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鐵軍一臉無語:“李叔,不是我不想,而是團裡不要。”
李洪昌想起他女兒李幸了,她又何嘗不是這樣兒,連個工作都沒有……
他本來想借著這事故意氣氣白鐵軍,沒成想白鐵軍壓根沒中招,反倒讓他自己先險些破防,氣得李洪昌直想打人!
見他這樣,白鐵軍好不容易才忍住沒笑出來。
現在這樣不挺好嗎?等他的戲份拍完,就專心琢磨賺錢的事兒。今年下半年會有一件大事發生,他早就悄悄謀劃了一條賺錢的路子。到時候不敢說賺太多,可賺個一兩萬塊錢,對他來說簡直跟玩似的,到時候直接就能成 “萬元戶” 了!
上輩子四十八年的人生經驗告訴他,想做成事,就沒有不走捷徑的。
有槍不用,用武功,怎麼成一代宗師?咳咳,錯了,是有現成的煤老闆不用,偏要自己到處籌錢,這麼折騰怎麼成白大導啊?
“……”
隨著李成儒掀開鍋蓋,一股獨特又馥郁的香氣立刻在房間裡漫開來。
說不清是劇組的日子過得緊,常年難見葷腥,還是這雞本就是純天然的溜達雞;平日裡自己在土裡刨食兒,肉質裡自帶了一股特別的鮮味。
但用上好的蘑菇燉出來的這鍋雞,香味真能飄出半條街,引得所有人的喉結都不受控制地滾動,太香了!
大家拿著筷子剛準備開動,就聽見門口一個特空靈,特好聽的嗓音說:“阿彌陀佛,貧僧也想討一碗酒喝。”
李洪昌連忙去給左大玢開門,那叫一個熱情:“不知菩薩駕到,有失遠迎,罪過罪過。”
左大玢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對他說:“得了吧,有好吃的都想不起來喊我。”
李洪昌喝到:“白鐵軍,你這個混賬小子,你怎麼不知道去請左老師啊?”
聽聽,聽聽!這語氣、這做派,他就不該叫李洪昌,他該叫李雲龍!
白鐵軍也迎了出來,直撓後腦勺:“那個,我怕左老師,她……”
左大玢也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真的菩薩,不食人間煙火,我也嫌劇組的伙食差!”
好麼,86版西遊記劇組的飯菜,連“觀音菩薩”看了都搖頭!
八個人,吃一隻雞!真就成嚐個味兒了……
平均到每個人頭上也就分一到兩塊雞肉,好在蘑菇稍微多些,但也有限,基本也就只能哄哄嘴。
雞雖然不夠吃,不還有掛麵呢麼,每人下一把,拌點兒菜湯,也香著呢!
還是這時候聚餐的氛圍好啊,大家都很真實,不裝。
男同志不會一來就把車鑰匙擱桌子上,還生怕別人看不見,張口閉口全是百萬、千萬的專案;
女同志也不會張口閉口聊的全是“歐洲遊學”的經歷,也不會滿滿一大桌子菜,就吃一兩片肉,一點點蔬菜,然後就拿紙巾擦擦嘴角,優雅地說自己“吃飽”了……實際上她來之前已經炫了兩碗刀削麵了!
記憶最會騙人,青春濾鏡下的風花雪月,呵。
白鐵軍沒想到,左大玢老師還十分健談。徐少華那張嘴已經特能說了,嘚吧嘚、嘚吧嘚,一杯酒下肚就開始縱論上下五千年,橫談英美德法蘇。
然後這傢伙好死不死非要去跟左大玢老師談理想,結果撞槍口上了。被觀音菩薩給駁的啞口無言……
論記性,他不如左大玢;論口才,他更是甘拜下風。有點兒下不來臺的徐少華更是揭左大玢的短:“你們不知道吧,左老師就不能穿上那身衣服,否則就真成了觀音菩薩。我們之前拍戲的時候,一有空閒,她就盤腿打坐唸經。”
左大玢搖了搖頭:“我那不是在唸經,是在靜坐冥想而已,感受內心的平靜,彷彿我在和觀音菩薩對話。佛是偉大的,我是渺小的,我就像坐在佛前的孩子……這種狀態不僅能幫助我更好的演繹角色,也讓我的生活變得更加充實且有意義。”
白鐵軍聽的目瞪口呆,腦海裡不由自主就出現了一個一頭金髮的小男孩,坐在沙羅雙樹園裡,和佛隔空對話的場景。對了,這個男孩最後成長為了處女座的黃金聖鬥士。
電視劇播出之後,引起了巨大的轟動。全國上下無人不知,左大玢老師也因飾演觀音菩薩而一夜紅遍了大江南北。
有一次她去寺廟敬香的過程中,被人給認了出來,直接激動地就朝她跪拜,還高呼:“救苦救難的觀音菩薩!”
還有個更有意思的事兒:上世紀九十年代末,大概 1997 年前後,白鐵軍他老姨去峨眉山旅遊,帶回來一尊觀音菩薩像,說要在家供奉。
可等她掀開裹著佛像的紅綢子一看,當場就傻眼了——這尊觀音像,居然是照著左大玢在電視劇裡的觀音形象,1:1 復刻出來的!
這麼巨大的名利誘惑,也不能讓左大玢老師因此迷失自我,電視劇拍完之後,她選擇回歸舞臺繼續深造,她的一生都在為戲曲事業而努力,盡最大可能讓傳統戲曲發光發亮。
而反觀徐少華,因為迷茫,而選擇了當時他認為的最穩妥的一條路,上大學拿文憑,最終沒能取到真經。
吃飯的時候,白鐵軍發現李成儒這傢伙今天低調的可疑。
以往這種時候,他都是活躍氣氛的高手。今天大家都喝酒,就連左大玢老師都喝了一盅,可他倒好,一直縮在邊上,默不作聲。
白鐵軍分析著,好像自從左大玢老師來了之後,他就變成這樣了。
等吃完飯,大家幫著收拾了,白鐵軍和李雲娟幫他送鍋碗瓢盆回去,徐川已經出去了,大概是眼不見為淨吧,哎……
進了屋,關上門,白鐵軍才語出驚人:“你是不是跟菩薩有過節?”
李成儒嚇的差點把鍋扔給他:“可不敢亂說!”
接著,在李雲娟驚訝的表情下,他扭扭捏捏地說道:“這個,這個當年選角的時候,我堅決反對過她來演觀音菩薩……”
李雲娟白眼都快翻到天靈蓋上去了,毫不客氣地懟道:“你算哪顆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