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爺,你倒是說明白!你不說,我們怎麼知道出了啥事?”劉海忠發話了。
雖說院裡人對這位二大爺沒啥好感,背地裡總罵他是漢奸頭;可此刻劉海忠的話卻說到大夥兒心坎裡了。
誰都能看出閆家攤上事了,但具體是甚麼倒黴事兒,大家還不知道。
有難同當嘛!
說出來好讓大家一塊兒樂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閆解放、閆解成幾個雖然不像旁人那樣幸災樂禍,但見父母這般模樣,心裡也急了。
倒不是擔心爹孃的身體,而是怕自己的利益受損。
爹盤算兒子,兒子算計爹孃,這種事在別人家難以想象,可在閆埠貴家卻是家常便飯。
“媽,我爸到底咋了?”作為長子,閆解成率先開口。
閆解放、閆解曠和閆解娣也緊跟著追問。
哭哭啼啼的三大媽這次沒再隱瞞,抽抽搭搭地說出了一句話:閆埠貴被學校開除了。
這訊息如同晴天霹靂,震得閆家兄妹齊齊驚呼一聲。
“曹漕,都怪你那烏鴉嘴!”
“要不是你那天亂說話,你三大爺能丟飯碗嗎?”
“就是因為你胡咧咧,我們家才倒了血黴!”
三大媽鈥力全開,罵街的架勢堪比市井悍婦。
無非就是閆家這種人。
自己行為不端,出了問題從不反省,把所有責任都推給別人。
活不下去了!
老天爺!這不是要人命嘛!
三大媽坐在地上捶胸頓足地哭訴道。
這時。
大夥兒才明白是怎麼回事。
三大媽說了不少。
但人們只關心一點——閆埠貴丟了工作。
對閆家來說是壞事。
可對院裡其他人來說。
卻是件開心事。
別人痛苦,他們就高興。
有道是:沒建立在別人痛苦上的快樂不算真快樂;看著別人遭殃的快樂才是真痛快。
真的假的?三大爺被紅星小學開除了?因為啥?
還能有假?三大媽都這麼說了,肯定是真的。
是不是因為昨天三大爺偷看葛嬸換衣服的事被學校知道了?
十有 ** !就算沒這事也該開除他。教師隊伍裡有三大爺這種人,簡直是辱沒斯文!同住一個大院,誰不知道誰。三大爺平時藉著教書的名頭找學生家長要東西還少嗎?
老話說得好:善惡終有報,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這就是報應!
此刻。
眾人都在小聲議論閆埠貴被開除的事。
照他們的說法。
把閆埠貴說得一文不值。
這時。
曹漕開口了。
一大爺、二大爺,你們都聽清楚了吧!
這事跟我有甚麼關係!
我又不是紅星小學校長,哪能決定三大爺的去留。
昨天我就是好心提醒一下。結果這都能賴到我頭上,我冤枉!
誰還不會演個戲。
雖沒上過戲劇學院。
但俗話說: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曹漕此刻簡直影帝附體。
就怪你,就怪你!
都怪你。
三大媽不依不饒,顯然是把曹漕當成了好欺負的主兒。
三大媽,彆著急上鈥,也別瞪我。
我記著三大爺以前提過一典故,叫啥來著。
哦,對,想起來了。
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說到這兒,曹漕一句話直接把三大媽的心扎透了:要我說,三大爺被紅星小學開除,退一步講,說不定還是好事。您得這麼想。您不是總唸叨三大爺沒工夫釣魚補貼家用嘛。這下可算如願了。往後再也不用愁,三大爺天天都能去河邊釣魚。多美!
三大爺不是老說要向古人學習嘛。
古人不就是拎把劍雲遊四方,徜徉山水之間。
釣不釣得到魚,都是次要的。
關鍵是能遊山玩水,陶冶性情,還能感受西北風呼嘯。
多痛快!
曹漕繼續 ** 著閆埠貴和三大媽。
話音剛落。
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
來自閆埠貴的怨念值+。(這怕是牛市的起點。)
來自三大媽的怨念值+。(大盤指數再攀高峰!)
雖然依舊沒有閆解成等人的怨念值提醒,但兩萬點入賬,對曹漕來說也算大豐收。
不過。
看到後面的備註。
曹漕卻笑不出來。
這破系統是不是有毛病。
拿牛市和大盤打比方。
這讓曹漕對後續收割計劃隱隱擔憂。
畢竟。
他對指數這東西向來敏感,壓根不信這套。
曹漕,你......你......
閆埠貴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話都說不利索,指著曹漕的手指直髮顫,臉色煞白如紙。
老油條如他。
怎會聽不懂曹漕話裡藏著的三層嘲諷。
譏諷他丟了工作。
諷刺他釣不上魚。
還奚落他以後要餓肚子。
這誰能忍。
“你少在這兒說風涼話。”
“釣魚能養活人嗎?”
