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如果不是他提起,很多人都快忘了這茬。
關於傻柱被 ** 的事情,他們多少聽說過,有些人還親眼所見,比如許大茂。
那段時間,大家甚至圍繞傻柱變太監的事議論了好幾天。
有人感慨,誰要是嫁給傻柱,這輩子可就守活寡了。
不過日子一久,這事慢慢淡了。
雖說沒徹底被人遺忘,但如果曹漕不提,估計也沒人會想起。
“這事我能作證!”
許大茂立刻表態。
此刻,傻柱耍流氓的事反倒顯得不重要了。
眾人的話題從流氓事件轉移到了傻柱太監的事情上。
“這是真的?我還以為是玩笑呢!”
“當然是真的!我親眼所見。當時那場面,嘖,簡直沒法形容。”
“難怪從那以後,傻柱聲音都變了,行為也怪怪的,上廁所的時候鬼鬼祟祟的。”
“秦淮如也真是,明知道傻柱這樣,還把表妹介紹給他,這不是坑人嗎?”
“誰嫁給他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就是……”
議論聲此起彼伏。
秦淮如臉色瞬間發白,面對秦京如的追問,她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表姐,他們說的是真的?”
“你給我介紹的這個人,是個假男人?”
秦京如急了。
她是想靠婚姻進城不假。
當初,秦淮如介紹傻柱的情況時,她確實挺滿意。
這世道。
當廚子的特別搶手。
鄉下人都說,找個廚子過日子,這輩子不愁吃穿。
但是。
秦淮如給秦京如介紹傻柱時,壓根沒提他不能人道的隱情。
妹子,姐還能騙你?這事千真萬確,我親眼看見的。
許大茂趁機對著傻柱開鈥:傻柱,瞪甚麼瞪?有本事就把褲子脫了給大家驗驗。
怎麼?
慫了?
許大茂心裡暗爽,總算出了口惡氣。
這場鬧劇越演越烈。
連正在放的電影都沒人看了。
比起銀幕上的故事,
眼前這場真人秀可精彩多了。
我就說吧,傻柱哪有膽子耍流氓!你們還不信,說甚麼知人知面不知心。別人不好說,傻柱?他沒那個能耐!
能耐不能耐不知道,反正他現在是想有能耐也沒法有了。
還富貴痣?我看是太監相!
..........
嘲諷聲此起彼伏。
我們的食堂戰神都快氣暈過去。
這記絕殺太狠了。
曹漕雖然沒動傻柱一根手指頭,
卻在精神上給了他致命暴擊。
用句時髦話說:
傷害爆表,侮辱加倍。
有仇必報是條漢子。
但放在傻柱身上,
純屬小人行徑!
曹漕,你讓我在秦姐面前丟盡臉面,還攪黃我的相親。今天非要你好看!
傻柱攥著麻袋放狠話。
即便曹漕說的全是事實,
還是人盡皆知的事實。
傻柱並未記恨導致自己下肢殘疾的棒梗,反而將所有怒鈥傾瀉在曹漕身上。
來自傻柱的怨氣值增加點。
正在工廠檢修電路的曹漕突然愣住。
系統提示音響起時,
他完全摸不著頭腦。
這算是辛勤勞動換來的回報嗎?
那股怨氣究竟從何而來?
由於廠裡組織觀看電影活動,工人們下班都比平時晚。
當曹漕踏上歸途時,月亮已經爬上樹梢。
潛伏在田間小路的傻柱屏息凝神,
專注地盯著軋鋼廠通往四合院的必經之路。
下班的工人們無心討論電影情節,
反倒把傻柱不能人道的舊事當作談資。
人群中搖搖晃晃走著的許大茂哼著小曲,
顯然心情極佳。
今天不僅教訓了傻柱一頓,
還攪黃了他的相親,
這讓他心花怒放。
藏在麥田裡的傻柱原本心急如焚,
始終沒等到曹漕的身影。
就在他焦躁不安時,
許大茂的出現讓他眼前一亮。
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
既然等不到正主,
收拾這個死對頭也是好的。
月色清朗,夜風颯颯。
眼見小路上只剩許大茂獨行,
天賜良機豈能錯過?
說時遲那時快,
傻柱像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為了這次報復行動,
他做了萬全準備:
不僅備好了麻袋,
還用硬紙板做了簡易面具——
挖兩個洞露出眼睛,
繫上繩子就能戴。
呼!
許大茂只覺一陣疾風襲來,
還未及反應,
便陷入一片黑暗。
許大茂被麻袋罩頭,緊接著捱了一記猛踹,重重摔在地上。
隨後,他像塊抹布似的被摁在土裡反覆摩擦,疼得直叫喚。
“哪個 ** 暗算我?”
“知道老子是誰嗎?”
“有能耐就 ** 我!打不死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報上名來,看你有種沒!”
哀嚎聲中,許大茂的罵聲一句比一句狠。
“狗崽子!”
“讓你狂!”
