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運主題,自動伸縮雨傘?李洪昌有時候真挺想把這小子腦子撬開的,看看裡頭是不是真的是個宇宙飛船……
這兩件毫無關聯的事兒,你說他是怎麼給聯想到一起去的呢?
李洪昌將信將疑:“真能賺錢?”
“真能!”
“你需要多少本錢?”
白鐵軍盤算了一下:“怎麼著也得有個四五千塊吧。”
李洪昌一咬牙:“我出1500!”
白鐵軍都讓他嚇了一跳:“不是,李叔,你這……”
李洪昌打斷了他:“你帶著幸兒去賺錢,我家不出本錢,那不成了,成了那啥打工?”
打工這個詞兒也是今年開始流行起來的,從阿廣那邊傳過來的。
既然是這樣,白鐵軍也就不推辭了:“那行,賠了你可別怪我。”
李洪昌嗤之以鼻:“賠了?賠了你小子就給我家幹長工抵債!”……這老登!
白鐵軍愁眉苦臉:“我後悔了。”
李洪昌直樂:“你小子之前不信誓旦旦的嗎?怎麼這就慫了?”
白鐵軍嘆了口氣:“那成,李叔你可千萬給我保密。”
李洪昌一巴掌就拍在他後腦勺:“你這小子,還用你吩咐我!”
“……”
眼看戲就要拍完了,今天也提前收工了,最後兩天,楊節也不再強調劇組紀律了。大家想上街,想出去逛逛都可以,當然了前提是不能耽誤明天的拍攝。
白鐵軍就約了張箐和李乘如一起,一塊兒去找李雲娟。
不是他願意帶著這兩個電燈泡,而是李雲娟主動提出來的,分別在即,她想和大夥聚聚。
昨天,李雲娟往招待所打了個電話,姐姐挺傷感的:“我的朋友不多。李乘如算一個,張箐勉強算一個吧,本以為都在一個城市了,可以經常見面,結果等你們來了京城才知道。彼此都在各自的崗位上默默無聞地工作著,無聞到甚至很難聽到彼此的訊息……明天咱們一起吃頓飯吧!”
於是乎,今天白鐵軍便約了他倆,一塊去赴約。
姐姐今天著實破費了,居然請他們吃豐澤園!
這地方和她單位就隔著一條馬路,是京劇演員和文化界名人們的熱門聚餐場所。
豐澤園是魯菜,吃魯菜有冷盤、大件、行件、以及飯菜的說法。
要是不能理解的話,想想後來法國大餐被捧起來之後,那些館子一股腦模仿人家搞甚麼前菜、主菜亂七八糟的一樣……
姐姐今天一共點了四道菜,蝶戀花是冷盤,這道菜呢是以蝦仁為主,而且是春天正應景的餐前菜;
糖醋鯉魚,這是他們家的招牌,也叫大件菜,顧名思義,是主菜;
琵琶豆腐是行件,也是熱菜,宴席行進間上的菜;
最後糟蒸鴨肝是飯菜。所謂飯菜,顧名思義,下飯的菜。
李乘如還不好意思了:“這也太豐盛了,你這整的……”
姐姐呵呵一笑:“那等下你會帳。”李乘如頓時就悄悄了。
今天這四個菜,差不多花了姐姐20塊錢。這價格不貴了,不信你等2025年上這兒來吃4個菜,也得花小1000不說,還得加15%服務費呢。
這還沒點蔥燒海參呢,他們家後來可是有“海參王”的說法,到豐澤園不吃蔥燒海參,就跟沒來一樣……
這頓飯,張箐吃的味同嚼蠟,不是飯菜不香,而是她有心事。
之前在武夷山的時候沒覺得怎麼著,一回京城才感覺到她跟李雲娟之間的差距。
李雲娟的家世好,無論是眼界見識、還是吃穿用度都遠不是她小門小戶可比的,一想到這些,張箐的心裡就愈發不是滋味了。
偏偏她自己以為掩飾的很好,可還是讓白鐵軍給看出來了。一個大饞丫頭,連乾飯都不專心了,那不是病了就是有心事了。
白鐵軍就跟故意哄她似的:“你們瞧這道糟蒸鴨肝,用的是陳年的香糟汁,文火慢蒸。”說到這兒,還故意用手往回扇了扇風,仔細聞了聞說道:“不僅聞不到一絲一毫的腥氣,而且上菜還講究。仿乾隆五彩的大盤子,上頭罩著一隻擦得鋥光瓦亮的銀蓋子,一掀開,鴨肝對切矗立,排列得整整齊齊,像一匣子雞血壽山石的印章。”
說著,伸筷子夾起一塊兒來,故意從張箐前面晃了一下,才放進嘴裡,細細品味:“這肝蒸的真下功夫,不老不嫩,又非常入味,材料也選的精,沒有沙肝混在裡頭。這道菜我跟你們說,現在不好好品嚐,將來可就吃不到這麼正宗的了。”
那可不,後來豐澤園的這道菜,可就一般。一個是不捨得用陳年的香糟汁了,再一個鴨肝的品質也不行了。一盒鹽水鴨肝的外賣還不到10塊,到他家,要您老80一點都不貴……全是堂食溢價!
張箐一聽,果然顧不上其它的了,連忙也夾了一塊,淺淺咬了一口,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她是吃過鴨血粉絲湯的,後來不管是哪的鴨血粉絲湯也好,第一口先吃肝,肝不好吃,全都白搭。第二口才是嚐嚐湯鮮不鮮,然後才加辣油。那些一上來就加辣油的,都是大蘿蔔!
吃完飯出來,李乘如都還有些意猶未盡,結果張箐拉著他就走了,沒眼力見!
白鐵軍看著他倆遠去的背影,對李雲娟說:“咱們做個東西送給她吧?”
姐姐果然成功被勾起了好奇心:“甚麼呀?我幫你參謀參謀。”
白鐵軍撓了撓頭髮對她說:“我想到了,你跟我來。”
他都往前走出好幾步了,結果一回頭,才發現李雲娟站在那裡沒動。他一臉疑惑地走回來,衝她說:“走啊?”
姐姐不應他不說,臉還便的緋紅,像剛才吃的那道糖醋鯉魚上掛的汁一樣,晶瑩剔透的。
李雲娟都不敢看他的臉,一邊兒眼神胡亂的瞟,一邊用很小很小的聲音對他說:“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想甚麼,你又想哄我去沒人的地方,然後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