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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2025-12-17 作者:千塵韓立

明知道是我還來這出。

我閆解放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你給我等著!

扔下狠話的閆解放轉身就要回屋。

當然有種。沒種怎麼種地?沒種還叫男人?解放兄弟,你該不會沒種吧?

曹漕根本不在乎閆解放的威脅。拉仇恨才是升級致富的訣竅。

沒有仇恨哪來的怨念值?

不拉仇恨怎麼攢本錢?

最後那句你該不會沒種簡直是畫龍點睛。

氣昏頭的閆解放一頭撞在門框上,疼得齜牙咧嘴。

他猛地回頭,整張臉都扭曲了。

這時閆埠貴和三大媽送完陳所長回來了。

老兩口眉開眼笑,春風得意。

畢竟家裡進賊的事水落石出。

還白賺百八十塊錢。

這種好事上哪找。

三大爺三大媽,解放也太不懂事了。還沒結婚就跟你們耍心眼,以後還得了?

俗話說男人有錢就變壞。

你們得好好問問他,看他還藏沒藏私房錢。

曹漕的提醒都是多餘的。

閆埠貴和三大媽甚麼德行,肯定會來這一出。

眼下。

曹漕這話一出口。

閆解放氣得直跳腳。

“曹漕,你存心找事是吧?”

閆解放牙都快咬碎了。

“這怎麼是找事呢?我說的不對嗎?”

曹漕聳聳肩回道。

韭菜割得差不多了。

再割下去就該傷根了。

閆解放心裡憋了一肚子鈥。

一半是被曹漕拱起來的。

另一半則是他爹媽給的。

都怪他問了那句:“爸,媽,你們聽聽曹漕說的這是人話嗎?”

雖然閆埠貴和三大媽都看不上曹漕。

但這次盯上了親兒子。

老兩口難得沒跟曹漕較勁。

閆埠貴:“解放,你曹哥說得也沒錯。”

三大媽:“你爸說得對。你看看你乾的這叫甚麼事。回家躲躲藏藏的,還揹著我倆藏私房錢。我們是你的仇人?養你這麼大容易嗎?還跟我們耍心眼。”

老話說得好。

惹不起總躲得起吧。

可閆解放想溜哪有那麼容易。

被老兩口盯上。

不掉層皮才怪。

閆解放鬱悶壞了。

他想不明白事情怎麼就變成這樣。

明明計劃得天衣無縫。

錢都到手了。

怎麼又飛了?

閆家屋裡。

三大媽和閆埠貴輪番教育閆解放。

不對。

應該說是輪番思想改造。

閆埠貴不愧是教書匠,連典故都用上了。

到最後。

** 急的閆解放猛地站起來。

“幹嘛去?”

三大媽扯著嗓子喊:“你爹說這麼多,還不是為了你好!”

“你給我站住!今天要是不把你那歪心思擰過來,我就不是你爹!”

閆埠貴也撂下狠話。

“我憋不住了,去趟廁所總行吧!”

** 無奈,閆解放只好使出尿遁的招數。

劉家那邊。

二大媽心情舒暢。

瞧見閆家鬧得雞飛狗跳,她渾身舒坦。

誰讓三大媽老是跟她過不去呢。

聊完閆家的事,二大媽話頭一轉,問起劉海忠今天送禮的情況。

不提還好,一提這事,劉海忠心裡就窩鈥:“送甚麼送,根本送不出去!那個該死的李為民,還跟我裝清高!”

“怎麼會這樣?”

二大媽想不明白。

以前送禮從沒這麼難,這回怎麼就卡住了。

“是不是嫌咱禮太輕了?”

二大媽出主意:“要不,再多加點?”

“我看他是鐵了心,不像錢的事。”劉海忠搖搖頭,嘆了口氣。

二大媽問:“那咋辦?”

劉海忠冷哼一聲:“他裝清高就真是清高了?他甚麼人我能不清楚?放心,我有辦法。”

另一邊。

許家門口。

收拾妥當的許大茂看起來又要出門。

“大茂,又下鄉放電影?”

作為隔壁鄰居兼發小,曹漕主動打招呼。

許大茂應了一聲。

他滿臉高興,看樣子這次去的不是窮地方,肯定能撈點好處。

每次下鄉,他都能賺一筆。公社想讓他多放兩場電影,不得給他這放映員送點禮?

“跑東跑西,也挺辛苦的。”

曹漕隨口一說,沒想到站在許大茂身邊的婁小娥突然接了句:“哪有曹哥辛苦。”

曹漕:…………

曹漕:這話怎麼聽著像話裡有話。

許大茂隨口附和著:“曹哥爬上爬下檢查線路,肯定累。”

曹漕:大茂,你說我辛苦就罷了。盯著你老婆看啥?

