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一邊跑一邊觀察四周。
董萱兒臉色發白,緊緊跟著他。
在他們身後十幾裡處,一道遁光正在飛速追來。
那遁光中,是一個錦衣公子——王蟬。
他一邊追一邊喊:
“小娘子別跑啊,本少主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跟著本少主,吃香的喝辣的,比跟著那個土包子強多了。”
董萱兒聽了,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停下來。
韓立臉色凝重。
他雖然也是築基修士,但只是築基初期。
王蟬卻是築基後期,又是鬼靈門少主,身上不知有多少寶貝。
打是打不過的。
更要命的是,王蟬速度比他們快。
眼看就要追上了。
“韓立,你先走。”董萱兒忽然道,“他找的是我。”
韓立翻了個白眼:
“說甚麼傻話?我要是把你扔下,張哥不得扒了我的皮?”
董萱兒咬著嘴唇,不再說話。
眼看王蟬越追越近,韓立心中焦急。
他一邊飛一邊想辦法,但想來想去,都沒有甚麼好主意。
就在這時,一道遁光從天邊掠來,瞬間超過他們,停在前面。
張鐵現身。
董萱兒看見他,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夫君!”
韓立長出一口氣,差點癱坐在地上。
王蟬也停了下來,上下打量著張鐵。
“喲,這不是那個土包子嗎?”
他冷笑道。
“怎麼,想英雄救美?
就憑你一個築基初期?”
張鐵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王蟬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但隨即又覺得自己多慮了。
一個築基初期,能翻出甚麼浪花?
“小子,識相的滾遠點。”他冷聲道。
“這小娘子本少主要定了。
你要是敢攔,本少主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張鐵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王蟬心裡莫名發寒。
“你……你笑甚麼?”
張鐵沒有回答,只是朝他走去。
王蟬臉色一變,抬手祭出一柄漆黑如墨的飛劍,直刺張鐵。
那飛劍散發著幽幽的黑光,一看就是件厲害的法寶。
張鐵看都沒看,伸手一抓。
“咔嚓——”
飛劍斷成兩截。
王蟬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這飛劍是他父親賜給他的,威力無窮,竟然被人徒手捏斷了?
“你……你到底是甚麼人?”
張鐵沒有回答,只是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王蟬轉身就跑。
但他剛跑出三丈,就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掐住了自己的喉嚨。
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放開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是鬼靈門少主。
我父親是鬼靈門宗主王天勝。
你敢動我,我父親不會放過你的!”
張鐵走到他面前,看著他驚恐扭曲的臉,輕聲道:
“你剛才說,要讓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蟬眼中滿是恐懼,嘴巴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
張鐵搖搖頭,懶得再廢話。
他抬手一揮,一道劍氣激射而出,斬斷王蟬的四肢。
鮮血四濺,王蟬發出淒厲的慘叫。
又是一劍,削去他半邊臉皮。
再一劍,洞穿他的丹田。
王蟬已經叫不出來了,只是渾身抽搐,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折磨了一會兒。
張鐵冷冷看著他。
劍光一閃。
就在王蟬頭顱即將飛起的瞬間,異變陡生。
王蟬身上忽然湧出一股恐怖的氣息。
一道虛影從他頭頂衝出。
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那是一箇中年男子的虛影,面容與王蟬有幾分相似。
只是更加陰鷙,更加威嚴。
“是誰?是誰敢殺我兒!”
那虛影怒吼,聲震四野。
鬼靈門宗主,王天勝的元嬰分身。
王天勝的目光掃過四周,最後落在張鐵身上。
他眼中怒火滔天,殺意凜然。
“是你?一個築基初期的螻蟻,也敢殺我兒?”
張鐵看著他,忽然笑了。
“元嬰分身?好東西。”
王天勝一愣,隨即大怒:“找死!”
他一掌拍出,天地變色。
那一掌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直拍向張鐵。
張鐵不閃不避,抬手一抓。
“轟——”
兩股力量相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周圍的山峰都被震得顫抖,無數山石滾落。
煙塵散去,張鐵站在原地,毫髮無損。
王天勝的元嬰分身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你,你到底……”
張鐵沒有說話,只是抬手一抓。
一股無形的力量將那道元嬰分身緊緊束縛,動彈不得。
“元嬰分身,蘊含本體的三成修為。
煉化了,夠我少修二十年了。”
張鐵喃喃道。
王天勝的元嬰分身驚恐地掙扎,卻怎麼也掙不脫。
“你不能殺我,你敢殺我分身,本體不會放過你的!”
張鐵看著他,淡淡道:
“你剛才不是已經看到了嗎?”
說完,吞天葫蘆飛出,葫蘆口對準那道元嬰分身。
一股恐怖的吸力傳出,將那道元嬰分身吸入葫蘆中。
慘叫聲戛然而止。
天地間一片寂靜。
張鐵收起葫蘆,轉身走向韓立和董萱兒。
兩人已經看呆了。
韓立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卻甚麼都說不出來。
他知道張鐵很強,但沒想到強到這種地步。
殺結丹如殺雞,連元嬰分身都能隨手收了。
董萱兒更是眼冒星星,看著張鐵的眼神滿是崇拜和愛慕。
“夫君,你好厲害……”
張鐵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腦袋。
“走吧,這裡不能待了。”
韓立回過神來,問道:
“張哥,我們去哪兒?”
張鐵看向遠方,淡淡道:
“先找個地方避避風頭。
鬼靈門死了少主,王天勝死了分身,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還有這次燕家堡之事,七派估計已經知道了魔道入侵之事。
越國要亂了。”
韓立點點頭。
三人化作遁光,消失在天邊。
身後,燕家堡一片混亂。
火光沖天,喊殺聲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