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鐵軍就知道他鬥不過任奉頗,讓他低調一點兒,別惹事,他偏不聽呀;果不其然,被任奉頗給成功踢吧出了劇組。
白鐵軍對菜戶營這個地方可謂是如雷貫耳,老郭帶著他的小弟“蹬腳踏車拄拐到菜戶營平事兒”,結果手機落公交車上了,最後跟著“819”跑了一圈兒……
李乘如領著白鐵軍進了個院子,推門進來,發現這地方還真不錯,挺寬敞,就是有些破敗。
李乘如指了指小院兒,還有三間屋子:“一間住人,兩間放東西,另外院裡也能放不少東西。”
白鐵軍從隨身的袋子裡拎出來兩條鹹魚遞給他說:“我就知道你辦事靠譜,不枉我大老遠給你帶台山廣海鹹魚。”
李乘如氣的:“你真拿我當土包子了是吧?豉味玉冰燒和新會陳皮你怎麼不給我帶啊?”
這傢伙跟著西遊劇組天南海北的,還真見過不少世面,一般還真蒙不了他。
白鐵軍嗤之以鼻:“那麼好的東西,我就是帶了也是給李雲娟啊!”
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差點沒把李乘如給噎個好歹。
倆人把院子裡裡外外都看了一遍,進屋坐下,白鐵軍掏出一包外菸來,從渡邊玉那掏的,八嘎煙。李乘如可從沒見過這個,拿起來仔細地看。
白鐵軍見狀直接說:“都給你了,我抽不慣 。”
點上煙,李乘如問他:“我說爺們兒,到底怎麼個章程啊?我可是聽你的,一被開了立馬就去找李主任,之後就一門心思地等你,我這都1個月沒飯轍了。”
“我找你,當然是天大的好事兒,不就是沒飯轍麼?你放心,等再過幾天,我舅舅他們一到,保準讓你吃撐!吃不下我都硬往你嘴裡裡塞!”
李乘如一臉不屑:“吹吧你就,不過我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與其回去再伺候人家,受那窩囊氣,還不如跟著你呢,起碼咱倆是兄弟!”
白鐵軍一聽就懂了:“楊節又找你回去了?”
“那可不,她離了我行麼?”
這回換白鐵軍不屑了:“都開除你兩次了,還行麼?”
李乘如不吭聲了,白鐵軍問他:“這回又是因為甚麼?”
李乘如磕了磕菸灰,一臉惆悵:“根子在冷水江波月洞,我們當初找那個鐘乳石洞是好,在深處也有一個天然形成的大廳,裡頭居然還有一個天然的水池,老馬還在水池上加了幾朵睡蓮跟幾塊石頭,硬是把一個石頭大廳給變成了真正的水簾洞!”
“可問題是,洞太深了;深就意味著氧氣稀薄,楊節不知道怎麼想的,還讓我給她放乾冰,說要營造煙霧縹緲的效果……”
“我跟她據理力爭,我說導演這樣不行,會缺氧的!她可倒好,把我罵了一頓,還對我說‘我讓你幹啥,你就去幹,別這麼多話’;我還能說啥,只能去放唄。可這乾冰一放,裡頭就出事了。”
白鐵軍聽的津津有味:“有人缺氧了?”
“那可不!最先受不了的是那幫孩子,有隻小猴子大喊‘我喘不上來氣了!’楊節趕忙把他給換下來,卸掉面膜,再給他喝水,扇風……好不容易這個處理好了,老王那邊也出事了。”
“他能出甚麼情況?也缺氧了?”
李乘如直搖頭:“是鏡頭起霧了,影響拍攝。楊節見狀只等先停下來,好容易等鏡頭的霧氣處理掉了,也不讓放乾冰了,抓緊開拍,演員又出問題了。給豬八戒配音的那個老師一直想演個角色,這回不有個牛魔王麼,他就想演。”
“結果一戴上面具,沒多大功夫,他就不行了,大喊大叫‘我不行了,我出不了氣了!’就這樣,折騰了兩回,他始終克服不了出氣的問題,最後只能換老閆來演牛魔王了。”
說到這兒,李乘如才不甘心地說了句:“誰都能演一個角色,就我不能。”
白鐵軍好奇地問:“後來是怎麼解決這問題的?”
李乘如不屑地哼了一聲:“還不是得靠爺們。她讓我想個法子,我就去找了一臺柴油發電機來。”
發電機?白鐵軍琢磨了一下,就想通了其中的原理:李乘如這是利用柴油發電機製作了一個七十年代礦難救援用的“手搖風扇”啊!
原理都是一樣的,他不過就是把用人力搖換成了柴油發電機 。
這傢伙在他的薰陶下,也開竅了!
不愧是全能的李乘如啊,白鐵軍沒記錯的話,那地方現在還很落後,而劇組的拍攝地離城市又很遠,連吃飯都成問題,基本上是以乾糧為主;李乘如能在這樣的條件下找來一臺柴油發電機,還真是神通廣大。
這不可是後來,但凡是個麻將館都能準備一臺發電機,不然停電了還怎麼搓機麻對吧?
李乘如衝他抱怨:“你都不知道她給我的時間有多緊,就給我一頓飯的時間,吃完飯,她就要開拍!”
白鐵軍也不理解:“幹嘛呀,活不起了?缺氧的問題不解決了怎麼拍啊?”
“怎麼不能拍啊,拍一會兒就讓演員到外邊兒去呼吸兩口新鮮空氣唄!你不知道,演猴子的那批小演員是她好不容易跟省體工隊借的,人家就給咱們一天的時間。”
對了,這裡頭後來還出了個奧運冠軍呢!
白鐵軍追問:“你把發電機給她找來了,她怎麼還把你給開了?”
李乘如一臉惆悵:“這就得從我把發電機搞回去說起了。我開著車四處轉悠了好久,才好不容易找到一臺12匹馬力的柴油發電機,是一個工地上的,我嘴皮子都要磨破了,人家才勉強同意借我們的。”
“我回去的時候已經晚了,都快要3點了,這是其一;我朝楊節要力錢,這是其二。”
“力錢?甚麼力錢?”白鐵軍也沒怎麼聽懂。
李乘如理直氣壯:“你知道那發電機多重麼?140公斤!我不僱兩個人我扛的動嗎?”
白鐵軍恍然:“然後她就把你給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