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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2025-12-17 作者:千塵韓立

“三大爺,你倒是說明白!你不說,我們怎麼知道出了啥事?”劉海忠發話了。

雖說院裡人對這位二大爺沒啥好感,背地裡總罵他是漢奸頭;可此刻劉海忠的話卻說到大夥兒心坎裡了。

誰都能看出閆家攤上事了,但具體是甚麼倒黴事兒,大家還不知道。

有難同當嘛!

說出來好讓大家一塊兒樂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閆解放、閆解成幾個雖然不像旁人那樣幸災樂禍,但見父母這般模樣,心裡也急了。

倒不是擔心爹孃的身體,而是怕自己的利益受損。

爹盤算兒子,兒子算計爹孃,這種事在別人家難以想象,可在閆埠貴家卻是家常便飯。

“媽,我爸到底咋了?”作為長子,閆解成率先開口。

閆解放、閆解曠和閆解娣也緊跟著追問。

哭哭啼啼的三大媽這次沒再隱瞞,抽抽搭搭地說出了一句話:閆埠貴被學校開除了。

這訊息如同晴天霹靂,震得閆家兄妹齊齊驚呼一聲。

“曹漕,都怪你那烏鴉嘴!”

“要不是你那天亂說話,你三大爺能丟飯碗嗎?”

“就是因為你胡咧咧,我們家才倒了血黴!”

三大媽鈥力全開,罵街的架勢堪比市井悍婦。

無非就是閆家這種人。

自己行為不端,出了問題從不反省,把所有責任都推給別人。

活不下去了!

老天爺!這不是要人命嘛!

三大媽坐在地上捶胸頓足地哭訴道。

這時。

大夥兒才明白是怎麼回事。

三大媽說了不少。

但人們只關心一點——閆埠貴丟了工作。

對閆家來說是壞事。

可對院裡其他人來說。

卻是件開心事。

別人痛苦,他們就高興。

有道是:沒建立在別人痛苦上的快樂不算真快樂;看著別人遭殃的快樂才是真痛快。

真的假的?三大爺被紅星小學開除了?因為啥?

還能有假?三大媽都這麼說了,肯定是真的。

是不是因為昨天三大爺偷看葛嬸換衣服的事被學校知道了?

十有 ** !就算沒這事也該開除他。教師隊伍裡有三大爺這種人,簡直是辱沒斯文!同住一個大院,誰不知道誰。三大爺平時藉著教書的名頭找學生家長要東西還少嗎?

老話說得好:善惡終有報,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這就是報應!

此刻。

眾人都在小聲議論閆埠貴被開除的事。

照他們的說法。

把閆埠貴說得一文不值。

這時。

曹漕開口了。

一大爺、二大爺,你們都聽清楚了吧!

這事跟我有甚麼關係!

我又不是紅星小學校長,哪能決定三大爺的去留。

昨天我就是好心提醒一下。結果這都能賴到我頭上,我冤枉!

誰還不會演個戲。

雖沒上過戲劇學院。

但俗話說: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曹漕此刻簡直影帝附體。

就怪你,就怪你!

都怪你。

三大媽不依不饒,顯然是把曹漕當成了好欺負的主兒。

三大媽,彆著急上鈥,也別瞪我。

我記著三大爺以前提過一典故,叫啥來著。

哦,對,想起來了。

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說到這兒,曹漕一句話直接把三大媽的心扎透了:要我說,三大爺被紅星小學開除,退一步講,說不定還是好事。您得這麼想。您不是總唸叨三大爺沒工夫釣魚補貼家用嘛。這下可算如願了。往後再也不用愁,三大爺天天都能去河邊釣魚。多美!

三大爺不是老說要向古人學習嘛。

古人不就是拎把劍雲遊四方,徜徉山水之間。

釣不釣得到魚,都是次要的。

關鍵是能遊山玩水,陶冶性情,還能感受西北風呼嘯。

多痛快!

曹漕繼續 ** 著閆埠貴和三大媽。

話音剛落。

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

來自閆埠貴的怨念值+。(這怕是牛市的起點。)

來自三大媽的怨念值+。(大盤指數再攀高峰!)

雖然依舊沒有閆解成等人的怨念值提醒,但兩萬點入賬,對曹漕來說也算大豐收。

不過。

看到後面的備註。

曹漕卻笑不出來。

這破系統是不是有毛病。

拿牛市和大盤打比方。

這讓曹漕對後續收割計劃隱隱擔憂。

畢竟。

他對指數這東西向來敏感,壓根不信這套。

曹漕,你......你......

閆埠貴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話都說不利索,指著曹漕的手指直髮顫,臉色煞白如紙。

老油條如他。

怎會聽不懂曹漕話裡藏著的三層嘲諷。

譏諷他丟了工作。

諷刺他釣不上魚。

還奚落他以後要餓肚子。

這誰能忍。

“你少在這兒說風涼話。”

“釣魚能養活人嗎?”

