嚴與底線,單向且卑微地討好、付出,卻難獲對等回應的人。”
小青梅反唇相譏:“你對李雲娟就是這樣麼?”
白鐵軍大怒:“胡說八道,她先追的我,小夥我長的這麼哇塞!”
渡邊玉沒孩子,特別願意看他倆鬥嘴,怎麼看都不夠。
白鐵軍先是批判了一番舔狗,緊接著就上升高度:“不過可惜,這一個時代的舔狗,就是上一個時代的偉大女性,那些真真正正的偉大女性,留給這個時代的禮物。”
渡邊玉仔細琢磨了一番這句話,笑呵呵地說:“這個角度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你繼續說。”
“絕大多數所謂的舔狗,其實都有一個偉大而溫柔的母親,她們既保留了古時候的傳統美德,又具備了現代社會的生產力。”
渡邊玉就跟捧哏似的:“我懂我懂,婦女能頂半邊天!”
“沒錯,這就形成了咱們歷史上最全能的一代女性,吃苦耐勞,溫柔賢惠,不僅顧家養育孩子,在工作上也不輸男性,能很好地完成生產任務,簡直就是妥妥的六邊形戰士。”
白鐵軍喘了口氣:“也正是因為上一代偉大女性的優秀,我們從小到大都看在眼裡,再加上社會對女性的高度尊重,結果就導致下一代的男性錯誤地認為所有女性天生都是這個樣子。”
渡邊玉懂了:“所以他們才會蠢到放下一切原則,甚至卑微地去祈求,也想要得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白鐵軍給他點贊:“老舅你總結的太到位了。所以啊,我敢斷言,我們這代人之後,還想要再出現新一代的舔狗,絕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