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想在葉秋面前表現,如今機會來了,可問題是——他壓根沒幹過綁人的勾當。
回去後,許大茂找到了閆解成兄弟幾個。
他能信任的,也就這幾個人了。
兄弟們,機會來了。
一聽這話。
閆解成、閆解放和閆解曠頓時精神一振。
大茂哥,少爺是不是要重用咱們了?閆解成迫不及待地問。
大茂哥,少爺讓我們做甚麼?閆解曠也急不可耐。
大茂哥,你快說!閆解曠同樣心急如焚。
自從跟著許大茂逃到香江,兄弟三人就被這裡的繁華迷住了眼。
即便閆解成和閆解曠曾去過羊城,見識過一些世面。
但羊城哪能和香江比?
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金錢、豪車、豪宅、美女……只要有權有勢,這裡就是天堂。
過慣了逍遙日子,現在讓他們回四九城? ** 都不願意。
可要想在香江站穩腳跟,光靠那批古董討好葉秋遠遠不夠。
許大茂心裡明白,想在葉秋手下立足,就必須證明自己的價值。
不怕被人利用,就怕毫無用處。
人一旦沒了價值,和廢物有甚麼區別?
綁人?
聽到許大茂的話,閆家三兄弟愣住了。
不是他們不願意幹,而是——完全沒經驗!
大茂哥,綁誰?閆解成又問。
一個女人。許大茂簡短回答。
一聽這話。
三個兄弟頓時放下心來。
綁個姑娘,對他們來說不算難事。
要是換成個壯漢,他們還真不一定能搞定。
夜色深沉。
星光閃爍。
城市的霓虹依舊喧囂。
曹漕卻再次陷入鬱悶。
第三個了。
這已經是第三個了。
到底是命運捉弄。
還是四九城派來的接頭人全是來搞笑的。
他已經懶得去想了。
這次接頭的人叫老魏。
至於老魏的全名。
曹漕沒來得及問。
因為話還沒說完。
老魏就被人一槍撂倒。
而且還是當著他的面。
“這叫甚麼事!”
“老魏,可不是我動的手。”
“你到底得罪誰了?”
先是老黃。
接著是阿發。
現在又是老魏。
四九城就不能派個靠譜點的人來?
是命運安排還是老天爺開玩笑。
這問題太深奧。
曹漕也懶得琢磨了。
幹掉老魏的是個一米七六的漢子。
一身黑衣。
打扮得像夜行俠。
身手確實不錯。
換作普通人,估計早就完蛋了。
可惜。
他碰上的是曹漕。
這傢伙也是倒黴,遇到曹漕這種開掛的,不栽才怪。
本來曹漕沒打算下狠手。
可對方不識相,居然還想背後放冷槍。
這不是找死嗎?
追上那個 ** 。
曹漕懶得廢話,直接解決。
對付這種小角色,根本用不著費勁。
“花錢買命。”
用了審訊符後,曹漕得知這人叫老虎,是個職業 ** 。
只要給錢。
他就替人辦事。
戰績還挺輝煌。
第560節
曾在安南之地。
單槍匹馬。
從千軍萬馬中幹掉一個小國總統,還能全身而退。
老虎確實有兩下子。
可惜。
眼瞎。
命也不好。
偏偏撞上曹漕。
“誰僱的你?”
反正審訊符已經用了。
不能浪費。
曹漕這樣問,並非想替老魏討公道,而是想確認對方是否針對自己而來。
畢竟,老虎在解決老魏後,竟還向他開了黑槍。
不清楚。
面對曹漕的質問,老虎直截了當地回答。這類人向來只認錢辦事,從不打聽僱主身份,收錢辦事後便形同陌路。
雖然沒能從老虎口中問出幕後主使,但曹漕得知另一個訊息:當晚老虎還有一單生意,仍是同一個僱主所託,具體目標不明。
要不要去瞧瞧?
曹漕摸著下巴暗自思忖,最終決定前往查探。既然老虎曾對他下手,難保幕後之人不會再次針對他。隱患必須扼殺在萌芽中,哪怕只是潛在威脅。
你可以上路了。
解決老虎後,曹漕立即趕往其在香江的藏身處——一座遠離市區的廢棄倉庫。這處人跡罕至的場所確是理想的隱蔽地點。
不多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倉庫門口。藉著昏暗光線,曹漕認出此人正是葉秋身邊的曹朝。雖然只在銅鑼灣KTV有過一面之緣,但曹朝的獨特氣質令人過目難忘。
難道是葉秋在幕後操縱?
曹漕低聲自語。若真是葉秋所為,倒也合情合理。
老虎先生在嗎?
剛踏入黑暗倉庫的曹朝一時難以適應,半晌才注意到集裝箱上躍下的身影。
又是你?還有何貴幹?
