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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2025-12-17 作者:千塵韓立

趙二愣解釋道:“曹漕身手不錯,咱們幾個未必製得住他,萬一失手......傻柱雖然腦子不靈光,但打架是一把好手。有他幫忙,勝算更大。”

眾人面面相覷,都覺得這個提議不錯。

“大半夜的,你們都聚在院子裡幹甚麼呢?”就在這時,曹漕回來了。

“看星星不行嗎?”閆解成沒好氣地頂了回去。

曹哥,今日咋這個時辰才歸?

趙二愣殷勤地搭話。

曹漕答道:隊裡安排我與解成今晚守麥場,方才去牛隊長那兒打聽夜間需留意的事項。

聽聞此言,眾人紛紛向他投來嫉恨的目光。

閆解放壓低嗓音嘀咕:現下獻殷勤!

..........

翌日。

這群心懷鬼胎之人尋到傻柱。

聽說要聯手對付曹漕,傻柱頓時來勁。

這廝昨日就盤算著要教訓曹漕,挽回顏面。

如今有人與他想到一處,自然正中下懷。

傻柱,你這般冒失要去作甚?

見傻柱攥著拳頭就要與人拼命,閆解成急忙拽住他。

傻柱粗聲道:自是去尋曹漕算賬。

趙二愣勸道: ** 這般莽撞前去?莫說教訓曹漕,只怕反要被他收拾。

傻柱怒道:趙二愣,你狗嘴吐不出象牙!

都是自家人,莫動氣。

閆解成假裝勸和,隨後將眾人謀劃告知傻柱。

夜裡在麥場動手?偷襲?

傻柱話音剛落,眾人連忙豎起手指噤聲。

四下張望,唯恐走漏風聲,尤其怕被曹漕知曉。

甚麼偷襲,這叫替天行道。

牛有德大言不慚,厚著臉皮說得冠冕堂皇,不知情的還以為他是甚麼好漢。

傻柱本非正人君子,想著能教訓曹漕,便應允入夥。

傻柱狠聲道:曹漕,且容你再猖狂半日。待夜幕降臨,定要教你好看!

..........

夜色初現。

天色剛暗下來。

閆解成就拉著曹漕去麥場。

這一天下來。

曹漕早已察覺這群人聚在一起,多半沒存好心。

此刻閆解成又湊上來套交情,一口一個曹哥喊得格外熱絡。

老話說得好。

無事獻殷勤,不是有所圖謀便是別有用心。

曹漕:“解成,這會兒去麥場,是不是太早?天剛黑呢。對了,吃了嗎?”

閆解成堆著滿臉笑容:“吃過了。晚上隊裡送了窩頭。難得麥香嶺的人這麼照顧咱們。咱們總得領情。這次下鄉,咱們代表的是工人階級,工農結合接受再教育,總不能丟了工人的臉,你說是吧?”

曹漕點點頭:“有道理。既然這樣,那就走吧。”

不遠處。

閆解放幾個鬼鬼祟祟地朝這邊張望。

每當曹漕看過去時。

他們不是抬頭望天,就是低頭看地。

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等曹漕跟閆解成走遠後。

這群懶散傢伙突然像打了雞血似的興奮起來。

“走了!”

閆解放喊了一聲。

“東西備好了嗎?”

趙二愣問道。

牛有德回答:“早準備好了。”

“傻柱,你幹啥?”

見傻柱抄起棍子就要追上去,閆解放一驚,趕緊拽住他。

那 ** 還不樂意:“閆解放,你拉 ** 幹啥?”

閆解放:“不是說好了嗎?等夜深人靜大家都睡了再動手。到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給曹漕幾棍子,誰也查不到咱們頭上。你現在衝過去,能不能收拾曹漕先不說,鬧出動靜來,咱們不就白計劃這麼久了嗎?”

“那就讓曹漕再多蹦躂會兒?”

傻柱不甘心地嘟囔著。

…………

所謂農村麥場。

其實就是一片空地。

農忙時。

莊稼人收割的麥子玉米,不會直接運回家,而是先拉到麥場。

由於缺乏機械。

這些收上來的莊稼還只是半成品。

村裡需要地方存放和晾曬糧食。

寬敞的麥場是最理想的選擇。

在這個年代。

幾乎每個村子都會留出一片空地,專門用作麥場。

農忙時,麥場總是熱鬧非凡。

人們帶著豐收的喜悅聚集在這裡,勞動、閒聊或打牌。

不過,玩牌也得注意場合。

如今。

糧食尚未收割。

麥場自然冷清許多。

按理說,這時候看不看守都無所謂,畢竟沒啥可偷的,總不會有人偷塊地走。

可麥場還是需要人照看。

曹漕和閆解成剛來不久。

隊裡的幹部牛大膽和馬仁禮也到了。

“曹漕同志,閆解成同志,你們來得挺早?”

馬仁禮對兩人的積極態度有些意外。

閆解成笑著說道:“公家信任我們,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我們,我們總不能給隊裡丟臉。”

牛大膽點頭:“說得好!城裡來的同志覺悟就是高!”

