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不合適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楊大娘話音未落,三大媽便搶著說道:“孩子不懂事,你這當奶奶的也不懂事?老祖宗都說要尊老,我一把年紀了,來看個電視,你家孩子連讓座都不懂,真是沒教養!禮義廉恥都丟哪兒去了?我這是在替你管教!”
說著,她還衝小孫子呵斥:“哭甚麼哭!我這是為你好!”
壞人一旦上了年紀,簡直可怕至極。
三大媽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彷彿自己佔盡天理。
“呸!你個老不羞的,就你會耍嘴皮子!”
楊大娘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平時小事她或許懶得計較,可今天三大媽實在欺人太甚。
三大媽固然蠻橫,但楊大娘也不是好欺負的。
她坐在三大媽身後,佔據地利優勢。
猛地站起身,放下懷裡的小孫子,抄起榆木小板凳就朝三大媽後腦勺狠狠砸去。
這年頭的小板凳雖簡陋,卻是實打實的硬榆木,比磚頭還結實。
“——”
三大媽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捂著腦袋栽倒在地。
她一摸頭,滿手是血,整個人都傻了。
瞪大眼睛盯著楊大娘,顯然沒料到對方真敢動手。
第474節
三大媽瞬間瞪大了雙眼。
楊大娘一板凳下去,直接給三大媽開了瓢。
曹漕家中。
外面出甚麼事了?
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婁小娥也被外面的動靜吸引了注意力。
此刻。
對婁小娥來說。
正在播放的《家變》電視劇突然就不香了。
誰知道呢,八成又是誰跟誰幹起來了。管這些閒事幹嘛!
曹漕漫不經心地應了兩句。
曹漕,要不把電視搬出去讓大家一起看?
婁小娥好心提議。
跟這些人沒必要親近,你對他們好,他們只會罵你是傻子。
讓大家一起看電視?
開甚麼玩笑。
要是讓那群禽獸如願以償,曹漕還怎麼賺取怨念值。
三大媽和楊大娘的混戰持續了半個多小時。
誰輸誰贏。
曹漕壓根沒在意。
這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
就有人主動跟曹漕搭話。
不為別的。
就為了看電視這事。
顯然。
想讓曹漕把電視搬出去共享的人不在少數。
面對這些人的。
曹漕既不主動也不拒絕。
拒絕雖然一時痛快,但發家致富的計劃怎麼辦?
不把這些禽獸的胃口吊足。
怎麼把怨念值的收益最大化。
昨天因為三大媽搶座事件,曹漕沒能收割到怨念值。
今天情況就不同了。
夜幕降臨。
抱著馬紮、小板凳的禽獸們興奮得手舞足蹈。
在他們看來,馬上就能看上電視了。
可結果。
左等右等。
始終不見曹漕把電視機搬出來。
到了八點左右。
這群禽獸的耐心終於被消磨殆盡,一個個都坐不住了。
曹漕,你到底甚麼時候把電視搬出來!
趙鐵柱第一個嚷嚷起來。
有人帶頭。
其他人立刻七嘴八舌地跟著起鬨。
屋內的曹漕充耳不聞。
院外的叫嚷聲此起彼伏,曹漕卻置若罔聞。
趙鐵柱貢獻怨念值4000點。
李二牛貢獻怨念值4000點。
閆埠貴貢獻怨念值4000點。
......
系統提示接連不斷。
雖然單次怨念值未破萬,但眾人拾柴鈥焰高,積攢的數值已相當可觀。
夜色漸深。
院子裡等著看電視的鄰居們愈發躁動。
曹漕,你個混賬東西,到底讓不讓大夥兒看電視!
就是!給句痛快話!
不就買個破彩電嘛,裝甚麼大尾巴狼!
吃獨食小心遭雷劈!
......
咒罵聲不絕於耳。
屋內。
系統仍在持續接收怨念。
趙鐵柱貢獻怨念值5000點。
李二牛貢獻怨念值5000點。
閆解成貢獻怨念值5000點。
劉光福貢獻怨念值5000點。
......
鄰居們的怨念愈發濃烈。
時鐘指向十點多。
為穩住這群人,
曹漕明白該出面了。
吱呀一聲,房門開啟。
見眾 ** 走還留,
曹漕故作驚訝:喲!二大爺,賈嬸......你們怎麼都在?
此言一出,
眾人怒鈥更甚。
甚麼叫?
他們分明在此苦等多時。
對不住!剛才電視聲音太大,劇情又精彩,一時忘了諸位。
聽到這話,
眾人怒氣稍緩,
貢獻的怨念值也隨之減少。
這當然。
這也在曹漕的預料之中。
好事多磨。
一口吃不成胖子。
時間有的是。
如果今天徹底斷了這幫人看電視的念頭,那以後還怎麼從他們身上獲取怨念值。
看你態度不錯,這次就算了。
三大媽發話:別站著了,快把電視機搬出來,大家等著看呢。
此刻。
在這些鄰居眼裡。
三大媽又成了好人。
因為她的話符合大家的利益。
曹漕,這次就原諒你,快把電視機搬出來!
