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響起的喊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家聞聲看去,三人行的席位上,三個女孩子全都站了起來,一個個義憤填膺。
其他人則非常詫異。
她們不是贏了嗎?
怎麼贏了還這麼生氣?
難道是覺得自己的票數低了?
梁夢如無視旁人目光,大聲喊道:“這個比賽不公平!票數統計的也有問題!”
“對!”
旁邊的唐依依立馬附和,“最後一個舞臺是我們和追光組一起完成的,現場觀眾投票也有很多是衝著他們卻反而投給我們的,所以我們的票數至少有一半應該劃給他們!”
“都給他們也沒問題,因為這首歌本就是陳豐給我們寫的,就連演出細節也是他指導我們完成的!”
夏採同樣一臉認真,“這場比賽,我們自願認輸!”
眾人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她們不是嫌自己票低了,而是覺得票高了,覺得自己不配贏。
大家都安靜的看著,沒有人插嘴說甚麼。
畢竟是人家自己組的事情,票數多少都影響不了旁人。
而且她們說的也不無道理。
追光的伴奏為這個舞臺增色不少,更別說這首質量很高的作品本就出自陳豐之手了。
所以這場算追光贏好像也沒甚麼毛病。
整個大廳裡安靜異常。
但就在這時,一個堅定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這份寂靜。
“我不同意!”
在全場目光中,陳豐站了起來,擲地有聲的說道:“比賽就是比賽,應該尊重規則。觀眾投票本就是最公平的方式,誰的票數高誰就該贏,如果隨意更改,那豈不成了黑幕?這不僅是對節目規則的不尊重,同樣也是對現場觀眾的不尊重。”
眾人聽了暗暗點頭,這話說的同樣沒毛病,這麼多觀眾投的票,哪能說作廢就作廢。
兩邊說的都有道理,其他人也不知該如何處理,但事不關己,只當熱鬧看。
身為主持人的萬靈已經一腦門的汗了。
這種事情她還是第一次遇到,質疑自己票數的情況其他節目也有過,但是反向質疑的還真沒發生過。
萬靈感覺自己正經歷職業生涯最大的一場危機。
幸好這節目不是直播,否則她就得嚮導播申請插播五分鐘的廣告來緊急救場了。
還沒等她聯絡總導演,孟紀業就已經推門進來了。
他一直在導播室裡關注著這邊的情況,當三人行站起來要求改票數的時候,他就已經坐不住了,趕緊往大廳裡走去。
這種事情可大可小,一不小心就可能釀成重大節目事故。
現在【最強歌王】發展勢頭極好,坐穩了當下綜藝的頭把交椅,這種時刻經不起這種事故。
他現在十分後悔,早知道發生這種事就不答應陳豐的提議了。
孟紀業一邊走一邊思考對策,同時也在監聽耳機裡聽到了陳豐的態度。
“各位老師抱歉,這邊出了一點小爭議,耽誤大家幾分鐘的時間。”
孟紀業一進來就先給大家道了個歉。
大家也沒說甚麼,錄節目嘛,總是會有各種各樣的小插曲,很正常。
至於節目播出的時候看起來很流暢,那隻能說明剪輯水平高。
有時候一兩個小時的棚綜一錄就是一天,藝人大量的時間都是在等待中度過。
等舞臺場景佈置完、等上洗手間的人上完、等補妝的人補完、等吵架的人吵完……
孟紀業倒也沒磨嘰,直接將追光組和三人行組叫到了一起。
“各位老師,咱們都是為了節目好,也是為了奉獻更精彩的舞臺。有甚麼想法可以說出來,咱們當面溝通。”
梁夢如率先說道:“孟導,我們並不是質疑規則,只是覺得這種結果對他們不公平。最後一個舞臺,他們付出的並不比我們少,甚至更多,不能將所有的票數全加到我們組頭上。”
蘇銘立馬說道:“我們並沒有覺得不公平,這種行為是我們自願的,或者說是主動強行加入進去的。就算沒有我們,她們同樣可以找到其他水平更高的演奏樂隊。”
“就算如此,那這首歌也是豐哥寫的啊。”
唐依依當即反駁。
張昊搖了搖頭,“那要是這麼算的話,上一場黑鳥樂隊的歌也是豐子寫的,難道也要算我們贏嗎?”
關樂在一旁附和:“歸根結底還是你們演唱的好,這個比賽比的是舞臺呈現,而不是創作。豐哥創作的作品再好,如果演唱的不行也不會得到高票。”
夏採繼續反駁道:“但之所以有這種呈現,也離不開豐哥的指導啊。我們是可以找其他樂隊,但其他樂隊沒有你們的人氣加成,這種噱頭也是吸引觀眾投票的一大因素。”
白見道正色道:“這只是你的主觀猜測,並不代表觀眾真的是這麼想的。所以我們還是應該尊重客觀投票結果。”
一時間,雙方爭執不下,互不相讓。
孟紀業也是感覺有些頭大,兩邊態度都很堅決,而且聽起來也都很有道理,一時倒讓他難以抉擇。
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陳豐突然看向三個女孩,問道:“你們是甚麼時候做的這個決定?”
三個女孩表情同時一滯,身上的氣勢陡然弱了下來。
“就……剛剛,公佈票數的時候。”
夏採不敢看陳豐的眼睛,支支吾吾的說道。
陳豐眉頭一皺,“你確定是剛剛?”
“哎呀我說就是了。”
唐依依受不了陳豐帶來的壓迫感,不顧旁邊兩位隊友的阻攔,直接承認,“我們拿到歌的第二天就商量好了,不管結果怎麼樣,我們都會認輸。反正我們也不一定走多遠,還不如……”
話還沒說完,唐依依的聲音就漸漸弱了下去,最後撅著嘴不說話了。
陳豐幾人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們是自覺沒了後勤保障走不到最後,贏了也是白贏,便打算主動認輸。
但又怕追光這邊不同意,或是有心理負擔,便一直沒說,直到票數公佈才立馬站了出來。
當然,如果她們輸了也就沒有站出來的必要了。
陳豐暗暗嘆了口氣,怎麼走到哪都能遇到主動認輸來保自己的對手?
上次是一個,這次變成了三個。
難道自己看著很像是輸不起的人嗎?
“你們就這麼確定我們幾個會被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