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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要不咱倆下海吧?

2025-12-17 作者:我買大象了

哎,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四川。

李幸不是他,她的思想和見識無不受這個時代的制約,所以才對下海避之如蛇蠍。

白鐵軍是穿越過來的,對此倒無所謂得很。別看他還是想走拍戲的老路,一副不願意離開舒適圈的樣子,但他心裡門清得很 —— 得搞錢!

他可不想再經歷一回上輩子到處求爺爺告奶奶、傾家蕩產才湊夠一部戲拍攝資金的日子了。

不過眼下,時機未到。

李幸聽白鐵軍“墮落”的都想要下海了,也就理解他為甚麼走後門要去劇組了。他們身上,都揹負了太多壓力。

“你覺得我該去劇組嗎?”

白鐵軍嫻熟地抬腿、蹬伸、支撐轉換、擺臂,動作舒展且有力量。

李幸又好奇地問:“你做的這是甚麼操?”

“馬克操。”白鐵軍回答她上一個問題說道:“一個劇組除了有演員外,編劇、攝像、場記、劇務、燈光、服裝、道具、化妝……幹甚麼不比你整天在家裡繡手絹強啊?”

李幸有些被他說動,可眼神中更多的還是迷茫,小聲說道:“我不會。”

“不會就學啊!”白鐵軍做完最後一組直腿跑,徑直向前跑了起來。

李幸見狀,連忙邁開腿追了上去。白鐵軍眼角餘光瞥見,心裡頭更是直樂:小短腿。

李幸的長相符合小青梅的全部特徵:個子不高,穿鞋也就1米6的樣子。卵圓臉、耙鼻樑、單眼皮、臉上有幾顆小雀斑,萬年不變的單馬尾;家教好、有禮貌、就連聲音都軟軟糯糯的……

哎,我親自來出個圖吧

哪怕你把她惹生氣了,她最多也就是轉過身去不理人,一個人生悶氣這樣子。

才跑了400米不到,李幸就掉隊了,衝著白鐵軍揮手:“我不行了,不跑了。”

白鐵軍停下來等她:“我覺得你該去,你爸在那你怕啥呀,再說了不還有我麼?咱倆還能有個照應。”

李幸扶著膝蓋喘著粗氣回答他:“我,我再想想。”

白鐵軍見狀也沒多說,只說了句:“好,那我繼續跑了。”

李幸直起腰,解開頭繩,用手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她望著白鐵軍甩開大步朝前奔跑的身影,心裡湧起一種直覺:他恐怕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說不出為甚麼,但她就是知道。

因為李幸在邊上等著的緣故,白鐵軍今天只跑了9公里不到,配速大概在5分50秒每公里上下,這時候也沒有專業的運動手錶,很難去算這些東西。

他剛在李幸身邊停下,一條米白色的手絹就遞了過來:“擦擦汗。”

白鐵軍接過一瞧,這不就是昨天他建議的“米白色+淡粉色+淺灰色+再加鵝黃色”的少女感配色麼?

沒想到她竟然弄出來了,手絹上繡的一行字是:幸福,就在於創造新的生活。嗯,保爾柯察金……

李幸的手絹上有股淡淡的花香。很淡,卻又很清新,像被陽光曬乾的桂花,又像只有冬天才能喝到的冬釀。

嗯,鄰家妹妹的味道。

白鐵軍擦完汗,習慣地說了句“謝謝”。李幸眼睛眨啊眨的,這傢伙最近變化挺大的,就比如變的禮貌了,以前甚麼時候跟她客氣過?

倆人一塊上食堂去吃早飯,李幸胃口不錯,吃了一碗稀飯,2個包子。白鐵軍吃4個。

上午,白鐵軍出門了一趟,去找他一個發小。

他這發小姓趙,在家行四,大家都叫他“老四”,是文化廳幼兒園的廚子。

老四領著他進了食堂,順手遞過來一根紅蘿蔔,白鐵軍吭哧啃了一口,還挺甜。

老四又給他沏白糖水,守著廚房就這麼豪橫!

後來的小年輕可能意識不到,白糖8毛8一斤,每個月還有定量。去別人家做客,人家上來就給你泡一杯茶,或者沏杯白糖水,那妥妥就是把你當貴客了。

坐下來,白鐵軍說明來意:“幫我整點材料。”

老四都不帶磕唄兒的:“啥材料,要多少?”

“不用太好的,勞動布,就一匹吧。”一匹就是三十米。

老四又遞過來煙,白鐵軍幾乎是本能反應,剛說了句“不會……”就迎上了老四鄙夷的目光。

當年還是白鐵軍忽悠他,偷他老子的煙抽呢!被發現了,兩指寬的牛皮帶都差點兒抽斷了,現在這孫子居然跟他說不會?

白鐵軍掩飾般乾咳了一聲,接過煙來剛點上就聽老四說:“一米2塊。”

棉布才3毛4一尺,在老四這兒,1米勞動布能買6尺棉布!

把白鐵軍給氣得呀!煙好懸沒掉了:“你?怎麼不去搶?”

看他這副氣急敗壞,彷彿要蹦起來咬人的樣子,老四才舒服了,這才是他認識那個白鐵軍。

“你晚上,上家來吧,我那可能還有幾個幾尺布你先拿去用,剩下的我再給你找。”

不僅連這些布到底該賣多少錢都沒說,甚至連白鐵軍要這些布打算做甚麼都沒問,這就是兄弟。

晚上,白鐵軍上老四家拿布。

他父母正看電視呢,一見他說:“鐵軍來啦,快坐,老大快給倒水!”

白鐵軍忙說:“叔叔阿姨,不用這麼麻煩,又不是外人。”

老四他爸問:“你爸媽挺好的啊?”

“好著呢,就是我爸這兩天忙著排練,這不馬上年底了嘛。”

每年一到年底,他們話劇團就該到處慰問演出了。臘月十七或者十八下去,臘月二十九當天回來。

陪長輩說了會兒話,白鐵軍才上裡屋來找老四。

他三個哥哥都結婚了,大哥還住在家裡,二哥、三哥都搬出去單過去了。到也還住的開。

白鐵軍進來的時候,老四已經把布都給他準備好了。

他掏出盒牡丹來,往老四手裡一拍。

老四都愣住了!好一會兒才上下打量著他,像是重新認識了這個人一樣:“你不是白鐵軍那個孫子,你?到底是誰?”

“你爹。”果然,男人之間最深的友誼,就是當彼此的父親。

白鐵軍說完抱著布就走,老四在後頭扯著嗓子喊:“我是你爹!”就聽他爸吼道:“小兔崽子你怎麼說話呢?你是不又皮癢了,我抽你信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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