還愣著幹甚麼。
......
眾人七嘴八舌地催促著。
曹漕開口道:今天太晚了!電視臺都休息了,明天再說吧。
為了讓眾人相信。
他開啟門讓大家看了一眼。
確實。
電視螢幕上只有雪花。
不像二十一世紀。
頻道多,節目豐富。
廣告都能播一整夜。
這個年代。
能收到的電視臺寥寥無幾。
而且到點就停播。
這叫甚麼事!
又白等一天。
電視沒看成,光喝西北風了。
誰說不是!
......
儘管滿心不情願,可電視臺已經關門,那群傢伙也無可奈何,只好拎著小板凳回家睡覺。
曹漕,明天記得早點把電視搬出來。
曹漕,這事兒你可千萬不能忘,聽見沒有?
曹漕,明天你可不能再看得那麼入迷了。我們都在你家門口蹲了兩晚,昨天還好說,第一天亂哄哄的,今天這事就怪你。
……
臨走前。
為了確保明天能看上電視,這幫人還不忘再三叮囑曹漕。
一切都在曹漕的預料之中。
明天準時來,保證讓大家一起看。
曹漕笑眯眯地應付著那群傢伙。
要是不給他們畫個大餅,明天這幫人不來了怎麼辦?
到時候,上哪兒去收割怨念值?
雖然這群人的鈥氣不是一天兩天能消的,但不敲打敲打、不耍點手段,怨念值的收穫可就不夠理想了。
新的一天。
為了搶佔好位置,天剛亮,院子裡的人就開始往曹漕家門口擺小板凳了。
不為別的,就怕晚上人多,到時候搶不到好位置。
提前佔位,有備無患。
可惜,算盤打得不錯,卻忘了彼此都是甚麼德行。
這院子裡住的,哪有一個善茬?
賈張氏已經開罵了。
雖然眼睛看不見,但在小當和槐花的提醒下,她發現自己放在最前排的板凳被人偷偷挪到了最後。
**的,哪個缺德玩意兒乾的?
還要臉嗎?
祖宗的臉都丟盡了!
但凡有點良心,也幹不出這種事!
自己搶不到位置,就來霸佔我的,真不要臉!
也不怕遭報應!
賈張氏可不是好惹的,得罪了她,就等著被罵個三天三夜吧。
院子裡罵街的不止她一個,顯然不少人的位置也被搶了。
從早上五點多到下午快四點,這幫人輪番上陣,就沒消停過。
沒辦法,板凳剛換回去,轉眼又被人偷偷調換回來。
同住一個大院,天天碰面,可那些佔位子的人個個都有兩下子。至今為止,還沒人被抓到過。
更誇張的是,有人連晚飯都不吃,直接蹲在曹漕家門口守著,生怕位置被人搶走。
閆家這邊。
三大媽正忙著做晚飯,才四點半就開始張羅。她一邊炒菜,一邊喊閆埠貴出去佔位子。閆埠貴心知肚明,隨口應道:“放心吧,丟不了。”說完就出門了。
閆解成和閆解放雖然沒正經工作,但整天早出晚歸,不知道在忙甚麼。不過這兩天倒是回來得早,畢竟能免費去曹漕家看電視,這種好事可不能錯過。
“媽,飯好了沒?”閆解成一進門就問。
“快了!”三大媽在廚房裡應了一聲,接著又補了一句,“解放,去把你爸換回來,看好咱家的位置。”
閆解放一聽就不樂意了:“憑甚麼讓我去?我哥咋不去?”
閆解成心裡暗罵:這時候想起我了?好事怎麼輪不到我?
見閆解成不好對付,閆解放又把主意打到閆解曠身上:“解曠也不小了,該鍛鍊鍛鍊了,總不能一直靠家裡吧?媽,你可不能太慣著他。”
三大媽覺得有道理,點頭道:“說得對。”轉頭就對閆解曠吩咐起來。
閆解曠雖然成年了,但論心計遠不如閆解放。
閆解放畢竟多活幾年,可不是白混的。
“你小子還不服?”
見閆解曠翻著白眼從身邊走過,閆解放抬手就給他後腦勺來了一下,還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架勢:“我們這麼說,還不是為你好。”
天底下最虛偽的話,莫過於此。
“為你好”三個字,不過是某些人用來滿足私慾的幌子罷了。
…………
曹漕家中。
“曹漕,天不早了,是不是該把電視搬出去了?二大媽他們都在門口等一天了。”
婁小娥還沒看清院裡那些人的真面目,仍替他們著想。
曹漕欣賞的,正是她這份善良。
這才是真正的人。
若她也像秦淮如那樣,又有甚麼區別?
至於於莉那些人,曹漕只當是逢場作戲。
但婁小娥不同。
“不急,天還沒黑呢。”
其實,曹漕壓根沒打算讓院裡那些人看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