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她哪搞的磁帶呢,原來是六老師的呀。”
“可不嘛,噯我給你說,六老師還給她一包怪味胡豆呢!”
這姐姐,說話故意不說完,還讓人猜;白鐵軍配合地問:“那她收了嗎?”
李雲娟這才開口:“那倒沒有,就吃了兩顆。”
白鐵軍眨了眨眼:“怎麼,你也想吃呀?”
李雲娟連忙搖頭:“才不是呢!我就是覺得她分明沒有這個意思,還這麼拿人家東西不好……”
白鐵軍替張青說了句話:“哎,造孽的,你也知道咱這劇組伙食有多差,偏偏她又是個大饞丫頭。能忍住就吃兩顆,說明她還是知道分寸的。”
李雲娟也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左大玢老師說我做夢都喊“我不要吃土豆”,把我給臊的……”
姐姐也太可愛了吧!
白鐵軍情商可高著呢,連忙拉扯說:“你這都不算甚麼,李叔說我大半夜的,大喊大叫“我不去上學”,把他都給嚇醒了……還罵我呢:看你這副不愛學習的樣子!”
李雲娟果然撲哧笑了,兩條眉毛彎起好看的弧度,嘴角大方地揚起,臉頰透出一點淡淡的粉。
她笑了一會兒,才輕輕抬手按住嘴角,眼底還帶著未散的笑意,拆穿白鐵軍說:“你這人,盡說好話哄我!”
說完,從兜裡掏出一包餅乾。白鐵軍直接伸手去拿,有甚麼的呀,大不了被她報復回去唄,她了不起往裡頭放只大青蟲甚麼的,難不成還放真蠍子啊?
見白鐵軍沒有被嚇到,李雲娟也氣的翻了個白眼。
這餅乾白鐵軍小時候吃過,珠江黑芝麻餅乾,又薄又脆,上頭撒了黑芝麻,吃起來微甜不膩……
“……”
武夷山地區多雨,白鐵軍剛把蔥花給刷的卻白,就下雨了。
雨還挺急,說來就說來,一點兒準備的時間都不給大夥留。
楊節著急忙慌指揮大夥搬裝置、搬道具,幸虧邊上有個山洞,不然一時半會的都不知道上哪兒去躲雨。
白鐵軍連忙拉著蔥花過去避雨,李雲娟先是抬起雙手搭在頭上,腳步匆匆跑進去了,不一會兒又拿著一塊塑膠布出來,遮在他的頭上:“你穿著戲服、化著妝呢,不能淋雨!”
說完,愣是不顧白鐵軍的反對,為他撐著塑膠布,直到倆人一起進了山洞。
楊節看見馬進來了,才想起來她總覺得忘了一件甚麼事兒。
虧她在回憶錄裡口口聲聲,這匹馬對她有多重要,它能保證藝術的完整性,是功臣!
結果呢?一下雨先想著裝置、想著道具,哪還有功夫想著一匹馬呀?
張青從旁邊遞過來一條毛巾:“趕緊擦擦。”
結果白鐵軍接過毛巾,卻不忙著給自個擦,而是先給蔥花擦,怕它淋雨生病。
蔥花兩腿一曲,臥在他的身前,親暱地用舌頭舔他。
白鐵軍一邊笑著說:“癢癢!”一邊給它把身體擦乾;張青的語氣像是有些吃味:“這有些人呀,看得見馬淋雨了,卻看不見給他撐塑膠布擋雨的姐姐!”
李雲娟拍了她一下:“你怎麼還和一匹馬較勁。”
張青噘著嘴:“你還不如馬呢!馬下雨了還知道自己往家跑,你倒好,巴巴的去給人家擋雨。”
白鐵軍抬起頭來,沒說甚麼,只是衝李雲娟暖暖一笑。
李雲娟心裡頓時覺得暖暖的,拉著還在那替她打抱不平的張青找地方擦雨水去了。
“……”
由於劇組沒有指向性的麥克風,演員說詞兒都得大聲說,時間長了費嗓子,就準備了像胖大海這樣利咽開音、清熱潤肺的中藥材給大家泡水喝。
李洪昌遞過來一個杯子,白鐵軍接過敦敦敦喝了一氣;蔥花見白鐵軍喝水,它也要喝,拿腦袋來拱他手上的杯子。
白鐵軍把杯子還給李洪昌:“你又往裡頭擱冰糖了,幸兒不是讓你少吃點甜的麼?”
李洪昌心裡不爽:“這玩意那麼難喝,不擱點冰糖怎麼喝呀!”
拿起蔥花的專屬小鐵碗,白鐵軍從軍用水壺裡給它倒了3分之1的溫水進去。
蔥花湊過去就咕嚕咕嚕嚥了起來,可沒一會兒,白鐵軍就聽見了水裡傳來就跟張青肚子餓了似的聲響。
他一瞧,原來是蔥花在那吹泡泡呢!氣的他照蔥花屁股上就給了兩下。
馬喝水跟人可不一樣,它沒辦法主動汲水,大多是把嘴伸到水裡靠允吸進嘴裡。像蔥花這樣把舌頭給伸出來是喝不到水的,它又不是狗,會順著嘴角全流出去的!
蔥花這是壓根就不渴,就是在這兒玩水逗樂呢。
正休息呢,有人發現雨停了。
楊節連忙叫李成儒,讓他趕緊回去看看左大玢他們化好妝沒有,如果沒化好就不用過來了,看今天這架勢是拍不了了,一會兒多半還得下雨!
原本能在今天拍完的這場戲,看來也只有等到明天了。
可楊節沒想到,她這一等,就是3天!整整3天啊!
武夷山這雨下起來就沒完了,每天早上天不亮就開始下,一直到晚上天都擦黑了才停。這還怎麼拍外景啊?
楊節急的不行,嘴裡都起泡了。
眼瞅著這都3天了,這雨也沒個要停的意思,楊節決定不等了。
她讓人把左大玢、李西京、閆懷禮、和白鐵軍他們4個人都叫過來,讓王蘊琦領他們提前化好妝預備著:“只要雨一停,咱們立馬就去河灘搶拍這場戲!”
白鐵軍簡單,最先穿好戲服化完妝跟著大部隊走了。
結果來的時候都沒下雨,大家剛從車上開始往下搬東西,又下雨了!
楊節只能讓大家繼續到山洞去躲雨,同時急的直跳腳。
又不知道等了多久,雨終於停了。
她連忙喊過李成儒:“你趕緊回去看看,看看他們還得多久!誰知道待會兒還下不下雨!”
結果李成儒前腳走,左大玢後腳就領著兩個龍王進來了。
楊節看他們身上乾乾淨淨的,還挺詫異:“你們路上沒讓雨澆嗎?”
左大玢也奇怪:“沒有哇,我們來這一路一點兒雨也沒有,地面都是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