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如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六老師、馬德華不幫他說話也就罷了;憑甚麼連閆懷禮都不幫他說話啊?當初還是他推薦閆懷禮進劇組的呢!
還有徐少華,他倆平時多鐵啊?李乘如有啥好事兒都想著他;還有那幫班底……
李乘如越想就越寒心,在這種涉及到栽贓陷害的大問題上,居然沒一個人幫他說話,一個人都沒有。
多麼,可笑。
不理破了大防的李乘如,白鐵軍繼續向李洪昌請教:“她還說我甚麼了?”
“那倒沒有,就是對你搭著別的戲很不滿,可又不好再說甚麼。”
白鐵軍悄悄問李洪昌:“李叔你還聽到甚麼別的傳言沒有?”
李洪昌都有些驚訝:“你小子還幹了甚麼好事兒?”
白鐵軍心裡就清楚了,看來在御下這件事兒上,王導比楊導可高明瞭不止一點兒。
他贊助劇組2000塊錢這事兒,只有他、計春華、以及王服林他們三個人知道;但他給劇組拉了20箱汽水這事兒,知道的人可就多了,最起碼十二金釵都知道。
這麼多人知道的事情,都沒有傳出去;反觀西遊劇組,連新來的劇務給楊節拉了一車乾的冰塊回去這件事兒都能傳的人盡皆知……
哎,她自以為掌控了整個劇組,殊不知早就讓人給滲透成篩子了!
李洪昌還吐露給白鐵軍一個情況:那就是楊節在這節骨眼上可沒空找他來算賬,她自己都焦頭爛額呢。
怎麼個事兒呢?原來她剛一回京,就被臺領導給叫去了,讓她寫份檢查!
楊節莫名其妙:“為甚麼?”
臺領導說:“你還問我為甚麼?你帶著劇組在外面私自搞演出賺錢!”
楊節反駁:“我沒有,你別瞎說!”
結果人家直接拿出來一封舉報信:“你自己看看吧,是冷水江的一名群眾寫信揭發的你!”
楊節當場氣壞了,大聲說道:“我沒賣票!事先沒人告訴我,事後我又沒拿錢,我憑甚麼寫檢討!”
白鐵軍都無語了,這不是不打自招麼……
李洪昌也覺得挺可樂:“誰說不是呢,臺裡面堅持讓她寫檢討,並對情況作出交代。她呢,非說自己沒錯,給你交代甚麼?還說自己沒時間,說完直接揚長而去。”
李洪昌點上煙:“可這回,臺領導也動了真火了,非要讓她向組織說明情況不可,於是就僵持住了。”
白鐵軍心裡就有數了,他原本還想著見機不妙,就第一時間開溜回山東呢。
李洪昌親耳聽見從白鐵軍嘴裡說出他們這次掙了多少錢之後,也不淡定了。
乖乖,這年頭一個“萬元戶”都能上報至吹噓一番了,他們竟然成了“百萬元戶”?說出去誰信啊!
李洪昌緊張得不得了:“你趕緊換個地方住!”
這孩子心可真大,掙了這麼大的一筆鉅款,竟然還在這麼個破敗的小院裡住著,還是社會經驗太少!
白鐵軍寬慰他說:“李叔你放心,我們這兒一來人多,二來這一片治安也還好,我們平時又比較低調,沒幾個人知道我們住這兒。不過聽你這麼一說,我也意識到問題了,我們這兩天就走。”
李洪昌連招待所都不回了:“今晚上我也住在這兒,人多力量大。”
“……”
於莉讓白鐵軍把他從離家之後的經過事無鉅細都給說了一遍,很多關鍵的地方,她還會追問,聽到最後才感慨地說道:“你李叔說得對,你呀就是太年輕,沒有社會經驗,多危險吶!”
說完就罵渡邊玉:“你是幹甚麼吃的?怎麼就不知道提點他啊?”
渡邊玉百口莫辯,臉上還青一塊紫一塊,白鐵軍看他好像也比剛才胖了一點兒……
於莉伸手在白鐵軍頭上拍了一記:“這幾天不許出門,就給我在家裡待著。”
白鐵軍就跟接旨似的,態度那叫一個端正:“遵命!”這死出,成功把於莉給逗笑了。
好大兒回來了,弟弟也回來了,於莉儘管矢口否認渡邊玉的身份,但她沒第一時間給他打出去,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李幸家擺了滿滿一桌子菜,她媽主動提了一杯:“鐵軍,阿姨敬你一杯,感謝你帶著李幸賺了這麼多錢,我真不知道說甚麼好了,全在酒裡了!”
說完,手腕一揚,把酒杯給舉的高高的,一條亮銀色的水線就跟用尺子量過似的,筆直筆直倒進了她的嗓子眼裡。
於莉趕緊攔著:“好了淑芬,他一個小輩怎麼當得起;再說了,他和幸兒從小一塊兒長大,有好處帶著幸兒,那不是應該的嗎?來來來,我敬你一杯。”
說完,也端起酒杯來,把裡面白酒一飲而盡,熟練地亮了亮杯底。
一回頭,看見渡邊玉了,大怒:“你怎麼回事?把杯子給我端起來!”
渡邊玉連忙端起酒杯,敬了李幸她媽一杯,結果一杯白酒下肚,從嗓子眼辣到腸子眼,一張臉都扭曲了。
他們八嘎那邊兒是喝清酒的,他在阿廣那邊都喝紅酒,好久沒喝過這麼高度數的白酒了。
白志國幸災樂禍:“看把他給辣的,哈哈哈。”
於莉一臉蔑視:“下回你坐小孩兒那桌。”
渡邊玉看了看白鐵軍,又看了看李幸,欲言又止。
都是自己人,關起門來,說話也沒有了顧忌。
李幸她媽起了個頭:“那個鐵軍呀,我們家幸兒分的會不會太多了,要不你還是……”
白鐵軍在桌子下頭踢了渡邊玉一腳,他連忙會意地說道:“大姐,這怎麼能允許呢!錢是我們大家一塊兒出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說實話,我還嫌分給幸兒的少了呢!”
淑芬忙說:“千萬可別這樣說,我這,真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
說罷,轉向白鐵軍說道:“我一個婦道人家不懂大事,等你李叔回來,我讓他親自感謝你。”
白鐵軍也連忙端起酒杯:“阿姨,你這不是抬舉我麼?我還沒來得及感謝你呢,感謝你大力的支援,這杯我敬你!”
說完,也酒到杯乾。壓力又給到了渡邊玉這邊,於莉的眼神又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