閒聊片刻後。

臨走前,牛大膽忽然提醒:“鄉下不比城裡,晚上守夜得當心點,這兒有狼。”

閆解成:“…………”

他的臉一下子白了。

作為知識分子家庭長大的城裡人,狼對他而言既陌生又可怕。

聽說那些野獸成群結隊,要是遇上了可不好對付。

不就是守個夜嗎?

怎麼還得防狼?

馬仁禮看出他的不安,連忙說道:“大膽,你別嚇唬人了。咱們這兒是有過狼,但都好多年沒見著了。”

牛大膽堅持道:“幾年不見不代表絕跡了,小心點總沒錯。”

交代完畢,兩人便離開了。

馬仁禮和牛大膽轉身離去。

這兩位隊長的到來,似乎反倒是添了亂。

原本滿心期待、盼著半夜看曹漕出醜的閆解成,怎麼也沒想到,守個麥場竟然還有危險。

他提心吊膽地拽了拽曹漕的袖子,聲音直哆嗦:“曹哥,牛隊長和馬隊長說的是真的嗎?麥香嶺真有狼?”

曹漕聳聳肩:“有沒有狼,我怎麼知道?晚上就知道了。不過人家提醒咱們,還是小心點好。”

話音剛落。

閆解成突然“”的一聲驚叫,猛地跳了起來,恨不得直接掛到曹漕身上。

幸好曹漕反應快,往旁邊一閃,避開了他。

曹漕皺眉:“怎麼了?”

閆解成顫抖著指向不遠處,話都說不利索了:“狼!”

曹漕仔細看了看,笑了:“你這一米七的大個子白長了,膽子比老鼠還小,那是狗!狼和狗都分不清?”

“汪汪”的叫聲傳來。

那條土狗雖然個頭不大,但氣勢洶洶,呲牙咧嘴。

差點嚇破膽的閆解成回過神來,惱羞成怒,抓起一塊石頭就朝那狗砸去:“滾開!瞎叫喚甚麼!”

土狗欺軟怕硬,見石頭飛來,夾著尾巴逃了。

“ ** ,差點把我魂兒嚇飛了!” 閆解成罵罵咧咧地拍了拍胸口。

這時,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嚎叫。

“ ** ,還沒完了是吧?” 閆解成擼起袖子,怒氣衝衝。

曹漕盯著黑暗中的某個方向,緩緩開口:“解成,這次……好像真是狼。”

一聲悶響。

閆解成重重跌坐在地。

瞬間。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

“曹哥!別開玩笑!你可別嚇唬我!”

話音未落。

嗚嗚的聲響再度迴盪。

然而。

聽那聲音。

似乎來自遙遠的地方。

“聽說狼就是這麼嚎的。至於是不是真狼,得親眼見了才知道。”

“別廢話了。”

“趕緊走!”

見曹漕轉身離開,閆解成慌忙爬起,緊緊跟上:“曹哥,咱們去哪?”

他自作聰明地補了一句:“是不是回村?”

“回村?”曹漕冷笑一聲,“你腦子進水了?隊裡安排咱們守夜,要是被發現溜號,挨批評是小,丟了工人階級的臉才難看。你這思想覺悟,該好好提升了。”

閆解成滿腹委屈:這哪是覺悟問題,分明是保命要緊。

他本想溜回村裡。

畢竟。

麥場實在太危險。

然而。

時斷時續的狼嚎聲讓他膽戰心驚。

跟著曹漕,他好歹有個依靠。

獨自回去?

萬一路上撞見狼,豈不更糟。

麥場東南角有個簡陋的草棚。

棚頂低矮。

身高超過一米八的人進去得彎腰。

空間狹小。

僅容一張窄架子床。

兩人勉強能擠著休息。

夜色深沉,寒意漸濃。

閆解成輾轉難眠。

緊張過度。

膀胱也開始 ** 。

他憋了許久。

雖然難受至極,卻不敢獨自外出解手。

“曹哥!”

他終於忍不住開口。

閆解成抬手碰了碰曹漕。

“又幹嘛?”

曹漕頭也不抬地應道。

“陪我上個廁所吧!”

閆解成壓低聲音說道。

“我沒那個需求。”

曹漕直截了當地拒絕。

閆解成急得額頭冒汗:他可憋不住了。

“走一趟吧!順便檢查下麥場,萬一有賊溜進來丟了東西,咱明天怎麼向隊裡交代?”

閆解成說得冠冕堂皇。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有多負責任。

“不去!”

曹漕態度堅決。

“來自閆解成的怨念值加。”

這人簡直不可理喻。

就因沒答應陪他,居然記恨上了。

曹漕穩如泰山。

可閆解成撐不住了。

再這麼憋下去,他擔心會出事。

無奈之下,閆解成只好獨 ** 黑出去。

夜靜得出奇。

狼嚎聲早已消失,但他仍心驚膽戰。

“菩薩保佑……”

他哆哆嗦嗦地念叨著。

解決完後,閆解成頭也不回地衝向草棚。

“哇!”

突然,他驚叫一聲,差點跳起來。

“瞎叫甚麼?”

說話的是曹漕。

一個要出門,一個要進屋,兩人險些撞個滿懷。

“曹哥,你這是……?”

閆解成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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