許大茂從鄉下回來時,已經是三天後了。

這次下鄉放電影。

他倒沒白跑一趟。

表面上。

從公社帶回來兩隻老母雞。

心情不錯的許大茂。

還沒進院門。

就大聲嚷嚷:“娥子,我回來了。看,給你帶了甚麼。公社給的兩隻老母雞,正好給你補補。”

這時。

正在門口洗漱的曹漕。

聽到這話。

差點把漱口水噴出來。

曹漕:是該補補了,這兩天可把你媳婦累壞了。

“娥子,娥子。”

見沒動靜。

許大茂納悶了。

這都八點多了。

總不能還在睡吧。

“難道回孃家了?”

正想著。

房門開了。

婁小娥走了出來。

頭髮凌亂,睡眼惺忪,一副沒休息好的模樣。

“回來了。”

“咦,哪來的雞?”

這時她才注意到那兩隻老母雞。

“公社送的。”

許大茂直接說道。

突然。

他眉頭一皺:“你脖子怎麼了?”

“甚麼怎麼了?”

婁小娥下意識摸了摸脖子。

“這兒,怎麼青了一塊?”

許大茂指著自己脖子相同位置。

“哦,可能是昨天不小心撞的。”

婁小娥心跳加速,輕聲回了一句:

“你呀,碰哪兒不好,偏碰脖子。”

許大茂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沒當回事。

一旁的曹漕瞧見這情景,忍不住笑出了聲。

原本盯著許大茂的婁小娥,餘光瞥見曹漕,立刻瞪了他一眼,彷彿在說:還笑?都是你惹的禍。

那時候的人還不懂甚麼叫“種草莓”。

畢竟,農業可是門技術活,時代限制讓技術跟不上。

專業人才少得可憐,幾乎找不到。

“丁主任,您來啦!”

劉海忠突然一嗓子,打破了院裡的寧靜,打斷了住戶們的忙碌。

要不是他提醒,大夥兒還沒注意到紅星街道的新主任已經到了。

丁主任身後跟著幾個街道辦事員。

“院裡其他幾位大爺在嗎?”

丁主任衝劉海忠點點頭,揹著手環顧四周問道。

易忠海和閆埠貴趕忙上前。

閆埠貴尤其積極,笑得滿臉褶子:“丁主任,我在呢,我是院裡的三大爺。”

他想套近乎,可丁主任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

“你是一大爺?”丁主任看向易忠海。

“是我,丁主任。”易忠海點頭。

丁主任接著問:“院裡18到35歲的青年有多少?”

易忠海一時語塞,他還真沒算過。

劉海忠趁機插話:“丁主任,您問這個做甚麼?”

“上頭下了檔案,讓街道適齡青年下鄉接受再教育,我來統計人數。”丁主任解釋道。

隨著這個話題丟擲,院裡頓時響起陣陣低語。

六十年代末的當下,知識青年 ** 早已不是新鮮事。早在上世紀五十年代,這股浪潮就已開啟。

然而令全院老少困惑的是:去年才送走一批適齡青年,怎麼又要動員?

傻柱,躲甚麼躲?丁組長今天就是來點名讓你這樣的落後分子去鄉下改造的!

許大茂又一次盯上了傻柱。

許大茂,我看最該改造的是你這種滿嘴跑鈥車的貨色!傻柱反唇相譏。

在兩人鬥嘴之際,三位管事大爺正與街道辦丁組長商議要事。

易忠海表態道:丁組長,組織年輕人到農村接受鍛鍊是好事。我代表全院堅決擁護上級決定。作為無兒無女的老人,他對此事自然不甚在意。

但劉海忠和閆埠貴卻另有心思。兩家都有適齡子女——劉光天、劉光福、閆解放等都在動員之列。

劉海忠看得明白:所謂勞動鍛鍊既不能升遷也無前途,耽擱幾年回來後恐怕連現有崗位都保不住。

閆埠貴更是算得精細:兩個兒子要是下鄉,不但要倒貼口糧,每月工資收入更是一筆巨大損失。

老易這話有失偏頗。閆埠貴推了推眼鏡,年輕人固然需要鍛鍊,但建設國家不分城鄉。再說咱們院去年剛送走過一批,再佔名額豈不是剝奪其他同志鍛鍊機會?

劉海忠連連點頭,跟著閆埠貴說道:三大爺說得對。丁主任,您剛來可能不清楚。咱們院,前陣子已經下過一次鄉了。

他倆還想繼續往下說。

丁主任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怎麼,你們對上級的決定有意見?這是統一安排,跟我抱怨有甚麼用?

當領導的都懂得恩威並施。

丁主任也不例外。

立威過後。

該給甜頭了。

兩位老同志,不是我說你們,思想覺悟有待提高!

別的我也不多說了。

丁主任話鋒一轉:這次雖然是統一安排,但下鄉時間不長,就半年多。半年後都能回來。

許大茂插嘴問道:那個...丁主任,能問問我們會分到哪個公社嗎?

眼看躲不過去。

許大茂決定早做準備。

因為工作關係。

他和周邊幾個公社的領導都很熟。

要是提前知道去向,先打點好關係,下鄉這半年也能好過些。

對於許大茂的問題,丁主任爽快答道:按劃分,你們院裡的年輕人要去麥香嶺公社。

聽到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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