打紅眼的傻柱早就忘了要隱藏身份,掄起鞋底往麻袋上猛踹,活像在踢一頭死豬。
多年的鄰居兼工友,許大茂對傻柱的聲音再熟悉不過。
一聽那嗓門,他立刻反應過來。
“傻柱!你陰我!玩不起是吧?”
“放開我,咱們明刀明槍幹一架!”
傻柱一愣:面具明明戴得好好的,這孫子咋認出來的?
他嘴硬道:“誰告訴你我是傻柱?我是你祖宗!今兒就是看你不爽!”
“放屁!你那破鑼嗓子化灰我都認得!”
許大茂邊嚎邊罵,“裝甚麼大尾巴狼!”
打了十來分鐘,傻柱終於停了手——
不是打累了,而是聽見軋鋼廠方向傳來腳步聲。
好不容易逮著個沒人的機會收拾許大茂,要是被人發現,這面具可就白戴了。
“今天先饒了你,再有下次,見你一回揍你一回。”
傻柱撂下這句狠話,扭頭就跑。
軋鋼廠通往四合院的路上,曹漕騎著車,身邊跟著新上任的廁所管理所所長劉海忠。
曹漕自詡尊老愛幼,見二大爺年紀大,便“好心”捎他一程。
說是捎帶,實則是讓劉海忠攥著綁在後座的繩子,跟著腳踏車一路小跑。
劉海忠氣得直咬牙:“曹漕,你個混賬東西,有輛破車了不起!”
起初在廠門口碰面時,曹漕假惺惺問:“天黑路不好走,二大爺腿腳還利索嗎?”
劉海忠滿心歡喜以為能搭車,誰知曹漕掏出一根繩:“拉著吧,省點力氣。”
這哪是捎人?
活像遛狗!
跟古時囚犯被綁在馬後拖行沒兩樣,只不過馬換成了腳踏車。
***
“滾!”一聲怒喝炸響。
劉海忠臉色陰沉,怒氣沖天:“曹漕,你這混小子,敢不敢跟我去派出所?”
好嘛。
這老傢伙連報警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此刻。
聽著系統不斷傳來的劉海忠怨氣值提示,曹漕真擔心這老頭突然氣出個好歹,那自己就能去劉家吃白事了。
“二大爺,您消消氣。”
“氣壞身子多不值當!我為您考慮這麼多,反倒落了個不是!”
話音剛落。
曹漕聽到前方傳來一聲痛呼。
定睛一看。
只見路上有個奇怪的玩意兒。
兩條腿支稜著,腦袋卻套著麻袋。
還能自己動彈。
“喲,這不是大茂哥嗎?你這……咋回事?”
終於。
許大茂從麻袋裡掙扎出來。
鼻青臉腫的許大茂看著眼前的曹漕和劉海忠,有氣無力地問:“看見傻柱沒?”
“甚麼傻柱?”
“你被人打了?”
心知肚明的曹漕故意裝糊塗。
“二大爺,您得給我做主!”
許大茂委屈巴巴地衝著劉海忠告狀:“那 ** 半路埋伏我,把我套麻袋裡一頓胖揍!這還有王法嗎?簡直是無法無天!”
有人找他評理,劉海忠倒來了精神。
他倒不是熱心腸,純粹是想擺擺官威過過癮。
換作平時。
遇到這種事。
劉海忠早就拍桌子瞪眼了。
可現在。
他正窩著鈥呢。
“許大茂,現在知道找我了?早幹嘛去了!整天劉所長長劉所長短的,就你喊得最歡,寒磣誰呢!”
撂下這話。
劉海忠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啥意思?”
許大茂一臉懵。
“大茂哥,你確定是傻柱堵的你?”
曹漕意味深長地問了句。
就在這時——
許大茂這時才意識到還有一個人願意聽他吐露心聲。
“肯定是那個傻子,絕對是他。”
“就算他燒成灰,我也能認出來。”
“我跟他沒完!”
許大茂昂著頭,一副要和傻柱死磕到底的模樣。
曹漕問道:“大茂兄弟,我能問一句嗎?你親眼看見他了?還是有甚麼證據證明是他乾的?”
許大茂:“除了他,還有誰能幹這事?”
曹漕:“就算鬧到派出所,光靠你一張嘴說,沒證據也沒用。”
許大茂不甘心:“難道我就這麼白白捱打?”
曹漕:“最近傻柱確實挺囂張的,而且做的那些事越來越過分。別的先不說,你看他跟秦淮如,三天兩頭往寡婦家門口跑,誰知道他想幹甚麼。”
許大茂:“他能想甚麼?他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嗎?不就是看上賈家小寡婦了。不過話說回來,他有那心,也得有那本事。”
曹漕:“話不能這麼講,傻柱怎麼就沒本事了?”
許大茂:“曹哥,你不是說過嗎?傻柱連傳家寶都沒了,還能有甚麼本事。”
曹漕糾正道:“是沒了,不過還剩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