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燈光落在臺上五人的身上,當所有人看到了他們的模樣,整個世界再次安靜了。
直到五人各自歸位,直到濃妝豔抹的陳豐抱著吉他站在舞臺中央的立麥前,所有看節目的觀眾全都沸騰!
“這特麼是陳豐?!”
“這是甚麼奇葩造型?!”
“我的媽呀,我眼睛要瞎了!”
“我想我知道為甚麼節目組不給他們鏡頭了!”
“和陳豐一比,關樂簡直就是素顏!”
“這不是真的!這一定不是真的!”
“我的豐哥啊,你到底有甚麼想不開的?!”
“男神,你要是被綁架了就眨眨眼!”
“……”
港城。
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套房。
剛剛結束廣告拍攝的秦初雪此刻正半躺在客廳沙發上,前面的電視機播放著天京衛視的【最強戰隊】。
因為陳豐的緣故,她一直在關注這個節目。不管有多忙,都會抽時間準時收看。
每次陳豐有舞臺演出,秦初雪都會提前問他要演唱甚麼樣的歌曲,陳豐每次也會如實相告。
可是這一次,無論秦初雪怎麼問,陳豐都含糊其辭不肯說,只說節目播出就知道了。
同時還鄭重的建議她最好不要看,怕她接受不了。
陳豐越是這麼說,秦初雪就越是好奇。
所以今天廣告拍攝還沒有結束,她就藉口身體不適,早早收工直奔酒店,就是想看看陳豐到底要表演甚麼節目。
當螢幕裡出現陳豐的臉後,秦初雪瞬間明白為甚麼陳豐會建議她不要看了。
此刻的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果然有些……辣眼睛。
“這是陳老師?!”
旁邊的於小佳一聲驚呼,趕緊閉上眼睛,使勁的揉了揉。
再次睜開,眼前的畫面沒有絲毫改變。
媽呀!這就是陳老師!
秦初雪彷彿沒有聽到她的話,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螢幕。
而當螢幕裡的陳豐開口用別緻的唱腔唱出那句“東邊不亮西邊亮,曬盡殘陽我曬憂傷”後,秦初雪差點從沙發上一頭栽下去!
她認識陳豐快一年了,聽他唱過近百首歌,但是這種唱法還是第一次聽到。
如果不是對他的相貌和聲音已經極為熟悉,秦初雪都以為臺上站著的是別人了。
就連一向淡定的秦初雪都是如此,更別說一向喜怒形於色的於小佳了。
不過這一次於小佳還真沒露出甚麼誇張的表情,因為她已經完全石化了!
此時的陳老師已經不是她認識的那個陳老師了,彷彿被甚麼髒東西奪舍了一樣,在臺上又唱又跳又扭又叫。
可是不知怎的,隨著陳豐的演唱,原本石化的於小佳竟忍不住跟著節奏搖擺起來,甚至還有想要大喊大叫的衝動。
秦初雪也漸漸回過神來,升起一股強烈的羞恥感。
她很想將視線移開螢幕,可不知道為甚麼又有些捨不得。
結果這個造型反而越看越順眼,這首歌也越聽越帶勁。
一邊隨著鼓點輕輕點頭,一邊拼命的壓制住想要上揚的嘴角。
當陳豐演唱結束後,於小佳直接撲到秦初雪的身邊。
“初雪姐,陳老師這是怎麼了?怎麼搞成這個樣子?還唱這麼……這麼奇怪的歌?”
秦初雪的羞恥感再次傳來,臉上泛出一絲紅暈,“這……我也不知道。”
於小佳皺了皺眉頭,“該不會是過年受甚麼刺激了吧?”
秦初雪一下想到了在秦家試探他的那個晚上,‘唰’的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沒有!只是個很正常的演出罷了!很晚了,我要回去睡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說完便面無表情的走回了臥室。
“你不看啦?”
“不看了。”
於小佳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螢幕里正鞠躬下臺的陳豐,心裡很是奇怪。
“這……正常嗎?”
……
當陳豐退場好一會,沉寂了很久的網路漸漸甦醒!
“滿朝文武,為何一言不發?”
“鄙人詞彙有限,實在不知該作何評價。”
“哪位牛子大的出來解釋一下?”
“不要啥事兒都找我們牛子大的,你們牛子小的也要有點獨立思考的能力。”
“就這個舞臺吧,嗯……很上頭,也很特別。”
“很難想象這種歌會是陳豐寫的,跟他過往風格完全不一樣!”
“還用跟以前比嗎?別忘了今天黑鳥樂隊唱的【曾經的你】也是他寫的,這根本就是兩個極端啊!”
“陳豐是真的能整活,我可太喜歡他了!”
“我是個俗人,我愛聽!”
“其實,我也覺得挺有意思的。”
“……”
直到本期節目結束,網上對陳豐這場演出的討論就沒有下去過,疑惑、爭議、支援、費解……
甚至都沒多少人關注追光的最終票數。
其他三組對戰結果都有很多人去質疑,哪怕是倒數第一的IN-3男團,都有很多粉絲為他們鳴不平,大罵黑幕。
唯獨第一場黑鳥對陣追光,幾乎沒有任何爭議。
即便是追光最忠實的粉絲,也覺得這場競演輸了很合理,【曾經的你】確實更勝一籌。
甚至還有很多人覺得這個票數太高了,根本不值得三百多票。
但也有相當一部分人雖然認為【曾經的你】更好,可心裡卻更喜歡追光的【仙兒】。
但是他們不好意思說出口,怕被人說審美差、被人說俗、被人說有病……
當本期節目結束,陳豐再次憑一己之力,登上多個熱搜,網友們也在不厭其煩的瘋狂討論著。
而這一切,身為當事人的陳豐一點也不知道。
因為他壓根就沒看。
太過羞恥,不敢看。
上臺演出的時候還覺得沒甚麼,甚至還隱約有點興奮。但過去之後從電視裡回看,他反倒接受不了了。
強忍著看了一半便急匆匆的回房間了。
同樣回房間的還有關樂,他也接受不了自己的形象。
其他人倒是看的津津有味,一邊看還一邊故意大聲的討論著,生怕回房的那兩個人聽不到。
陳豐回房後直接一把將頭蒙在被子裡,不停的給自己做思想工作。
告訴自己這是為了藝術,根本不丟人。
結果手機一連串的提示音響起。
是秦初雪的訊息。
沒有任何文字,滿螢幕的問號。
“?”
“?”
“?”
一瞬間,陳豐剛穩住的道心再次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