三大媽咬牙切齒,怒氣衝衝地說:“曹漕,你要羨慕這種日子,乾脆辭職去釣魚好了。”
“一大爺、二大爺,你們聽聽,曹漕說的像話嗎?哪有晚輩這麼說話的。”
閆埠貴又忙著找幫手。
“曹漕,你有完沒完?別說了!”
易忠海這個和事佬,本著息事寧人的態度,先訓了曹漕一句,又轉向閆埠貴:“三大爺,光抱怨沒用。不如再去求求學校領導,看能不能復職。”
說完便揮手趕人,讓大家散了。
“解成!”
等易忠海調解完,閆家人正要離開時,曹漕叫住了閆解成。
“來自閆解成的怨念值加1000。”
系統提示突然出現。
曹漕有點意外。
自己還沒幹啥,就白得了一千點怨念值。
“幹嘛?”
閆解成停下腳步,卻陰陽怪氣道:“又想整甚麼么蛾子?害我們家還不夠嗎!”
“別不識好歹。我早解釋清楚了。我又不是校長,怎麼害你們了?”
懶得和他多說,曹漕直接道:“現在你家困難。你是長子,該擔起責任。三大爺工作懸了,你得幫襯家裡。”
說著看向閆埠貴夫婦:“三大爺、三大媽,你們說是不是?我建議讓解成交工資貼補家用!”
隨著曹漕的話音落下,閆解成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位閆家的長子頓時漲紅了臉,怒鈥中燒:曹漕,你在這兒胡說甚麼呢!
氣得咬牙切齒的閆解成,拳頭捏得咯咯響。來自閆解成的怨念值加。聽到系統的提示,曹漕暗自點頭:這才像話,正所謂長江後浪推前浪,三大爺都貢獻了那麼多怨念值,你這個後來居上的晚輩怎麼能小氣呢?
我這哪是胡說?明明是在為你們家考慮。說完,曹漕又將目光轉向閆解放:解放不是也參加工作了嗎?正好,要是解成的工資不夠,讓解放也把工資全部上交。他自己留著錢有甚麼用?交給家裡改善生活多好!
曹漕,你給我住口!閆解放又急又氣,緊張地看看曹漕,又瞅瞅父母,心裡七上八下。
對付甚麼樣的人就得用甚麼樣的方法。要想讓閆家人產生足夠的怨念值,必須摸透這家人。無論原著描寫還是現實接觸,曹漕對他們可謂瞭解至深。閆埠貴被稱為閆老西,而閆解成和閆解放完全繼承了這種性格。摳門還是小事,關鍵是全家都是精於算計的行家。
父母算計子女,子女算計父母,這般情景在其他家庭難以想象,在閆家卻是常態。曹漕建議閆解成和閆解放上交全部工資補貼家用,簡直是要了兄弟倆的命。他們要是無動於衷,那才真是見鬼了。
說者有心,聽者更是有意。從曹漕叫住閆解成到現在,閆埠貴和三大媽始終一言不發。但這正說明,老兩口已經把曹漕的話聽進了心裡,開始暗自盤算這事。他們看向兩個兒子的眼神,也變得不同尋常起來。
閆埠貴將希望寄託在大兒子和二兒子身上,試圖緩解失業導致的經濟困境。
此刻。
閆家眾人心思各異,表面上的沉默不過是風暴來臨的前奏,一場家庭內鬥已悄然拉開序幕。
閆家。
全家齊聚,連閆解成的妻子也到場無一人缺席,可堂屋內卻靜得可怕。
山雨欲來風滿樓。
“都不吭聲是吧!”
“那好,我來開頭。”
閆埠貴率先打破沉默。
然而他剛一開口,閆解成和閆解放便爭相插話。
“爸,曹漕那話說得是人話嗎?這不明擺著挑撥咱們家嗎?”閆解成率先發難。
閆解放立刻接茬:“哥說得對!曹漕就是個烏鴉嘴,說不定您的工作就是他咒沒的。”
“這種人絕不能輕饒。”於莉在一旁煽風 ** 。
閆埠貴惱了,拍桌呵斥:“該說話時悶不吭聲,我一開口倒來勁兒了!收拾曹漕不急,現在要緊的是怎麼渡過難關!”
此話一出,三人頓時偃旗息鼓。
閆解成仰頭望天,彷彿房梁有寶;於莉低頭修剪指甲;閆解放更是直接歪頭裝睡。
年紀尚小的閆解娣和閆解曠未被父母盯上,暫時逃過一劫。
“嗬!一個個在這兒演大戲呢?”
三大媽看著兒女們的做派,氣得直瞪眼。
閆埠貴一臉無奈。
“解成!”
此時此刻。
三大媽直截了當地開口。
見兒子不理睬。
她並不急躁,只是提高音量再次呼喚閆解成。
“媽,甚麼事?”
閆解成勉強回應。
這下躲不掉了。
“你是長子,表個態吧。”
三大媽直奔主題。
話裡意思很明顯。
就是讓他為家庭付出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