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琮秋興奮地直拍大腿,他已經迫不及待了!這小子提出的這些方案,要麼成本極低,要麼自己動手就能做;可偏偏ADO系統對原始素材的質量依賴度很高,這麼一來,布光自然成了最有效的最佳化辦法。
而另一邊,楊氵吉心裡卻跟翻天覆地一般,他是怎麼知道ADO摳像的?他在哪學的?以他這個年紀,不應該呀!
白鐵軍還不知道他已經被楊氵吉給懷疑上了,主要是王琮秋熱情過了頭,一個勁問他各種細節,就跟那海綿似的,不把他這點兒知識吸乾了誓不罷休。
“……”
為了驗證白鐵軍提出的方案,楊氵吉又叫人去了。
不一會兒,項漢和李成儒就扛著劇組的另外兩盞燈,跟她一起回來了。
剛把東西放下,楊氵吉就宣佈了一條紀律:“你們今天看到的,聽到的,全是咱們劇組的機密!絕對不許給我洩露出去!”
她是見過北影廠當場寶貝一般的“天幕燈”的!就安裝在攝影棚裡頭,用巨大的白布來擴散光線,模擬天空的背景。還有長影廠,他們去年拍一場窯洞的戲,應該也利用了類似的裝置,使得煤油燈的光線柔和又充實,照亮了整個窯洞!
還有這個反光板,她也聽說過類似的東西。同行用木條打了一個框架,裡頭一面裝鏡子,另一面裝白布;陰天的時候用亮面反射強光,天氣好的時候用白布這面進行柔和補光,填充人物陰影。
南影廠除了基礎的聚光燈之外,還搞出來了散光燈,只可惜,這些東西人家都當機密一樣藏著,一般人去了連看都不帶讓你看的,更別說外借了。
而且這些東西,要麼無法移動,要麼脆弱的不行。她帶的西遊劇組根本就用不起。
可沒想到白鐵軍竟然給了她這麼大一個驚喜!別的不說,就他剛鼓搗出來的那個反光板,又輕巧,效果又好。白鐵軍還告訴她說:“由於它裡面縫了一圈鋼絲,不用的時候咱們完全可以把它摺疊起來,裝進袋子裡。要用了從袋子裡拿出來,它自己就能彈回圓形。”
楊氵吉剛想說他胡來,一折錫箔紙還要不要了?可她很快又想到了,錫箔紙那麼便宜,完全就是那個甚麼,耗材!
這小子上回提醒了她,以前那些不好填報的額外支出 ,現在可全都填在了耗材裡面。
臺裡派來的會計找她理論,楊氵吉還振振有詞:“顧名思義,就是消耗了的,就像草紙,它就不是拿來用的嗎?用完了可不就扔了,難道還有人把它給撿回來繼續用的嗎?”
會計當場被噁心壞了,是捂著嘴跑出去的……
項漢和李成儒正一腦門子霧水呢,等一看見白鐵軍,頓時就啥都明白了。
上回搞威亞的時候,導演就下過一回封口令了。他倆早就見怪不怪了。
李成儒問道:“導演,白鐵軍這回又搞出甚麼好東西來了?”
楊氵吉這會兒心情好,覺得李成儒這句話簡直問到她心坎上了,喜滋滋的:“具體的我也形容不上來,待會你倆就知道了!”
等人齊了,王琮秋迫不及待把燈全架起來開始測試,扛柔光箱的苦差事自然落到了項漢跟李成儒的頭上。
白鐵軍在旁邊打反光板,王琮秋在鏡頭後面指揮他們:“項漢你再舉高點兒,燈的俯角太小了,光照不進去!對,就是這個角度,好!”
“李成儒,你再過去一點兒,往東、往東再走兩步,行,我看差不多了,保持住!”
白鐵軍聽的一腦門子霧水,哪邊是東啊?他只知道上下左右……
他上輩子聽過一個笑話,說京爺家的人天生方向感極強,就連兩口子在床上睡覺的時候,嫌對方擠,女的都對男的說:“勞駕你往東挪一點兒!”
鏡頭裡,吊著一大塊海綿的鋼絲繩在燈光的作用下幾乎很難分辨了;王琮秋連忙叫過楊氵吉:“我想到戶外去,實地再做個實驗,讓演員上去!”
楊氵吉有些心疼,還不是白鐵軍說的,吊一次就要消耗兩根鋼絲繩,這可都是劇組的經費……
但實驗又必須要做,她想了想:“那就一次做兩項實驗,我把閆懷禮也叫來,正好把這個大塊頭也給吊上去看看效果!”
王琮秋心裡明白,哪用這麼麻煩呀,上回六老師吊威亞的時候就已經驗證了這一整套系統的可靠程度了。他這個妻子呀,有時候就是這麼擰巴,沒轍。
“……”
到戶外做實驗,來的人可就更多了,有那訊息靈通的,像馬德華更是攔都攔不住……
楊氵吉照例當眾宣佈紀律,強調這都是劇組機密,任何人不得洩露,否則她一定要讓對方好看!沒有人懷疑她有這個能力。
那頭,王琮秋帶人開始佈置燈陣。這頭,閆懷禮心裡十分緊張,對正在給他穿戴威亞服的白鐵軍說:“鐵軍呀,你可給我綁好嘍,我心裡沒底。”
白鐵軍呵呵直笑:“放心吧三哥,有我在你還擔心甚麼?”
閆懷禮一想也是,整個劇組也找不出比他更把握的人了。
白鐵軍掛好鋼絲,依舊是上次拉繩子那些人,只不過這回閆懷禮換成了六老師。這是他定的規矩,吊威亞的演員,必須要為彼此拉繩子!這就跟盜墓賊似的,父親跟兒子一塊下墓,一定得是父親在上面拉繩子,放兒子下去,這叫人性。
楊氵吉也認可這個這個規矩。
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這次大家拉繩子的節奏明顯就好了很多。閆懷禮是勻速緩慢升上去的,他儘管仍然十分緊張,甚至覺得有些頭暈目眩,但好歹沒像六老師上次那樣,整個倉庫都是他喊“臥槽”的聲音……
升到高點,所有人繃住,白鐵軍連忙換了林志謙幫他拉住繩子。
他快步拿起反光板,開始指揮扛柔光箱的馬德華。這是他積極爭取來的,白鐵軍保證,他扛過這一回保證沒有下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