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蕪海域,一座無名小島。
張鐵盤坐在島中央,四周陣法籠罩,隔絕一切氣息。
吞天葫蘆懸浮在身前。
極陰的元嬰在葫蘆中酣睡。
彷彿真正的嬰兒。
那元嬰通體灰白,面容與極陰有七八分相似。
此刻雙目緊閉,處於懵懂狀態。
一個修煉近千年的元嬰初期頂峰修士的全部精華,就這麼靜靜地懸浮著。
張鐵心念一動。
元嬰碎裂,化作無數光點。
最終形成一滴璀璨的元液。
張鐵吞下元液。
一股龐大的能量在體內炸開。
那股能量精純而磅礴,順著經脈遊走。
一個周天,兩個周天,三個周天……
每轉一圈,就有一部分融入他的法力之中。
丹田中,那已經與聖胎合一的元嬰睜開眼,貪婪地吸收著湧入的能量。
一天,兩天,三天……
半個月後,極陰的元嬰完全煉化。
張鐵睜開眼睛,兩道精光一閃而逝。
法力比之前渾厚了三成,離元嬰初期巔峰又近了一步。
“一個元嬰初期,只夠漲三成修為。”他喃喃道。
“要突破到中期,還得三個。”
他站起身,收起陣法,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虛影,消失在夜空中。
沒有人知道,亂星海的一位元嬰老怪,已經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三個月後,某片偏僻海域。
張鐵站在雲層之上,俯瞰著下方。
海面上,一艘飛舟正在疾馳。
飛舟上站著兩個女子。
一個紅衣如火,一個綠衣如翠,都是築基後期修為。
兩人臉色慘白,拼命催動飛舟,顯然是被人追殺。
她們身後數十里外,三道遁光緊追不捨。
為首的是一個錦衣青年,結丹中期修為,面色陰鷙,眼中滿是淫邪之色。
他身後跟著兩個築基後期的隨從。
“小娘皮,跑甚麼跑?”那錦衣青年大笑道。
“本少主看上你們,是你們的福氣。
乖乖跟本少主回去,保證你們吃香的喝辣的。”
紅衣女子咬牙罵道:
“呸!你爹三陽老魔作惡多端,你也好不到哪去。
我們就是死,也不會跟你回去!”
錦衣青年臉色一沉:
“敬酒不吃吃罰酒!等本少主抓住你們,有你們求饒的時候!”
張鐵看著這一幕,心中瞭然。
青陽門少主,三陽老魔的兒子。
這兩個女子,應該就是元瑤和妍麗了。
原著中她們偷了啼魂獸,被青陽門追殺,後來遇到了韓立。
如今韓立不在,倒是讓他遇上了。
他沒有急著出手,而是靜靜看著。
飛舟越來越近,追兵也越來越近。
眼看就要被追上,元瑤一咬牙,從懷中取出一個靈獸袋,就要往外扔。
張鐵動了。
他一步跨出,瞬間出現在飛舟之前。
元瑤嚇得手一抖,靈獸袋差點掉進海里。
“前輩……”她顫聲道。
張鐵沒有理她,轉身看向那三道遁光。
錦衣青年追上來,看見張鐵,臉色一變。
他神識掃過,卻看不透這人的深淺,心中頓時一凜。
“閣下何人?這是我青陽門的私事,還請不要插手。”他沉聲道。
張鐵看著他,忽然笑了。
“青陽門?三陽老魔的兒子?”
錦衣青年心中一喜,以為對方認識他父親,連忙道:
“正是!家父三陽老祖,閣下若是給個面子,日後……”
話沒說完,他忽然感覺脖子一緊。
一股無形的力量掐住了他的喉嚨,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你……你……”他驚恐地掙扎,卻根本掙不脫。
那兩個築基隨從嚇得轉身就跑。
張鐵隨手兩道劍氣,將他們劈成兩半。
錦衣青年臉色慘白,拼命求饒:
“前輩饒命!
前輩想要甚麼,靈石,法寶,女人……
我青陽門都給。”
張鐵把他提到面前,淡淡道:
“我不想要甚麼,只想請你父親來一趟。”
錦衣青年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眼中閃過怨毒之色:
“你想用我當誘餌?我父親不會放過你的!”
張鐵笑了:“那就讓他來。”
他封住錦衣青年的修為,隨手扔到一邊。
然後轉身看向元瑤和妍麗。
兩個女子已經看呆了。
結丹中期的青陽門少主,在這人面前跟小雞似的,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元瑤反應過來,連忙拉著妍麗跪下。
張鐵擺擺手:“起來吧。你們偷了啼魂獸?”
元瑤一愣,隨即臉色發白。
她沒想到這人甚麼都知道。
張鐵見她的樣子,心中好笑:
“放心,我不搶你們的東西。啼魂獸自己留著。”
元瑤愣住了,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張鐵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隨手刻了幾個字,扔給那個被制住的錦衣青年。
“給你父親傳訊,就說我在這裡等他。”
錦衣青年接過玉簡,看了一眼,臉色更加難看。
但他不敢反抗,只能點頭。
元瑤和妍麗對視一眼,心中滿是疑惑。
這人救了她們,卻不搶啼魂獸,還要讓青陽門少主喊家長,這是要幹甚麼?
張鐵看出她們的疑惑,淡淡道:
“借你們引三陽老魔出來。等事情完了,你們自便。”
元瑤深吸一口氣,低聲道:
“前輩大恩,晚輩無以為報。若前輩不嫌棄,晚輩願追隨左右。”
妍麗也跟著點頭。
張鐵看了她們一眼,似笑非笑。
“如此你們便等著吧。”
三天後,一道赤紅色的遁光從天邊掠來。
三陽老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