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關鍵李洪昌他真懂,真喜歡研究外星人,他不僅現在喜歡,未來更喜歡,後來直接當上了研究外星人協會的主席。
可是那又怎麼樣?李洪昌就能比他懂嗎?他知道黑暗叢林法則麼?拿外星人泡過酒麼?
他背過聖經麼:你怎麼能讓他罵你甲級戰犯呢?你戰敗了?你艦隊呢?你巨像呢?你陸軍呢?你的類天星隕,焚天神兵呢?你的太虛引擎呢?甚麼都沒有你不是戰犯誰是戰犯?!
李洪昌坐起來又躺下去了,裝作不經意道:“這本書聽起來還挺有意思的,回頭你幫我問問李雲娟,能不能借我看看?”
就這點兒事,白鐵軍直拍胸脯:“包在我身上了。”
“……”
次日,又是熟悉的哨子聲把他從夢中驚醒。
白鐵軍不情不願地起床,不情不願地穿衣,不情不願地下地,最後再不情不願地集合列隊。
楊氵吉依舊精神奕奕:“看你們一個個無精打采的樣!先跑個5圈讓你們清醒清醒!”
白鐵軍真想告訴她:也就是現在,再過20年,不,就再過10年,你讓演員大早上6點鐘起來跑步,你看看?!
跑步的時候,白鐵軍把借書的事兒和李雲娟說了;姐姐現在都還迷糊著呢,一邊打著小哈欠一邊說:“待會兒來找我拿。”
佇列剛跑出招待所的門口,就來了輛卡車,發動機巨大的轟鳴聲也讓李雲娟徹底清醒了過來。
楊氵吉示意大家靠邊讓路,卡車卻在大門口停了下來。
打上頭跳下來一人,白鐵軍定睛一瞧:這不是李乘如嗎?這大清早的,他怎麼跑卡車上去了?該不會又一晚上沒睡吧!
李乘如一臉焦急,正巧看見楊氵吉,連忙跑了過來。湊近了低聲跟她彙報說:“導演,馬拉來了,可這孫子到門口不肯走了,非讓我們加錢……”
楊氵吉皺眉:“你怎麼辦事的?怎麼不事先說好!”
“我說好了啊,誰知道這孫子臨時變卦……”
楊氵吉不耐煩打斷了他:“那就把馬卸下來,我們自己牽進去!”
李乘如無奈,只能去找那司機:“我們導演說了,把馬卸下來吧。”
司機沒加錢成功,嘴裡頭罵罵咧咧的,但還是跳下來開始卸車。
楊氵吉操心她的馬,自然無心再繼續帶隊跑操;她都不跑了,其他人自然全都在旁邊站著。武術指導夏伯華想說點甚麼,可是一看他們一個個計程車氣,又憋回去了……
蒙在車廂上的棚蓋布被粗暴掀開,白鐵軍這才看見一匹通體雪白的馬兒。
也不對,它的額毛上有幾根雜色,可這並不影響它的顏值。就是此時,這匹漂亮的白馬卻下意識朝車廂裡躲,眼睛裡寫滿了緊張還有不安,滿是靈性。
那卡車司機跳上去,隨意往車廂上搭了兩根窄的不能再窄了的木條,就去牽馬。
他扯著韁繩用力,結果馬不肯抬腿,氣得他一邊罵,一邊去找鞭子。
這人嗓門還挺大,聲音又不好聽,尤其是那副做派,只讓大夥覺得厭惡。
這司機抽了白馬兩鞭子,讓來到車廂後面的李乘如看到了,氣的大吼:“嘛呢,嘛呢!誰讓你打他了,這不是你們家馬,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那司機本來就煩,聞言更是直接把鞭子一扔,用方言喊道:“拿一隻遭瘟的馬當寶貝克,孃的自己上來弄,我還不管了呢。就給那麼點錢,給你拉過來還那麼多要求,不伺候勒!”說完,更是走到旁邊自顧自抽起了煙。
李乘如見狀只能自己爬上車去搞。
白鐵軍看他嘴一直沒閒著,也不知道是在跟人說話,還是在跟馬說話。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眼見李乘如牽起韁繩,白馬還真的跟他走了。原來他方才是在安撫這馬……
李乘如牽著馬,緩緩走到車廂處,然後又犯起了難——馬又不走了!
他哭喪著臉:“我說祖宗,要不咱下去吧?我牽你去馬廄,好吃好喝伺候著。”
白鐵軍皺著眉頭,哪有讓馬頭衝著前面下車的?剛要開口,就看見白馬無奈地自己轉身,變成了屁股對著外面,然後緩緩往後退。
李乘如大喜過望!跟著白馬就往木板子上走。
眼見馬的後腿要往板子上踩,白鐵軍再也忍不住了,一邊往過跑,一邊大喊:“停下!你給我停下!”
其他人都還在面面相覷,李乘如就已經一把扯住了韁繩,別人他不管,可白鐵軍這個朋友他交下了。
他們可是一起打過架的交情,他跟白鐵軍過這個!
等白鐵軍跑到跟前,李乘如這才跪在車廂裡壓低了聲音說:“甚麼事啊?我說你來幹嘛,誠心給自個兒找麻煩!”
白鐵軍顧不了這麼多:“不能這麼下車!馬會摔的!”
李乘如嚇了一跳:“真的啊?”
白鐵軍拿起那兩塊破木頭片子就給扔了:“這垃圾從哪找的?”
李乘如不好意思撓了撓鼻子:“那甚麼,裝車的時候就用的……”
白鐵軍沒好氣打斷了他:“那是你運氣好!下車再用這個,馬肯定摔,包的!”
“包的?”他們山東人說話這麼有意思麼,李乘如問他:“那怎麼搞?”
白鐵軍看了看說:“等著。”轉身就要走。
結果那司機又開始嗶嗶:“有完沒完,趕緊搞下去,一直在這裡搞,耽誤我的時間。”
白鐵軍厲聲:“把嘴給我閉上!”李乘如也蹭一下就站了起來,指著他鼻子就開始罵:“我?忍你很久了,找茬兒是吧,咱們下去,找地兒單練!”
白鐵軍來了,李乘如心裡有底。
這司機也沒想到,一路上都給他笑臉,看起來窩窩囊囊的傢伙怎麼突然變強硬了?
他看了看白鐵軍,又看了看周圍站著那老些人,很從心的選擇了認慫。
李乘如衝白鐵軍說:“不吱聲了,這就是懂事兒了。”
白鐵軍斜楞了那司機一眼說:“盯著他,我去去就來。”
他走的時候還看了楊氵吉一眼,真有意思了。口口聲聲要買這匹馬,還跟李洪昌吵架,不停地給臺裡打報告,說甚麼這匹馬對她多麼多麼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