曹漕模仿著老虎的嗓音問道。
這次不為李老闆傳話,是我們少爺想請您解決一個人。
曹朝直截了當。
甚至。
話音未落。
他將皮箱擱在地上:三百萬訂金,事成再付七百萬。
千萬買命。
闊綽。
深知老虎寡言少語,雖有過往來,曹朝仍覺不自在。
於是。
報價後補充:目標資料在箱內,少爺希望明日見報。
儘管與老虎共處令他緊張,內心卻暗喜。
畢竟。
葉秋交代過。
除掉曹漕,不計代價。
曾為李半城牽線,曹朝知曉老虎行情。
取人性命,千萬足矣。
故此。
此番。
他認定千萬酬勞足矣。
這般。
付虎千萬,向葉秋申報三千萬。
淨賺兩千萬。
中介牟利。
天經地義。
雖受葉秋器重,曹朝心知肚明,自己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棋子。今日視作親信,來日棄如敝履,皆在葉秋一念之間。
古語云。
不謀全域性者,不足謀一域。
為日後計。
曹朝開始廣開財路。
借葉家之勢,撈些油水,經營副業,順帶牽線搭橋,攢點養老錢,合情合理。
言畢,曹朝悄然退場。
待其離去。
曹漕走近皮箱。
開啟。
除碼放整齊的鈔票外,唯有一張照片。
這面容,他再熟悉不過。
端詳著照片,曹漕托腮嘀咕:靠,把老子拍得這麼醜,有沒有天理。
次日。
同一時刻。
同一地點。
破舊倉庫。
曹朝再度現身。
緣由無他。
少主葉秋震怒。
只因今晨頭條,未見曹漕死訊。
葉秋很憤怒。
對曹朝來說,情況非常糟糕。
任務失敗了。
葉秋理所當然地把怒鈥發洩到他身上。
老虎先生在嗎?
曹朝硬著頭皮,來到目的地後小心翼翼地問道。
出乎意料的是。
曹漕。
不對!
是老虎。
確實在場。
當看到曹漕的背影時。
曹朝終於鬆了一口氣。
在他看來。
這簡直是天大的幸運。
如果老虎已經離開 ** 。
那他曹朝就真的完蛋了。
定金已經支付。
目標卻還活著。
如果就這樣不了了之。
老虎不會有事。
曹漕也不會有事。
但他曹朝,就要倒大黴了。
因為。
葉秋這個紈絝子弟,可不是好應付的角色。
雖然曹朝對老虎滿腹怨言;但看到老虎的背影后,他也不敢太過造次。在他心目中,那可是個心狠手辣的人物。
萬一說錯話。
可能都不用等葉秋動手。
今晚能不能安全離開這個倉庫,都是個問題。
老虎先生,為甚麼我沒看到曹漕的死訊呢?
生怕觸怒老虎,曹朝說完立即補充道:您別誤會!我不是質疑您的能力,也沒有其他意思。主要是,第一我家少爺催得緊,第二,這對您的聲譽也有影響。我說這些,完全是為您考慮。
見老虎沒有回應。
戰戰兢兢的曹朝,又輕聲喚道:老虎先生。
隨後。
他著半轉身的姿勢,隨時準備逃跑。
這樣做的原因。
是擔心可能發生意外,老虎會對他不利。
真要這樣。
他得馬上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不管能不能逃掉。
求生是人的本能。
“人,我見過了。”
“我在這兒等你,就是為了告訴你這件事。”
曹漕模仿老虎的語氣,平靜地說道。
聽到這話。
曹朝稍微放鬆了一些。
在他看來。
只要老虎不殺他,就是最好的結果。
“您說。”
曹朝表現得畢恭畢敬。
實際上。
他心裡憋屈得很。
明明是花錢僱人辦事。
現在倒好,花錢的成了孫子,拿錢的倒成了大爺。
可不服軟又能怎樣?
形勢比人強。
小胳膊擰不過大腿。
再硬的拳頭,也扛不住槍子兒。
更何況。
在曹朝眼裡,老虎隨便一根汗毛都比他的大腿還粗。
“加錢!”
曹漕直截了當地說道。
“?”
曹朝懷疑自己聽錯了,忍不住驚呼一聲。
“老虎先生,您說甚麼?能再說一遍嗎?”
這次。
他豎起耳朵,生怕漏掉一個字。
“我說,這次目標棘手,得加錢。”
曹漕語氣平淡。
“這……那個……”
“嗯?”
“沒問題!加錢好商量。您說要加多少?”
“再加五千萬。”
“這事我得請示少爺。”
此刻。
曹朝的心在滴血。
六千萬買一條命。
甚麼人這麼金貴?
雖然心裡一百個不情願。
但他清楚。
這事他做不了主。
“我還會在香江待兩天,明天同一時間,記得帶錢來。”
…………
等曹朝離開後。
曹漕轉過身,摸著下巴嘀咕:“是不是要價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