三大媽咬牙切齒,怒氣衝衝地說:“曹漕,你要羨慕這種日子,乾脆辭職去釣魚好了。”

“一大爺、二大爺,你們聽聽,曹漕說的像話嗎?哪有晚輩這麼說話的。”

閆埠貴又忙著找幫手。

“曹漕,你有完沒完?別說了!”

易忠海這個和事佬,本著息事寧人的態度,先訓了曹漕一句,又轉向閆埠貴:“三大爺,光抱怨沒用。不如再去求求學校領導,看能不能復職。”

說完便揮手趕人,讓大家散了。

“解成!”

等易忠海調解完,閆家人正要離開時,曹漕叫住了閆解成。

“來自閆解成的怨念值加1000。”

系統提示突然出現。

曹漕有點意外。

自己還沒幹啥,就白得了一千點怨念值。

“幹嘛?”

閆解成停下腳步,卻陰陽怪氣道:“又想整甚麼么蛾子?害我們家還不夠嗎!”

“別不識好歹。我早解釋清楚了。我又不是校長,怎麼害你們了?”

懶得和他多說,曹漕直接道:“現在你家困難。你是長子,該擔起責任。三大爺工作懸了,你得幫襯家裡。”

說著看向閆埠貴夫婦:“三大爺、三大媽,你們說是不是?我建議讓解成交工資貼補家用!”

隨著曹漕的話音落下,閆解成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位閆家的長子頓時漲紅了臉,怒鈥中燒:曹漕,你在這兒胡說甚麼呢!

氣得咬牙切齒的閆解成,拳頭捏得咯咯響。來自閆解成的怨念值加。聽到系統的提示,曹漕暗自點頭:這才像話,正所謂長江後浪推前浪,三大爺都貢獻了那麼多怨念值,你這個後來居上的晚輩怎麼能小氣呢?

我這哪是胡說?明明是在為你們家考慮。說完,曹漕又將目光轉向閆解放:解放不是也參加工作了嗎?正好,要是解成的工資不夠,讓解放也把工資全部上交。他自己留著錢有甚麼用?交給家裡改善生活多好!

曹漕,你給我住口!閆解放又急又氣,緊張地看看曹漕,又瞅瞅父母,心裡七上八下。

對付甚麼樣的人就得用甚麼樣的方法。要想讓閆家人產生足夠的怨念值,必須摸透這家人。無論原著描寫還是現實接觸,曹漕對他們可謂瞭解至深。閆埠貴被稱為閆老西,而閆解成和閆解放完全繼承了這種性格。摳門還是小事,關鍵是全家都是精於算計的行家。

父母算計子女,子女算計父母,這般情景在其他家庭難以想象,在閆家卻是常態。曹漕建議閆解成和閆解放上交全部工資補貼家用,簡直是要了兄弟倆的命。他們要是無動於衷,那才真是見鬼了。

說者有心,聽者更是有意。從曹漕叫住閆解成到現在,閆埠貴和三大媽始終一言不發。但這正說明,老兩口已經把曹漕的話聽進了心裡,開始暗自盤算這事。他們看向兩個兒子的眼神,也變得不同尋常起來。

閆埠貴將希望寄託在大兒子和二兒子身上,試圖緩解失業導致的經濟困境。

此刻。

閆家眾人心思各異,表面上的沉默不過是風暴來臨的前奏,一場家庭內鬥已悄然拉開序幕。

閆家。

全家齊聚,連閆解成的妻子也到場無一人缺席,可堂屋內卻靜得可怕。

山雨欲來風滿樓。

“都不吭聲是吧!”

“那好,我來開頭。”

閆埠貴率先打破沉默。

然而他剛一開口,閆解成和閆解放便爭相插話。

“爸,曹漕那話說得是人話嗎?這不明擺著挑撥咱們家嗎?”閆解成率先發難。

閆解放立刻接茬:“哥說得對!曹漕就是個烏鴉嘴,說不定您的工作就是他咒沒的。”

“這種人絕不能輕饒。”於莉在一旁煽風 ** 。

閆埠貴惱了,拍桌呵斥:“該說話時悶不吭聲,我一開口倒來勁兒了!收拾曹漕不急,現在要緊的是怎麼渡過難關!”

此話一出,三人頓時偃旗息鼓。

閆解成仰頭望天,彷彿房梁有寶;於莉低頭修剪指甲;閆解放更是直接歪頭裝睡。

年紀尚小的閆解娣和閆解曠未被父母盯上,暫時逃過一劫。

“嗬!一個個在這兒演大戲呢?”

三大媽看著兒女們的做派,氣得直瞪眼。

閆埠貴一臉無奈。

“解成!”

此時此刻。

三大媽直截了當地開口。

見兒子不理睬。

她並不急躁,只是提高音量再次呼喚閆解成。

“媽,甚麼事?”

閆解成勉強回應。

這下躲不掉了。

“你是長子,表個態吧。”

三大媽直奔主題。

話裡意思很明顯。

就是讓他為家庭付出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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