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節目組每次給的題目,陳豐實在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槽點太多,不知從何吐起。
說是命題創作,可每次給的題目都極為寬泛,幾乎怎麼寫都不會跑偏。
就像這次的【唯愛】,可以從很多個角度去理解。
父母的愛、戀人的愛、朋友的愛……
或者更寬泛一點,對舞臺的愛、對音樂的愛、對藝術的愛……
甚至歌詞裡面只要有‘愛’這個字,這題就算你扣上了。
當然,從節目組的角度考慮,這麼做也無可厚非。
畢竟一週的創作時間確實很緊張,如果題目過於冷門,即便創作出來也很難保證歌曲質量,連帶著節目效果也會受很大影響。
所以乾脆出一些大眾流向、觀眾喜聞樂見的題目。
這樣一來,歌手輕鬆、節目好看、觀眾喜歡,大家都滿意。
只有陳豐不滿意。
題目太簡單,沒有任何挑戰性。
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大學生去做小學一年級的試卷,一身的本事根本無法施展。
頂破天也就一百分,然後回頭一看,大家都是一百分。
更重要的是,他有選擇困難症。
以往遇到這種命題作業的時候,他都會把合適的歌名列出來,然後一個個對比篩選取最合適的那個。
可是這次他寫了滿滿一張的歌名後,腦子裡和【愛】有關的歌曲依然不停的往外冒。
最後他決定不能這麼寫下去了,與其根據題目選歌,還不如根據三人行組合的特點來選歌。
看著獨自坐在角落奮筆疾書的陳豐,三人行一個比一個疑惑。
但追光幾人卻是一副見怪不怪習以為常的樣子,該吃吃該喝喝。
“他……這是在幹嘛啊?”
唐依依扭頭看向旁邊的張昊,小聲問道。
張昊正在拼命的胡吃海塞,聽到唐依依的問話,朝陳豐看了一眼,端起酒杯將滿滿一嘴食物順了下去,這才淡淡道:“寫歌唄。”
“寫歌?”
唐依依更疑惑了,“你們下一期的作品?”
張昊搖搖頭,“不是給我們寫,是給你們寫的。”
“給我們寫的?!”
三個女孩同時驚叫出來。
她們寫過歌,也看別人寫過歌,知道這其實是一件很複雜的事情。
作詞、作曲、編曲、樂器……然後一遍遍修改、打磨、潤色,很耗時間。
哪有像這樣靠著一張紙一支筆就能完成的。
難道是靈感來了,記錄一下?
看到陳豐這麼重視,她們都很感動,不過還是說道:“這又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不用這麼著急吧?”
蘇銘輕輕一笑,“那是別人,對他來說就是一時半會的事兒。不用管他,咱們吃咱們的。”
“對對對,耽誤不了多久。”
白見道端起酒杯,有些歉意的看著對面三人,“那個……剛才我有些衝動了,實在不好意思,我自罰一杯!”
也不等對方說話,直接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三個女孩子也連忙舉杯,表示自己的歉意。
酒桌上的氣氛再次熱烈了起來。
大家都是同齡人,很快便聊到了一起,一邊吃吃喝喝,一邊暢聊組團心得。
尤其是張昊和唐依依倆人,都屬於話多的那種,在各自團隊裡沒人能跟上他們的節奏。
此刻坐到一起,彷彿遇到了知己一般,一下子同頻了。互相分享自己知道的娛樂八卦,越聊越投機,越聊越激動。
聽的兩隊其他人深感無奈,都是一副家門不幸的樣子,乾脆假裝沒聽見,不去理會這倆人。
終於,陳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手裡還拿著寫得滿滿的兩張紙。
除了陷在自己八卦世界旁若無人的張昊和唐依依,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向了他。
“看看滿不滿意?”
陳豐直接將手中的紙遞給梁夢如。
梁夢如還沒有意識到甚麼情況,忽閃著大眼睛,愣愣的接了過來,目光下意識的朝手裡的紙上看去。
片刻後,她的眼睛瞬間瞪大!
因為她發現,這竟然是一首歌的詞譜!
而且不是草稿,是一首極為完整的歌曲!
她抬起頭,震驚的看著陳豐,“這……是你剛寫出來的?!”
“如你所見。”
陳豐隨意的聳了聳肩,“你先看看喜不喜歡。先說好,如果不喜歡可以換,但不能改。”
梁夢如此刻心跳的厲害,握著詞譜的手還微微顫抖著。
一旁的夏採也湊了過來,兩人強行壓制著內心的激動,低下頭認真的看了起來。
這首歌的律動很強,兩人一邊看一邊輕輕打著節拍,小聲哼唱著。
兩人越唱眼睛越亮,越唱越是興奮。
等到一首歌全部看完,兩人對視一眼,目光裡的興奮已經完全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震撼!
對陳豐的創作水平,她們毫不懷疑,也相信陳豐有能力為她們量身打造一首精品好歌。
事實證明她們是對的,陳豐確實能做到,甚至這首歌的質量比她們預想中的還要好。
可這根本不是重點,重點是陳豐寫這首歌用的時間!
半個多小時就能寫出這種水平的歌,這簡直顛覆了她們以往對創作的認知!
儘管早就把陳豐放到了一個很高的位置上,但她們此刻突然發現,似乎還是低估了他!
很嚴重的低估!
這個和她們同齡男子的才華遠比圈裡盛傳的還要高!還要恐怖!
只有親眼見過,才能深刻的體會到這一點。
年輕一輩創作第一人?
或許可以把‘年輕一輩’這個字首給去掉。
梁夢如見過不少頂級音樂人,可能那些人也能創作出這種水平的歌曲,但絕不會這麼快。
至少在她近八年從藝生涯的認知中,除了陳豐外,沒有人能做到。
“這首歌……真是給我們的?”
此刻的梁夢如有種做夢的感覺,強烈的不真實感,還有些患得患失。
怕這一切都是假的,怕陳豐突然來一句逗你的。
好在她的擔心是多餘的。
陳豐點點頭,笑道:“當然是給你們的,我們追光唱這種歌可就太奇怪了。”
“豐哥,太謝謝你了!這歌太好了!我……我都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夏採努力的表達自己的感謝,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陳豐擺了擺手,輕笑道:“不用那麼客氣,下一場好好表現,別辱沒了這首歌就行。”
“好!沒問題!我們一定好好排練,爭取……”
激動的梁夢如連連保證,可突然好像意識到了甚麼,瞪大了眼睛,一臉疑惑的看著陳豐,“下一場?”